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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不能頻繁見面,趙想容對自己新戀愛的滿意程度很高。
兩個文盲談起戀愛,就是很舒服。
兩人在聊天之余,涂霆還拉著她一起打王者。
趙想容選了露娜,涂霆逼著她取名叫“歸涂所有”,順便送了一堆皮膚。
打游戲能看出人的隱藏性格,趙想容有股勁兒,打游戲一定要爭第一。她以前很少打游戲,如今很認真地玩兒。
涂霆有不少朋友,都是他這歲數的小鮮肉演員,大家也會一起拉幫結伙地打王者,他們最初以為,“歸涂所有”這個白癡名字是涂霆的小號,后來兩人一起上線,他把她拉到一些群里,簡潔了當地說“女票”,大家簡直炸了。
涂霆是被女孩子追捧慣的人物,但他對這方面很低調。從來沒有這么了當地主動承認戀愛。
趙想容無差別地融入到涂霆的生活里,就像一滴水滴到另一滴水上。
她原本的衣著風格,走的都是嫵媚貴婦范兒,但如今交往涂霆這么一個偶像男友,她的穿衣風格居然也有點往嘻哈風格走。
有一天早晨,趙想容突發興起編了個臟辮,把旁邊的patrol嚇得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離婚律師好幾次提醒她,周津塬已經把房產手續轉移到她名下,讓她趕緊過戶。
趙想容把短信拿到司姐那里去,苦惱說:“我要不要收下前夫的房子?唉,總覺得要他財產,我直不起腰來。”
司姐離過兩次婚,對這種流程很熟悉。她恨鐵不成鋼:“干嘛不要?夫妻一場,他原本就應該給你分手費,你是不是傻?我批你假,你現在就去,下午就去辦手續。”
后來蕭晴都轉著眼珠,打探她和周津塬離婚,分了多少財產。
趙想容搖頭:“他就主動給了我一套房子,其他走得婚前協議。”
蕭晴的表情像是她活活地丟了十個億:“周津塬是先出軌的,他是過錯方,你就應該弄死他,為什么不要補償?你就應該把他的錢全部拿走,不然,他以后賺的錢,給那個小狐貍精都花了,你虧不虧啊?他可是拿著婚內財產包養小三!”
趙想容臉色淡淡:“周津塬能賺錢是他自己有本事,蘇昕能讓男人為她花錢是她床上功夫好。當初是我逼著他和我結婚的,我倆很早就簽了婚前協議,我自己能賺錢。”
蕭晴和司姐都翻白眼,她們覺得,趙想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范。
但粉紅豹有自己的理論。有些女人,她們目的是找到優秀男人,和他們結婚生子,美曰其名是什么在荒涼的世界里互相取暖,實際上就是想共享對方的優越資源,用感情控制對方,為自己所忠。如果做不到或者失敗了,再想方設法從男方身上扒層皮。
這些都是生意,她爸和她哥整天都在做這些事。
趙想容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學渣,但學渣也有學渣的脾氣,她沒這么窩囊,需要學這一套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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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津塬準備考試的那兩天,在家里沒日沒夜地復習,三餐都吃外賣,
他的同學,只有40%的醫學生選擇進入醫院當醫生,其他的則被藥廠用高昂工資所聘。但周津塬的選擇非常堅定。
周津塬記得自己看到許晗尸體,那個地方氣溫低,他好像不認識似的,從頭到尾把她看了一遍,想伸手碰她的臉,卻被旁邊的醫生攔住。他走出門,又走出一扇門,突然身邊熱鬧起來,是走進了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想要重新回去,但沿著原路,好像又始終走不回去。
醫生再把他領進去,周津塬記得那慘綠的燈光,許晗的臉頰因為車禍,陷下去一塊。她閉著眼睛,沒有任何的生命跡象,也不再有任何的未來。
周津塬終于低聲說:“許晗。”他想抱起她,但是死人的身體非常沉重,他摔倒了。
少年后來被父母帶走,周津塬一直都是少年公子哥的百事聊賴,從那一刻起有點變了。
后來周津塬看到報告,許晗懷著他人的孩子。他沒有像別人猜測的那樣覺得被背叛而陷入狂怒,周津塬更震驚于他對許晗,以及對許晗真實生活的無知。
在事故現場,許晗裙子里一張帶血的紙條,只有最后的句子能看得清,“謝謝你資助我家和我的生活費……”。
許晗和他交往期間,她總是安靜溫柔,決口不提窘迫家境。包括她信里呈現的形象,總是開朗跳躍。
當年周津塬年紀小,每周的零花錢有3000塊,但是他從沒想過可以去資助許晗。光這一點,就令周津塬陷入漫長的痛恨和自責。
他什么也沒為許晗做過,即使他說她是自己這輩子最愛的女孩。
許晗死了,她懷著別人的孩子。周津塬一路追查下去就查到了趙家的帳頭。他幾乎可以肯定,許晗是因為錢,才被迫和趙奉陽在一起。
當深愛的女孩子缺錢的時候,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自己在做什么?周津塬唯一想送給許晗禮物的時候,他買了戒指和花,兩人錯過,她沉默地死了。
也許,她始終沒有把他視為可以依靠的人。
周津塬把他的滑板,山地車,音響,所有名貴玩具鎖在地下室。他當了醫生,永遠一身白,對奢華的事物維持一種冷感。
周津塬的離婚律師給他電話,他的律師和他的兩個律師副手整理了半個多月,才把周津塬的所有財務摸清楚,坦白來說,他們并不知道一個醫生可以這么……日進斗金。
周津塬還在看書,他開著免提:“婚后的那套公寓過戶到趙想容名下。我再給她一些藥廠的股份。這里有什么問題?”
律師卻對他們的婚前協議很感興趣:“您和趙女士的婚前協議簽了七十多頁,總共五百多個細款,集中保護的都是雙方婚前財產。在這份協議,完全沒有涉及到兒女和各種婚內財產分配處置的事項。一般來說,婚前協議主要討論這兩項……”
周津塬按按額頭,直接讓律師說重點。
周津塬的律師說他檢查當時的備忘錄,他和趙想容這份婚前協議,由女方律師帶領起草的,按理說,會更傾向于保護趙想容的利益。但實際上,這份婚前合同幾乎是赦免性地給了周津塬很大的自由度。
“您和前妻決定丁克嗎?根據合同,我感覺女方沒有生兒育女的打算,她所有的條款都沒寫子女和繼承利益這些,而且,連配偶最基本的違反忠誠義務后的懲罰都沒有。”律師很驚奇。
趙想容和周津塬在結婚之前,都同意簽署婚前協議,周津塬對這些不置可否,他對待金錢就像趙想容對待愛情,庸常生活里打發時間的玩物。
周津塬掛了電話,他耐著性子,把那份合同看完。
他發現,果然就像常律師所說的,這份婚前協議更像是兩個有限合伙人在聲明著自己的權利,但彼此不想和對方有深度交集。
趙想容沒有給他任何權利,她也沒讓他遵守任何義務。在兩人兒戲般地離婚后,她沒有哭天怨地要補償。
周津塬把外賣盒子扔到垃圾桶里,他突然意識到,除了那短信,趙想容再也沒有打擾自己的生活。她只是說,自己有新男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