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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到旁邊去。”他應該正低著頭看我,聲音就在我頭頂正上方。
兩個女人扎堆在他腳邊哭,肯定讓他很煩吧,我盡量掖回所有的哭噎,老老實實退到一邊。
而就這個空口,江醫生忽然就托住南冉冉的腋下,把尚在坐姿的她,抬懸到腰邊的高度,半拖半提地帶著走出了門框。
“江承淮!江承淮!!”南冉冉鬼哭狼嚎,像要溺死了,胡亂撈著空氣,江醫生的衣服,褲子,袖子,不管是什么都行:“你別這樣!你別丟下我!江承淮……唔……你別這樣……你別這樣啊……”
江醫生單臂打開她的手,登得也松懈了另一只手的力道,將她不輕不重地丟置在了樓道瓷磚地上,轉回身就往門內走。南冉冉如同吞下加速藥丸,儀態也不顧了,也許她今天根本就沒打算帶臉來,她像某種矯健的爬行昆蟲一樣,風馳電掣跟上江醫生,扒住了他的后衣擺,側面臉就挨靠在他腿窩那哭啼啼:“承淮啊……你別丟下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她死死吊著江醫生,腳底似有一片無底洞。
“南冉冉,”江醫生沒回頭,就背對著她,短促地講出兩個字:“放開。”
“江承淮……你別撇開我……我就剩你了……”
江醫生忽然來看屋內的我了,匆匆的一瞥,眼光就沒了焦距,漠然地對著正前方渙散開來。他的聲音也非同尋常的平靜,像是已經在冰火相加后,淬煉成型的劍刃:“你不放手,對吧,那我只能打電話報警了。我這有你昨天對南風實施故意傷害的罪證,今早又過來擾民,足夠你去局子里坐一趟了。正好也能順你的意,讓南晰松和南毅一起去接你。這邊有監控,到時候可以把錄像調出來,讓他們一起看看你的精彩演出。”
南冉冉猝然一愣,片刻后又欲哭無淚地接起嚎喪風氣,她對該種表達很有一套,抑揚頓挫,聲淚俱下:“江承淮……你怎么這么心狠吶……江承淮……承淮……你原諒我……承淮……”她從頭至尾,都在一遍一遍呼喚著江醫生的姓和名,像在把那些寫著舊日情分和回憶的卷軸一張一張慢吞吞攤開來,給他看。
可惜畫卷上是空白的吧,連一滴不小心甩上去的墨點都沒有,對江醫生來說根本是無用功,他看向我:“吳含,去把手機拿過來給我。”
“江承淮!”南冉冉回光返照,倏地就松開了江醫生,從地上跳起來:“你非得做到這種魚死網破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