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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會有問題的!什么問題到你那都不是問題!”如果剛才是在握手,那么現在一定是在揮舞拳頭。鵪鶉蛋說什么像什么,鼓動士氣的意圖非常明顯,難怪能當上外聯部長,他在古代絕對是能殺牛犒軍的良將。
對啊,什么問題都不是問題,這句話很戳心,我大概有點動容了。
又跟季弘隨意侃了幾句,就互相道別各找各媽了。我仰面躺回床上,就仰在那,正對天花板,舉高手機,敲進江男神的信息欄。
這幾天,我會時不時往江醫生那塞一些短信博取存在和好感,每發一條短信也會反復檢查語氣,標點符號和錯別字,停不了地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對方會因為某一條的語境不對而給我減印象分。我的拘謹也卓有成效,江醫生一般都會回我,除非這條短信真的很沒意義。
比如:「江醫生,晚上好,你在做什么呀?」
他依舊大力發揚無標點空格號星球作風,還特言簡意賅,「實驗室」、「加班」、「剛下晚課」、「領導應酬」、「空閑」,等等。
字少得很,畫面感卻極其強烈:身穿白大褂,坐在實驗室的操作臺后舉高血液器皿觀察;還是白大褂,在辦公室里,邊審閱報告單邊喝水;大衣英挺,目不斜視地夾著教案,走在南醫的某條林蔭路,路燈下;一身西裝,觥籌交錯中,非常自持有原則的以茶代酒;……至于最后一個,發呆?無聊?無所事事?恕我無能,腦補不來。
我經常盯著他的短信發笑,老男人就是好玩兒,他不會說“無聊”“沒事做”“nothing”“b”,他都一本正經官方兮兮地打下“空閑”或者“空暇”二字,倘若有一天他用摩爾斯電碼回我短信我恐怕都會處之泰然。
——「空閑」這個短信梗,我見康喬一次講一次,百說不厭,還邊高呼著萌死了萌爆了萌得肝膽俱裂滿地打滾;康喬一般就死魚眼注視我,哪里萌?
通常情況下,我問完這個,就不敢再打攪江醫生了,總覺得他工作一天已經很累,還要再耗費多余腦細胞跟小姑娘發短信。他能回我一條,我就是擁有了國家許諾最低保障的平民窟百姓,足矣,滿意得可以立刻仰頭就睡,還是面帶微笑一宿好夢的那種。
比較可惜的是,江醫生從來沒有主動給我發過短信,問一句“在干什么”也好啊,我很早很早前就在心里計算好回一句“廢話當然是在想你啊”的短消息,可惜他就是不給我一個宣泄愛意的好機會。
明天就是三月七日,等了整整半個月的3.7啊,我定好鬧鐘,提前打了個電話給負責招考的聯系人。我想報告的那個崗位是不用參加衛生廳統一組織筆試的,所以需要私下聯系,再去招聘單位報名。
很湊巧的是,報名費是整整一百元人民幣——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許從那天早上開始,江醫生就在無意間贈與我一張粉紅色的邀請函,讓我以一種獨特的方式走近他,走進他的生活。
明天就要去省人醫報道,我又有正當理由去探望江醫生了,就看一眼說不上話都行,我怒開衣櫥,把所有能看的衣服裙子褲子全甩在床上,每一次去見他,都會必經這個步驟,不然連家門都不敢邁出一步。康喬總是無法理解我的熱度為什么能超過三分鐘,而且同一個男人看多了處久了不是大多都會開始厭煩了么,男人都在留戀舊時光,而女人都在嗖嗖換對象,為什么我還能喜歡江醫生這么久,甚至到了一種完全忘我的喪心病狂程度。
“我真的很奇怪,你到底喜歡他哪啊?就因為他臉好個高工作不錯性格溫和?”康喬第五次問我這個問題,她每回問當面問我時都要仰眸望天(其實是翻白眼),像不能體諒得出老天的“用心良苦”,去了解它戲劇化的安排和看戲的心情。
我猶記得她第一次問我,我回答的是“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