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寶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彎一抹如夜色半昧的眼。我就站在窗前,接著哼,聲線壓得低,低到隨時能溶斷在風里:“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不變,我的愛不移,月亮代表我的心……”
就讓月老好好看著吧,為我印下真章:秦淮水燈流槳聲,煙籠寒水月籠沙,鐘山影里看樓臺,江煙晚翠開,云觀璧月連長夜,吟醉送年華,它們都在無聲地注意著;就讓六代流轉的棲霞紅葉,雞鳴香火,玄武暮雨,莫愁落花,朱雀橋柳,烏衣巷燕,俠少青絡馬,富貴風流長都在此為我見證吧,多少王朝興衰,南京于燦爛后黯然,而它終究無所謂繁華本身,江水千載,靜靜流淌著就好了——因如是,于之我,不見白日,冷月又何妨,反正它們并無區別,它們至死都會在那,一直都會在那,永生永世,不棄不離,莫失莫忘。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這首經典情歌跑過近半百的時光,終是變得俗濫,口水到誰看見歌詞都無法念誦只能不由唱出來,
可這就是我對你的感情啊。
##
第二天,父母照舊去上班,一家人的神經都繃在那,早飯吃得小心翼翼,老爸第一個吃空,我嘗試接他的碗去洗,他卻一把抽回轉而交給媽媽,典型的冷戰氛圍,沒有尖刻怒罵,卻更折磨人。
當然也更無奈。
好在沒有像電影里一般那么狗血的被禁足,下午,我乘車去了醫大,先前和季弘拐彎抹角打聽過,得知江醫生在二號樓402有一節的課程。
打算給他一個驚嚇(喜)。
我來的不算早,教室里已經坐滿了學生,他們大多在埋頭玩手機,時不時會跟身邊同學將幾句話,也有少部分學神學霸什么的在煞有其事地翻教材,有幾個女孩子的笑聲尤其響亮和青春。
我找到一排比較靠后的位置坐下后,上課鈴就響了。我像模像樣地從背包里翻出一本大筆記,一支黑水筆,一支紅水筆,正襟危坐。
鈴聲結束后,大約一分鐘左右的光景,江醫生如期而至,他今天穿的很清爽,淺藍細條紋的襯衣,像一小片粼粼的海涌進了枯悶的課堂。教室里頓時安靜了幾度,但也沒完全沉默,保持交談的學生不在少數。過來人表示理解,這是大學課堂的通病。
江醫生倒很適應和自在,目不斜視,將教案擱到講臺,就開始調試投影機,開電腦,整理麥克風,一切做得有條不紊。
來自天花板的光束水一樣沖出來,將今天學習內容的PPT布畫在大白熒幕上:
“第八章腦血管疾病”
“今天講腦血管疾病,”他掀開PPT第二頁,開門見山地復述定義,“也就是心腦血管疾病,心臟血管和腦血管的疾病統稱,通俗點講,就是所謂的‘富貴病’、‘三高癥’?!?
江醫生的一把好聲線被講臺后的耳麥擴充上數個分貝,當真端得起“低音炮”這三個字,教室里的所有耳朵都在集體受孕。
他上課似乎不怎么和學生互動,也不是什么傳說中的風趣幽默風云講師,相反還比較疏遠默然,他的活動范圍始終就在講臺后,與階下眾人保持距離,除卻點擊鼠標翻PPT的動作,便再沒有太多的肢體語言和神態。
原來,我的男神也只是那種單純的,為了講課而講課的,普通教授啊。
況且,我坐得這么靠后,江醫生的走動范圍又如此之小,他未必能發現我。
下午的關系,半節課過去,四角都有個別學生開始趴桌子上睡覺,中間地帶也哄出女生細碎的竊竊私語,十有□□是在聊八卦無關上課內容,我潛意識里一直認為醫學生上課都很嚴謹專注,現在看來,醫大除了講師跟咱們講師一樣,學生也跟咱們普通大學青年并無差別么。
因為是自家男人的課,我一反往日渣態度,聽得比學霸還學霸。課程正進行到心腦血管疾病治療方案內容,我邊以記錄會議的速度狂草書寫著上課內容,一邊適時抬頭看看講臺后的江醫生,賞心悅目。
大概是臨近下課了,教室里浮躁的紛議聲越來越響,江醫生平穩低斂被擠壓在里頭,像一顆正要破殼的種子被泥土熙熙攘攘覆在中央,艱難地想要冒出芽兒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