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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林大姨一張嘴就說:“你還真是麻雀攀上高枝——”,話還沒說完,伴舞笑嘻嘻跑進來。林大姨再抬頭,趙想容開溜了。
她握著手包在后臺亂逛,想找涂霆。終于,她看到他。
涂霆穿著黑色皮夾克和瘦身的西服褲,正和臺上的樂隊聊著天。
趙想容沒有走上前,靜悄悄地坐在第一排位置看著他。涂霆和旁人聊了很久后才轉身,兩人對視了幾秒,深夜空曠的場館,臺上臺下,如夢如幻。
涂霆畫著舞臺妝,有長長的眼線。他順手取過話筒,望著天空的方向:“有首歌想要獻給你。”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看她,但是對她說的。
這估計就是視頻里說給她的驚喜了。趙想容表面嬌媚地微笑,心中嘆息。
她今晚換了性感內衣,做了全身的磨砂按摩,包里有剛買的備用岡本。褲子脫了,這小孩居然說要給自己唱歌,這是什么世道!他是不是腰真的廢了?
涂霆卻沒有唱他熱愛的饒舌歌,也沒有唱他打算在生日會首發的慢歌。他慢吞吞地把話筒插回原位,轉過身,坐在水藍色的mapex架子鼓后,拿起鼓棒。
鼓聲響起,飽滿且柔和。頭頂的燈光打下來,只能照著偶像俊美的下半張臉。涂霆依次敲過叮叮镲,半開镲 ,敲得懶懶散散又很慢,邊敲邊看旁邊樂隊的人,很欠打的模樣。
“好好敲!”有人起哄,顯然是熟人,“給哥們兒來首好的。”
趙想容也以為涂霆根本不會架子鼓。
涂霆再沖著趙想容笑了笑,他像小男孩似得鼓著腮幫子,隨后將鼓棒擊打下去。
那是一首非常暢快且激烈的 solo,深夜里,鼓聲就像白色的紙飛機,嗖地一下穿過疲倦。涂霆頭發飛揚在半空,整個人就像在發光,雙腿大開,肩膀穩穩不動,手下飛快地變幻位置。各種聲音廝打著撲過來,無限的活力,完全不輸演唱會的水平。
全場殘留的幾個安保,停下來駐足。不少伴舞跑回來,聽他敲奏。
趙想容聽得非常清楚,她忍不住站起來。
臨近尾聲,鼓點在涂霆手下高速躍動,仿佛是從最沉寂處爆發的熱血沸騰,超越人性和本性,帶動著人想瘋狂戀愛的戰栗滋味。涂霆時不時抬眼看她,雙手大開大合,重重地敲了在架子鼓當中渲染音色的吊镲。連續七次,就像電流一樣穿過身體。
不少人已經掏出手機拍攝,涂霆隨后站起來,他對著臺下鞠了躬,迅速走到幕后。
到了周五晚上,趙想容在林大姨的掩護下,早早地等在涂霆到處都是鮮花的酒店房間里。
涂霆凌晨兩點多才從慶功宴回來,兩人迅速地擁抱在一起。
“生日快樂!”趙想容躲開涂霆的吻。
她低頭從腳邊的袋子里,取出一瓶自己珍藏的紅酒,掩飾聲音里透露的緊張。
昨晚的鼓聲,好像還殘留在心里。趙想容的心跳很快,但又好像不是為了涂霆,而是有種預知會發生什么的平靜和害怕。太奇怪了,她昨晚還像個女戰士,非常鎮定。
趙想容送了涂霆一臺switch,涂霆拆開生日禮物,很小聲地哇了下。
他倆坐在茶幾前的地毯上,茶幾上有一個小小的提拉米蘇蛋糕。他用叉子插進蛋糕,但只是謹慎地舔了一口上面棕色的可可粉。
趙想容笑了:“涂小胖子。”
涂霆把盤子推過來:“你吃你吃。”
她搖頭:“不吃,我也怕胖。”
趙想容心里想,這種廢話肯定都是套路,果然,涂霆下一秒就扔了蛋糕,朝著她吻了過來。
男人的吻很熱,嘴唇出乎意料地軟,氣氛很快就轉變了,涂霆的身體把她壓到沙發上,趙想容抵著他胸口,感覺到手下心跳的急迫感,她在這時候看了眼自己頭頂美輪美奐的吊燈,想分散下注意力,但涂霆突然止住了熱烈的動作。
他把趙想容的衣服推到胸前,明亮的燈光下,涂霆像發現新大陸般地看到了她的紋身。他讓她轉過去,隨后用手指摩挲著那只兔子血紅色的眼睛,趙想容的脊背一顫。
她已經想好了。如果,涂霆問這是什么,她就回答,這是自己的全部過去。
涂霆吹了聲口哨,又把她翻過來。“容容,你是少數民族嗎?”他問。
趙想容一愣。她忘記緊張,開始爆笑:“身上有紋身的人就是少數民族?再說,哪個少數民族紋身要紋兔子,我不僅紋著兔子,還有酒瓶呢,是外國的!”
涂霆把她拉近,兩人面對著面,膝蓋相抵。
“我要聽你用你們少數民族的語言,祝我生日快樂。”他半是命令半是調侃地說。
趙想容知道他想讓她放松。她看著涂霆,他們明星的眼睛都長得好看,很有誘惑力。她垂下眼,微微發抖地把涂霆的襯衫解開,僅僅解了幾粒,趙想容就在年輕男人驟然加快的呼吸里退縮,她感覺自己在墜落。
但過了會,她發現自己又開始笑。
涂霆的白襯衫領子邊緣,足足貼了一溜透明的膠帶。肯定是服裝師怕他的汗水和妝容,弄臟了借來的服裝。
“你們明星真是混得太慘了。”趙想容輕柔地說,她的手指摸過涂霆肩膀微微凹陷的地方,“我們給模特拍片也這樣。”
涂霆對她又愛又惱,他不準趙想容再笑,毫不遲疑地把她壓倒在茶幾下面。
第43章 43
周津塬接過蘇昕遞來的化驗單, 他預先知道答案,但還是看了一遍抽血化驗hcg及孕酮結果。
蘇昕沒有懷孕。
周津塬一點也不意外。他不是那種蠢到會讓女人懷孕的男人。他讀博的時候, 參加過身邊好幾場婚禮,都是家境同樣優越的男同學, 貪圖一時快感, 被貌不驚人的女人綁定懷孕,滿頭霧水地走進婚姻。醫學院里刻薄的教授們每次都暗暗討論:真可惜了前途大好的小伙子。
蘇昕在旁邊坐著,她愧疚地說:“都是我的錯,我太慌張了。”
周津塬伸出手, 把蘇昕的頭發別在耳后:“你最近還好嗎?”
蘇昕看著她自己的手, 她搖搖頭:“我媽上次透析結果不好, 我很害怕。”
她抬起眼睛,小姑娘長得不賴, 一雙沉靜的眼睛格外出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