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本是一片靈氣富足的深山,卻變成了一片業火的地獄,生靈涂炭,血流成河,漂浮著淡紅的霧氣,風瀟被一條巨蛇牢牢纏住,被那雙豎瞳冷冷地凝視,如同石化。
陸定虛影出現在他身后,一手覆蓋住風瀟的雙眼,一手前伸,并指點在巨蛇眉心,喝道:“破!”
巨蛇應聲破碎。
風瀟環顧四周,被抽空力氣般,伏在土地上,眸子里幾乎滿溢的沉痛悲傷。
“風瀟,”陸定站在他身前,風瀟遲鈍地抬頭,看見那身形瘦弱的人類,神色悵然,卻滿目堅決,“好好看看,你還要繼續守護的土地,你的子民,你的山?!?
陸定抬起手,水與木靈氣氤氳,暴雨落下,驅散了淡紅的霧障,沖刷了凝固的血,融化了焦炭,草木重新從土壤中生長,他蹲下身,抹開風瀟臉上的雨水,“你看,一切還沒結束?!?
風瀟青色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卻看見陸定那張臉緊貼著自己,安靜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黑眸安靜如寒潭,他的記憶回歸,他才發現兩人的下身還在不像樣地糾纏著。
陸定面色如常地離開了風瀟的身體,對于拔出來時那股戀戀不舍的蠕動和“噗”的一聲聲響視若無睹,起身套上衣服,繞到石椅背后,“前輩,心魔已除,就差最后一步了,我把這陣法解開就好?!?
他側頭看見妖尊通紅的耳郭,愣了愣,一時間自己竟也有些難為情——這場性事要比他想象的更激烈,這妖尊實在是太
收心、收心,陸定告誡自己一句,專心破解陣法。
以妖尊現在的實力,強行破壞陣法都可以,不過陸定打算自己解開,這樣一來陣法之后還能繼續用。反正以他的術法基礎,破解起來不難。
“”風瀟動作緩慢地坐起身穿好衣服,低頭看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蛇尾,突然有一種要不要給尾巴也穿件什么的遲疑。那個地方還沒完全閉合,他一起身,縫隙里擠出了一些乳白混著透明的液體。
他整張臉和脖子都紅了。
其實若是曾經的風瀟遭遇這種事,回想起來的一瞬間必定暴怒地把陸定生吞了,但是陸定幫他化解心魔后,又在他的識海里留下了極其友善的意象,充滿郁郁生機,讓他對陸定生不起實質的殺意。
他迅速把自己里里外外收拾干凈,像個沒事蛇一樣坐在地上等著,心虛地沒有出聲催促。
“前輩,解開了,”陸定緩緩走過去,“不過還得委屈您在這里多待幾日,晚輩現在正在魔族萬丈淵中,出去之后再帶您出來?!?
“嗯。”風瀟惜字如金地說道。
“那便告辭了?!标懚ü肮笆?,消失在戒指中。
他的身影剛出現在夜姬云房間里,魔藤就像見到救星一般延伸過來,繞著他衣服下擺打轉,陸定抬眼看去,夜姬云軟倒在魔藤上,神色混亂,奄奄一息。
“你對他做了什么?”
魔藤張牙舞爪地揮著藤蔓,陸定無奈抬手,“停,用神識溝通?!?
“你對他施加某種影響出了點問題,需要結爐鼎印補充控制?”陸定覺得有點麻煩,制作爐鼎前需得調教一段時間才行,可現在夜姬云還不能死,所以也只能無奈同意,“行,你說什么?是你和他結印?你是不是故意的?”
魔藤討好地蹭著陸定的手指,被陸定卷起揉捏幾下,“我倒是不生氣,只是沒想到你還挺喜歡這家伙你的靈智成長到哪一步了?嗯?你對他產生了獨占欲?”
“噗?!标懚ㄐα?,這魔藤是進入青春期了嗎,那澀然又惴惴不安纏著他手指的模樣,“好吧好吧,我給你們結印,好好學著點?!?
