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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來折騰吧,我是實在沒精力折騰了。”
裝一部電話機挺好的,之后有個什么事兒,在自己家里就能和外界溝通,不用到收發(fā)室去,頂著眾目睽睽,很多話都不方便說。
就比如同紅星食品廠談配方價格這事兒,她肯定要和紅星食品廠在錢的事兒上扯皮,到時候隔著根電話線你來我去地扯,還得當(dāng)著收發(fā)室那么多人的面……真是想想就尷尬。
謝迎春又催了于澤一句,“既然要安電話,那就早點安。”
于澤:“……”
謝迎春都發(fā)話了,于澤哪敢不上心?
他同謝迎春去了收發(fā)室后,謝迎春在那兒打電話,他就同收發(fā)室的人攀談,打聽到學(xué)校內(nèi)給家屬區(qū)裝電話得去總務(wù)報備并繳費后,他把謝迎春送回了住的地方,讓謝迎春盯著排骨,自己帶著錢去了總務(wù)。
因為國防科大性質(zhì)的特殊性,電話線走的是專用的電話線,電話機也不是隨隨便便從市面上買個電話機都能用,所有的都是專用的,這也給于澤省了事,他一次性把錢都繳清,然后就領(lǐng)了一步電話機回家了。
總務(wù)部的那人同他說,“回家等著吧,明天上班之后會有人上門給你裝的,之后記得每個月都來交話費,如果欠費可就直接停機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白天隨機掉落~
第44章 找外援??!
紅星食品廠的人多精明啊, 他們從電話中聽謝迎春說這張方子采用‘保底+分成’的模式后,心就涼了半截!
要求抬高了,門檻也抬高了!
謝迎春的便宜不好占了!
果不其然, 謝迎春提出了‘單張方子三萬,之后所有依托于這張方子的盈利分紅三成’的要求。
紅星食品廠負(fù)責(zé)同謝迎春談的那人苦笑著說, “謝師傅,分成這個……不太好吧,您看這樣行不,我們給您加點錢?單張方子三萬, 我們給您翻一倍,到六萬,分成就算了。”
一個是源源不斷的活水收入, 一個是到此為止的死水收入, 謝迎春又不傻,她說,“我也覺得單張方子的價格有點低了,畢竟紅星食品廠靠著一張?zhí)痫灨傻姆阶泳唾嵙四敲炊?,又是新廠址又是新生產(chǎn)線的, 這樣吧,單張方子六萬, 分成還是按照原先的三成,你看怎么樣?”
電話那頭立馬就沒聲音了。
有你這樣談生意的嗎?
我們這邊才砍了一刀,能不能砍下來都得另說呢,你就坐地起價了!
過了好一會兒, 電話那頭的人才苦笑著說,“謝師傅,你這價格談的有點不誠心啊。”
謝迎春反問, “這方子能賺錢是大家公認(rèn)的,你們賺了那么多,開出來都得價格那么低,是誰沒誠意?我原先看在合作過兩張方子的基礎(chǔ)上,要價并不高,結(jié)果你們不顧念情分要砍價,那我也就不顧念情分,只能給你們漲漲價了。”
“就六萬加三成分成的紅利,愿意談就帶著合同來國防科大找我簽,不愿意談就不浪費電話錢了。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
電話‘嘭’地一下掛斷,紅星食品廠那邊的人懵了好一會兒,從桌上抄起本子來就往廠長和廠里書記的辦公室走去。
這可不是小事,他的和廠里的一把手與二把手請示。
紅星食品廠的一把手和二把手聽屬下匯報了謝迎春坐地起價的事兒,一把手聽說謝迎春開出的價格后,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看向二把手,“你覺得呢?”
