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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噩夢驚醒的時候,冷秋伶嚇出了一身冷汗,她大聲叫著“語錄!語錄!”卻沒人應她。
跟汪語錄不一樣,冷秋伶對譚四的印象永遠停留在親眼看他挑舍一個非禮她的人的手筋,見多識廣的她知道譚四絕對不是表面那般的溫文儒雅,如果沒有一顆狠心,是坐不到今天的位子的。
昨兒汪語錄好不費力的把她帶出來的時候,她就有一些懷疑,但后來看他對汪語錄一口一個哥的尊敬,她以為一切都已經(jīng)雨過天晴了。
然而,事實證明,沒有。
當冷秋伶出門兒的時候,看見汪語錄給他留下的那張紙條的時候,一種直覺涌上腦子,冷秋伶幾乎是撒腿就跑,跑的太急了,都沒注意到身后跟出來的小汪念七。
是的,一起生活那么多念,冷秋伶的生物鐘,譚四太了解了,他就是故意早些時間給汪語錄打電話,求他幫忙去何建國家一趟取點兒東西。
當然,這一去,就不再復返了。
那一天a市的上空,巨大的爆炸聲掀翻了何建國的住宅。
那爆炸物的威力,就算狂叫這汪語錄名字的冷秋伶只是剛剛進了院子,都被殘片扎進了眼睛。
從此,她的世界一片漆黑。
翌日,全市都傳開了,前市商業(yè)銀行行長家里爆炸,查清其所貪污的巨額資金不翼而飛。
同一年,汪語錄失蹤,同一年,冷秋伶失蹤,同一年,汪語錄之子汪念七失蹤,同一年,喬博士在家中被刺多刀,不治身亡,也是同一年,凌國仁拿著一筆所為風投資金成立了‘la精密儀器制造’,同一年,趙桂琴瘋了,也是同一年,在喬博士被刺多刀不幸身亡之后,譚四和凌國仁從此形同陌路。
從此,譚四信佛。
此后4年,機緣巧合,譚四認識了十歲的歸齊,在看到那個一模一樣棕色眸子的時候,他認了他做干兒子。
而此后的18年后,在第一次會親家的時候,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然而譚四趕到的時候,冷秋伶已經(jīng)抱著凌國仁跳下了湖。
少頃,全成了河漂。
……
那些年的故事很多,多的讓旁觀者的冷暖讀起來無力承載。
在這封信的結(jié)尾,譚四說,這是我種的因,我就要受我現(xiàn)在的果,我欠小齊的太多,就算我用命來還,也是一輩子還不完的債。
暖暖,別恨爸。
在讀到這寫字的時候,冷暖的眼淚早已啪嗒啪嗒的暈濕了這個謄寫著故事的紙上。
這一瞬間,冷暖說不清自己心里的五味陳雜,一切她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樣,她能說誰對,誰錯?
每個人都對的偏激,每個人都錯的情有可原,她又能有資格批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