自己的寵物索要玩具,他當然不大在乎。他并不擔心魔藤會因靈智太高噬主,因為它生命本源很大部分都是陸定提供的,木系靈氣、陣法、欲念,等等,噬主等于自殺。
他布置了一下要用的材料,驅使著魔藤在夜姬云身上勾畫游走,神秘邪異,不一會,夜姬云的下腹就出現了一個淺淺的花座模樣的印痕。
“按照剛才的方法多來幾遍,等過幾天他孵化成功,這個印就基本上算結成了?!标懚ǘ趲拙洌筒辉俟苣倭?,坐在聚靈陣上開始修煉。
風瀟境界高深,心性也合他意,和相差兩個大境界的修士交歡,對于他來說收獲頗豐,境界有了穩固的提升,身體也變得活躍,吸收靈氣的速度飛快。
轉眼過了八日,夜姬云的狀態恢復了許多,思緒清晰,看陸定的眼神帶著警惕和敵意,卻對魔藤有種莫名的親昵。此時眼睛水光淋漓,呼吸急促,抓著魔藤,嘴里發出哀哀的呻吟,像是脹澀又痛苦。
“嗚嗚要出來了好大”他仰躺在魔藤上,雙腿大開,痛地咬住嘴里的藤蔓,碧綠的汁液順著食道滑下,讓他痛苦緩解了一些,努力地蠕動腸肉排出一顆顆碩大的魔藤幼卵,可是幼卵卻似乎不想被擠出溫暖濕熱的肉壁,一個個顫動著往夜姬云身體深處鉆去。
“不要!不要擠嗯唔,可惡”夜姬云全身的力氣都花在了后穴,腰肢挺起,緊閉著雙眼,腸肉努
力地夾著幼卵想要將它們吐出去,即將要碰到穴口的時候幼卵卻開始掙扎,左沖右突地撞在了前列腺上,“呀啊——”夜姬云驚喘一聲全身軟倒,細弱地喘著氣,幼卵又盡數往里鉆去,功虧一簣。
“這可不行呀,孕床怎么能這么軟弱?!标懚ㄔ谝慌詻鰶龅卣f著。
夜姬云聞言瞪他一眼,“閉嘴!本君絕對是最好的孕床!”對于自己說了什么奇怪的話并沒有自覺的魔君,被魔藤穿過腰肢腋下和膝蓋,擺出深蹲的姿勢固定住,“咦?要要這樣嗎?”夜姬云訥訥的有些緊張,他覺得這個姿勢太不雅了,讓驕傲的魔君有些難堪。特別是旁邊還有一個討厭的陸定看著。
既然既然是魔藤大人的意愿,夜姬云深吸口氣,以這個不堪地姿態,雙腿大開蹲在地上,努力排出幼卵,魔藤的觸手抵住他脹鼓鼓的小腹,用力一壓。
“唔唔不要不要壓啊呀”壓迫感讓他下身發脹,深處的幼卵們突然仿佛收到驚嚇一般爭先恐后往外擠,那股強烈的失禁感讓魔君下意識穴口緊閉,幼卵們卻毫不留情地努力擠開發顫的穴口,噗噗地從夜姬云的后穴掉落下來,“出來了——嗚啊”
他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在一臉平靜的陸定面前,蹲在地上失禁一般排卵,淚水流了一臉,然而前端卻翹起,在不知羞恥地流著清液,渾身顫抖不停。
原本這樣的人應該是是陸定才對,可他卻在陸定面前像條低賤又淫蕩的母狗。
可惡真是該死嗯啊磨到了
魔藤卻在這時候塞住了精孔,吸盤一般的花蕊咬住了夜姬云艷紅的乳頭,騷刮著他的乳孔,細小的觸須伸了進去勾弄,“啊啊、不行!”魔君尖叫一聲,驚恐地搖頭,“不行不行好奇怪!唔啊,不要,不要吸嗯哦要出來了!要出來了啊啊”
漫長的排卵結束后的魔藤再一次揚起粗大的觸手插進了水光淋漓的后穴,激烈的抽插頂得魔君跪在地上,雙手被纏在身后,高挺起胸膛,乳尖硬得像小石子,前端被堵住,身體已經習慣了用后穴高潮的快感,只是這一次異常的激烈,他的腦海已經完全被自己的浪叫充斥,“要噴了呀——”
后穴痙攣地含住魔藤,粘液分泌個不停,乳尖卻猛地噴出一大股淡白色液體——
花蕊甚至沒含住,有的落在藤蔓上,有的落在他起伏的胸腹間,花蕊伸出舌頭,一點一點將奶舔舐干凈。
“嗚”高潮后的魔君無力而羞恥,轉過頭抱住魔藤,將臉埋在里面,發出撒嬌一般的嗚咽聲。
“誒——”撐著臉看完全程的陸定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長音,“已經完全是魔藤的形狀了啊?!辈贿^也是好事,他的寵物有在好好修練,在一定程度上也相當于他在修煉,不用賣力,修為境界又有了增益。
可喜可賀。
夜姬云衣著整齊,一身黑底銀線對襟長袍,依舊鑲嵌懸掛許多華貴寶石,手足腕部垂落金飾,銀色小辮隨意搭在胸前,神色冷淡,行走間金聲玉振。他漫不經心走出萬丈淵入口的禁制,所過之處,明處暗處的魔族紛紛垂頭跪下。
沒人注意到他身后跟著一個長相氣息都不起眼的人。
兩人很快遠離了萬丈淵的勢力范圍,一路往北接近妖族腹地,陸定示意夜姬云停下了。
“回去吧,今后就幫我盯好夜子坤,盡力搜集他相關的資料,”陸定看到他衣領袖口下若隱若現的墨綠花紋,淡淡叮囑,“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是,”太久沒有被人這般命令,夜姬云僵硬地應聲。他一方面對陸定對他所做之事恨的咬牙切齒,但另一方面魔藤對陸定天然存在的喜愛和敬畏又在他的身體深處主導著,他鬼使神差般說道:“此去望您萬事順利嗯!”
