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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壓越低,最後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葉季桐僵直著身體,心跳比表針轉(zhuǎn)動的頻率還要快上好幾倍。
葉季桐沒有抬頭,其實他是不敢抬頭。即便是這樣,他也知道男人在看他,死死的盯著他。因為他能感受到兩道冷冽的目光,正氣勢洶洶的逼過來,穿透他的身體,直刺內(nèi)心深處。
人們常說的用眼光殺死人就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吧?
男人沒有說話,甚至連大氣都沒有出一口,但比起大發(fā)雷霆這種沈默更加讓人恐懼。
冰冷的氣息自男人身上向外擴(kuò)散,順延至房間的每個角落。在他影響下,整個房間仿佛都結(jié)起一層冰。
葉季桐的頭低得快要扎到胸口里了,動也不敢動,生怕有任何不妥之處就會給憤怒至極的男人火上澆油。
經(jīng)過一個世紀(jì)般漫長的僵持,霍震濤先開了口:“第二次了。”
低沈的聲音打破原本靜謐的房間,葉季桐被嚇得一哆嗦。
停了停,霍震濤繼續(xù)道:“是在挑戰(zhàn)我嗎?如果是,我可以很負(fù)責(zé)的告訴你,你已經(jīng)觸碰到我的底線了。”
沒有大喊,沒有咬牙切齒,更沒有怒不可遏,霍震濤的語氣是平靜的,沈穩(wěn)的,幾乎沒有任何波瀾。可停到葉季桐的耳朵里卻像是最終審判,宣讀完他的罪行之後,就可以直接押送刑場了。
葉季桐沒有回話,因為他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麼。如果第一次逃跑男人要負(fù)一部分責(zé)任的話,那麼這次完全是葉季桐的過錯。他非常明白,自己這次闖下大禍了。
“是那個叫蔣健的小子慫恿你逃跑的嗎?”
一聽到蔣健的名字,葉季桐立馬緊張起來,他抬頭看向男人:“蔣健在哪里?你對他做了什麼?”
毋庸置疑,落在霍震濤的手上,蔣健一定會吃盡苦頭。即便沒有看到他本人,葉季桐也能夠想象得出那種慘狀。單單是受到點皮肉之苦便罷了,他最怕的是霍震濤會起殺心。
“哼!挺夠義氣的,都自身難保了還有閑心去管別人。”
“逃跑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與蔣健無關(guān),他是被我逼著幫忙的,你不要傷害他。”
霍震濤眉頭一皺。
羅毅打電話來報告葉季桐逃跑的時候,霍震濤先是憤怒。在得知還有一個蔣健在他身邊的時候,憤怒已上升為怒火中燒。現(xiàn)在,葉季桐把話說得明明白白,傻子也能聽得出來他在袒護(hù)蔣健。於是,嫉妒心升至頂點,怒火中燒最終變成雷霆大怒。
暴虐的氣息充斥著霍震濤身體的每個角落,原本就不算和善的五官變得更加猙獰。他瞇著眼睛,用危險的目光盯視著葉季桐。
“這麼維護(hù)他啊,看來你們關(guān)系不一般呀。”霍震濤咬牙切齒道。
“不怕告訴你,我把他關(guān)在地下室了。”不容葉季桐問話,霍震濤又道:“放心,我不會殺他的,我只會讓他生不如死!”最後四個字他特別加重了音。
不要!葉季桐心一顫,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生不如死!那意味著什麼?看看現(xiàn)在的他就知道了。有過親身經(jīng)歷,葉季桐完全相信霍震濤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
想到霍震濤會發(fā)怒,想到霍震濤會狠狠處置他們,想到事情不會輕易過去,甚至想到生命有可能就此結(jié)束。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男人還有比死更加殘忍的手段。
絕對不能讓蔣健受到任何傷害!這是葉季桐此時唯一的想法。
沈默片刻,葉季桐撐著疼痛的身體由半倒改為跪在地上,慢慢的爬到男人的腳下:“求求你不要傷害他,放過他行嗎?”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卻是堅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