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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陪我躺一會兒吧。”
高尚的臉向下埋在床上,大部分的話都被堵進了床被里。
春曉湊近了身子,問道:“你說什么?想喝點熱水嗎?我去燒一些。”
說完就打算起身去小廚房。
高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轉(zhuǎn)過頭,側(cè)躺在枕頭上,眼睛半瞇著,帶著點撒嬌的語調(diào)。
“陪我睡一會兒。”
“可我還得給爸媽打電話,單位里也有點事。”
春曉為難地看著高尚不滿的樣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乖乖地鉆進了高尚的懷抱里。
“好啦,好啦,這兩天你最大好啦。”
高尚滿意地摟緊懷里的媳婦,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聞著她若有似無的發(fā)香,沉沉地睡了過去。
春曉雖然很困倦,卻強忍著,等高尚睡熟了。
她伸出一只手摸到了身旁的手機,拿起到面前,發(fā)了幾條信息給父母和單位下屬。
然后,又定了一個時間合適的鬧鐘,這才枕著高尚的臂膀,安心睡了過去。
高尚和春曉趕到醫(yī)院的時候,高天已經(jīng)清醒了,也能清楚的說話。
李青坐在他身邊,削蘋果,臉色不大好。
看見兒子兒媳婦來了,才擠出個笑容,從身旁桌上果盤里挑出一個已經(jīng)削好的蘋果,遞給了春曉。
春曉看這蘋果已將被氧化成了深淺不一的黃色,手頓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爸爸,我們來看你了。感覺怎么樣?”
高尚語氣恭敬地問道。
“孩子媽,你出去問問醫(yī)生,我什么時候才能出院,我感覺自己好的差不多了。”
李青知道他的意思,慢慢悠悠地將削到一半的蘋果放在果盤里,起身拉了春曉,就想一起出去。
“讓春曉留下吧,你自己去問就行了。”
高天的聲音還是顫顫巍巍的,一點也不像他說的那樣,可以出院的狀態(tài)。
李青這才松開了春曉的胳膊,冷著臉走了,連門都沒關。
春曉看人走遠了,才去關好了門,她還是回到了一個比較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說說工廠的事情吧。”
“爸爸,您專心養(yǎng)病,工廠和集團的事情交給我處理就可以了。目前一切進展都很順利,高明今晚也可以出來了,不出幾個小時你就能看見他。”
“哼!要想讓我這把老骨頭多活兩年,最好別把那個混賬帶我跟前來。讓他直接回家!不許出門!”
高天的聲音里壓抑不住的怒火,讓高尚忍不住緊張起來。
“爸爸,您消消氣,不能再激動了。”
“別提那個混小子,說說工廠的損失和傷亡情況,聽說老王傷的最重,他怎么樣了?”
“他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就是后續(xù)救治還需要時間,尤其是還要做植皮手術,如果恢復情況好的話,可能只是輕度傷殘。”
“好,也算是老天可憐好人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都沒臉再躺在這里了。”
高天心里打算著,一定得好好補償才行。
“您放心,后續(xù)的治療費用我都會跟進,我也在考慮,在環(huán)評公司給他兒子和兒媳婦安排一份簡單的工作。將來要是王叔恢復的好,他要是還愿意回來工作,給他和王嬸在工廠安排一份清閑的,您看這么安排行嗎?”
高尚的話說到了高天的心里,老王跟工廠里的員工們感情很深。
千萬不能簡單賠錢了事,不能寒了好兄弟的心啊。
“爸爸,我……”
高尚欲言又止的樣子,高天心里早就有數(shù)。
他雖然不是很喜歡高尚的性格,可他也了解自己的大兒子。
“我將高天集團給你,是有條件的。”
“爸爸,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我拿走一部分錢,其余的給弟弟。相關的法律文書我也簽署了。”
高尚低下了頭,不愿意直視高天的眼睛。
對于這件陳年舊事,他心里有怨氣。
從小到大,父母愛寵弟弟居多,他是哥哥,倒也并未十分介意。
雖說,高尚在最艱難的時候,父親也注資幫他成立了三石集團的第一家環(huán)保公司。
可是,當初那份放棄繼承權的協(xié)議,卻多多少少讓他寒了心。
“高尚,先不說你媽媽,爸爸承認,偏心高明要多一些。對他的關心愛護,對他的前途和財產(chǎn),我打算給的比重要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