魔藤在他身體里獎勵一般逗弄著敏感的軟肉,胸前也傳來一股吮吸的力道,他感覺又有液體從乳尖流出,忍不住夾緊雙腿,既覺得羞恥,又渴望著那股甜蜜的快感。
好喜歡這樣對那里嗚
這大白天野外里的,魔藤又玩起來了,陸定無奈搖搖頭,轉身消失了。
“到了?!憋L瀟漂浮在一片寒潭之上,他眉目間醞釀著風暴,身周的風刮得獵獵如刀,他探手一抓,拎著陸定的肩膀沖進寒潭底。
這是紫朱妖蚺洞府所在,妖族領地西部,靠近古神神戰遺跡的一處深谷寒潭中,漆黑深潭里的妖獸被動靜引出,又瑟瑟發抖地臣服于妖尊的暴怒威壓之下。
風瀟雷厲風行解決了看守的妖獸,一尾巴就砸壞了重重的機關法陣,最終停在了本該是入口的地方,這里空空如也,他的臉色黑沉似水,“不見了?!?
陸定也蹲下身仔細觀察腳下的法陣,沿著紋路游走幾圈,目光沉凝,心無旁騖,腦海飛速推衍著可能性,風瀟在一旁抱手等了一會,忍不住在周圍四處游走,越走越是想起糟糕的回憶,臉色越來越難看,一拳砸下,帶著爆發的靈力無差別轟擊向原本的入口所在,“該死的的叛徒!”
這一拳用了全力,死氣沉沉的深潭都激起大浪,余波震得陸定全身發麻,但卻像是碰到了什么屏障一般,震蕩消失,一切復歸
平靜。
陸定眼睛微瞇,回憶著相關記載。風瀟卻怒火難消,擺出蛇類的進攻姿態,上身緊繃,眼中兇光凜凜,一拳又一拳暴力砸下,結果卻都相同,最終怒吼一聲,將尾巴狠狠抽下,卻也打不破那個法陣。
陸定咂舌,風瀟的打架方式真看不出他是只蛇妖。等周圍平靜下來,他邊思考邊問道:“前輩,紫朱妖蚺曾是你的同族?”
“哼,他的名字都是本尊起的,”風瀟冷笑,“他倒是死得早,不然本尊定要剝了他的皮,抽了他的骨,叫所有妖看看背叛和屠殺同族的下場!”
風瀟眼中覆蓋一層陰翳,那個天賦不錯的少年,如一匹黑馬奪得族內小較的頭籌,風瀟問他想要什么,他訥訥求他賜名,濕潤的眼睛好像溺水的人般慌張惹人憐愛。風瀟見他鱗片赤紅近紫,如煙如霞,想了想,給他取名成綺。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條小蛇心底壓抑的那些扭曲的欲望。
“這里的法陣脈絡不像是現今任何一家術法傳承,那枚戒指也是,”陸定不自覺抱手摩挲著下巴,有條不紊分析著,黑眸星芒流轉,壓下了平日里時隱時現的邪氣,顯得清澈而挺拔,“我若不是有宗門秘法,也都破解不了那戒指的隱秘,那秘法傳聞是上古殘卷,我猜那妖蚺定是得了某種傳承,那傳承有幾分邪異?!?