二把手想了想,咬著牙根子說,“買吧。除了買之外,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配方有多么重要,我們都心知肚明。當(dāng)初的青山食品廠多么風(fēng)光?現(xiàn)在同我們比起來,他們哪里還有什么可比性?兩張配方能把我們給撐起來,也能把別人給撐起來,別人還能借鑒我們走出來的路少走很多彎路。我們已經(jīng)乘上了這艘逆流而上的船,根本沒有后退的路。別說退了,只要不前進(jìn),就是退步?!?
“有一個現(xiàn)狀擺在我們面前,那就是,如果我們花錢買下這個方子,我們能賺,但是賺得不會像之前那么多。如果我們不花錢買這個方子,我們一毛都別想賺,還會虧錢。”
一把手聽不明白了,“我們不買這個方子的話,繼續(xù)做我們原來的配方,怎么會虧錢?你這說的也太玄乎了吧。”
“市場就那么大,舍得花錢吃餅干的人就那么多,供這些人選擇的東西多了,均攤到不同東西上的利潤可不就少了?”
“我們的喜餅剛開始賣的時候,甜口餅干的銷量就受到影響了,青山食品廠的咸口餅干也受到了影響,不過不如我們甜口餅干受到的影響大。主要原因不就是甜口餅干和喜餅都是甜的,好甜口的人買喜餅多了,自然就買甜口餅干少了,咸口餅干受影響的原因不就是買咸口餅干的人也去嘗試著吃喜餅了?”
“餅干市場就那么一大塊,青山食品廠當(dāng)初起來的時候,就把一些東粵、閩南那邊的餅干廠給擠垮不少,后來我們加入進(jìn)來了……我們要想保住自己手頭的利潤,并且盡量多賺,只能繼續(xù)從別人手里搶利潤,搶不過來,那就只能被別人搶走,道理就這么簡單?!?
一把手仔細(xì)品了品這話里的意思,同那個負(fù)責(zé)同謝迎春談價格的人說,“聽廠長的吧。另外呢,我布置一下工作,我們得兩條腿走路,一條是抓緊謝迎春這邊,就算變不成合作伙伴,那也絕對不能變成競爭對手?!?
“另外呢,我們得自己抓緊配方這一塊兒,自己找人嘗試,也可以高價去一些廚子手里買他們的面點方子等等,只有自個兒能搞出配方來,才能不受制于人。至于說找什么廚子,去京城啊、金陵啊……這些地方之前都出過御廚的,花錢找他們買幾個方子,我們總不能一直都在謝迎春這棵樹上吊死,萬一她哪天不和我們合作了,我們總不能都餓死。”
“還有分三成這個,錢的數(shù)目在我們手里,我們不說誰知道?我們說三成是多少,那就是多少,每年意思意思糊弄過去就成了。”
二把手猛然抬頭,一臉不敢置信。
合同是在七月中旬簽的。
彼時,大浪底水庫潰壩造成的影響已經(jīng)漸漸消退,從各地奔來的援助隊伍也逐漸回返,李彧教授的尸骨還沒有找到,杜云紅教授帶著李彧教授的行李以及戴過的草帽、用過的鋼筆以及保存下來的手稿回了國防科大。
土木系前,學(xué)生和老師站了一排,手里捧著或黃或白的菊花,自發(fā)地來為李彧教授送行。
是衣冠冢。
將李彧教授生前穿過的衣裳、用過的紙和本子一并燒了,裝在骨灰壇里,就葬在距離國防科大不遠(yuǎn)的公共墓地。
國防科大對李彧教授的追封很快也就下來了,追封為烈士。
謝迎春和于澤參加了李彧教授的告別儀式,于澤見謝迎春的情緒不大對,一直都盯著謝迎春的反應(yīng),二人回到家后,于澤見謝迎春坐在床上翻起了書,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他給謝迎春倒了一杯水,遞給謝迎春,說,“我真挺擔(dān)心你的。如果這次是你去了,咱倆的緣分是不是到那會兒就斷了?”
謝迎春了怔怔地看著書,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別瞎想,生死有命,造化在天。而且就算我去了,也不可能挺著個肚子上大壩,你別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