風瀟看了他兩眼,發現陸定也不完全如想象中的那么輕浮,他語氣冷酷,“道心不堅,一被誘惑自然就被心魔所控,我早看出他活不了多久。”他語氣里卻帶著自己沒有察覺的怒其不爭的嚴厲和遺憾。
陸定跟著自己的推衍挪動腳步,嘗試了好幾處地方,最終在某次注入紫朱功法的靈力后,周圍一陣波動,顯現出一處法臺,上首凹陷,陸定眼睛一亮,拿出扳指放了進去,雖然貼合得嚴絲合縫,但法陣卻沒有料想中的變化。又變著方法試了幾次,周圍平靜如常。
“裝神弄鬼!”風瀟湊過來看他擺弄,見又沒用,不耐煩地抬起拳頭。
“前輩,別、別,”陸定無奈地抬手阻止他,“這法陣還缺一個條件,只能在陰年陰月陰日的八字全陰之時才能打開?!?
他掐指算了算,“距現在約莫還有三年?!?
風瀟帶著他脫離了此地,到了妖界與魔界的交界處,陸定拱手正欲道別。
“本尊瞧你不像魔修,”風瀟出乎意料地開口,側頭打量了陸定一眼,“為何要修這個?”
“晚輩自然是有身不由己的苦衷。”陸定態度恭順,風瀟雖然脾氣暴躁,但只要順著他的意思來,他倒也沒什么妖尊的架子。
“本尊向來不欠人情,”風瀟語調冷硬,略微有點不自在,“你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
陸定愣了愣,對這意料之外的善意有些反應不及,“晚輩希望到時候洞府開啟時前輩也在?!?
“本尊自然會去的。”風瀟嘴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么,又放棄了。
扔給他一片閃著青光的鱗片,便轉身化作一陣風離開了,“若有事可到靈虺山來?!?
魔域總壇,明昭府邸。
陸定在自己的練功房里緩緩睜開眼,這幾個月以來他靜心修煉,穩固了和風瀟交歡所帶來的修為進境,隱隱有了即將進入煉虛中期的預感,而此時他突然被打斷,因為他的爐鼎契約突然有了感應。
明昭來了。
陸定循著感應走到了修羅門議事的主殿,門口侍衛見是他都不敢阻攔,一進門就看見明昭坐在高高主位上,面沉似水,胯下伏著個腦袋微動——他的爐鼎之一,扶俞。
扶俞侍弄地很是賣力,幾乎用盡平生所學,然而手里那根卻絲毫不見變化,他含了半天卻依然是軟的。
恐懼使他渾身都在發抖,扶俞不敢窺視魔尊的臉,只感受到了越來越躁動的煞氣,像一把冰寒刺骨的劍懸在他的頭頂。
突然他感覺到那粗大的肉棒一跳,隱隱有充血的架勢,他得救般松了一口氣,卻猝不及防被明昭抬腳踢到一旁。
明昭瞳孔紅光一閃,冷冷對他說道,“出去。”
扶俞聞言如墜冰窖。他是神水族人,有一頭湖藍的長發,冰晶似得雙眼,眉眼帶著云霧般的哀愁,肌膚水靈靈的,此時杏眼蒙上一層淚,泫然欲泣,低垂著頭跪在地上,柔軟得就像一灘水。
一道陌生的嗓音從扶俞身后傳來,打破了大殿里凝滯的氛圍,聲音清冷,卻又帶著幾分戲謔,“原來尊主不見到我就硬不起來了么?”
誰敢這么跟明昭說話?扶俞心神劇顫,余光看去,竟然是見過幾面的爐鼎陸定。
他覺得自己今天大約是真的沒法活著出去了。
陸定看了眼扶俞,想著明昭的品味真是始終如一,扶俞和沈畫屏的氣質很相似,一雙眼睛都純潔柔軟,相比之下陸定就顯得鋒銳而妖艷,他的長相并不柔和,眉如刀裁,眼睛略微狹長,黑眸如寒潭,眼尾上挑帶一抹薄紅,冰冷涼薄的長相透出莫名的邪氣。
那是一種和扶俞截然不同的美。所以陸定來到這里的契機和他們都不同,他是被夜子坤當做謝禮
送給明昭的。
出乎扶俞意料的是,陸定并沒有暴斃當場,自己也沒有被怒火波及。
明昭手指微抬,正欲將扶俞掃出殿外,陸定卻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腕,語調低緩,吐字曖昧,“尊主怕什么?怕接下來被人看到么,我們要做的事”
明昭一被他碰到就無法反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雙手被壓在頭頂,另一只手撩開衣襟,順著鼓滿力量的結實肌肉滑下,握住已經因為主人接近而不自覺硬挺起立的肉棒,“臉上做一套,下面卻又是另一套呢。”
明昭周身的煞氣都快沸騰了。他原本是因為功法太過霸道,時常需要靠下身發泄累積在身體的煞氣,若非已經快承受不住,他也不想到這里來——因為他對著任何人都硬不起來,原想試試和自己的爐鼎能不能行,誰知剛一開始陸定就找來了。
“陰魂不散?!泵髡研杉t的瞳孔鎖定著微微垂眼的陸定,帶著濃濃的厭惡。
扶俞從未聽過明昭罵人,這并不是因為明昭脾氣好,而是敢讓他有情緒波動的人都死得很快,在魔尊眼里,無論是什么身份,只要打不過他,性命都像草芥般微不足道,激不起他任何興趣,只有居高臨下的漠然。
扶俞已經不安到極點,頭越垂越低,微微往外挪動,恨不得自己現在真的是一灘水蒸發掉。
“別走。”陸定淡淡的聲音像晴天霹靂在耳邊響起,而明昭沒有出聲阻止。扶俞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陸定將明昭兩條長腿捆住膝彎半吊起來,雙腿大開,肌肉緊繃,結實的腿根上凸顯血管的脈絡,顯出幾分情色,陸定撫摸他飽滿的胸膛和漸硬的肉粒,審視著衣袍半解的明昭,總覺得還缺點什么。
他抬手將發冠的黑玉簪子一抽,黑發如瀑布散下,配合著那雙猩紅的瞳孔,原本平凡的臉忽生出一種奇異的魅力,既有種魔道中人的蠱惑,又像只威嚴的大貓正蓄勢待發。
“這副模樣真不錯?!标懚唤浶目滟澋?,手指劃過明昭粗獷的眉眼,俯身含住他厚實的嘴唇,明昭似乎非常抗拒和他接吻,陸定挑逗糾纏著寬厚的大舌,輕佻地騷刮著口腔的每一處敏感點,明昭幾乎招架不住,含不住的口水從嘴角滑落,他緊皺眉頭,學著陸定的動作不太熟練地爭奪主導,魔尊學習的速度飛快,唇舌間水聲嘖嘖,低啞的喘息泄露,兩人分開時,陸定全身微麻,下身半硬,而明昭更是不堪,嘴唇水光淋漓,胸膛起伏,肉棒已經高高翹起。
讓人浮想聯翩的聲響終于停歇,扶俞臉色通紅,因為爐鼎契約的緣故,他的身體隨著明昭而激動異常,下身的前后布料都有點點濡濕,他自暴自棄地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沒想到尊主竟然好這一口。畢竟怎么想陸定都打不過明昭,那么只能是因為明昭縱容他這么做。
陸定召出藤蔓將明昭捆綁懸吊起來,即便是這種被動的姿勢,高大魁梧的魔尊依舊十分有壓迫感,用藤蔓代替雙手按揉著魔尊的敏感點,蜿蜒伸入了緊閉的后穴,藤蔓上分泌著催情的媚液,按摩擴張著狹窄的肉穴。
他放開明昭走到了扶俞面前,藍發藍眼的美人順著鞋尖往上,看到了陸定略帶興味俯視著他的黑瞳,以及指尖纏繞的藤蔓,他語帶憐惜,“怎能讓美人一個人被冷落?!?
那些青綠的藤蔓從袖口衣襟鉆進了扶俞的身體,情色地游移,毫不留情地夾捏乳珠,吮吸流著清液的肉棒,細小的藤蔓騷刮著穴口,將濕淋淋的粘液涂抹在他白嫩的臀和腿根上,陸定抬起他的下巴,“神水血脈它們很喜歡你呢,”話音未落,藤蔓猛地插進了后穴,撐開穴口,插得極深。
“嗯啊,”扶俞的驚叫軟糯甜美,極度敏感的身體已經經歷了一次高潮,不受控制地滾落淚珠,乞求般看著陸定,微微搖頭。然而卻并沒有被那含著笑卻異常危險的青年放過,他轉動扶俞的臉,在他耳邊說道:“看著尊主,他可是因為你,后面也饞的不行了。”
爐鼎契約主人能了解到爐鼎的身體狀況,偶爾也會傳達一些奇妙的通感。扶俞過于敏感嬌柔的后穴傳來的快感讓明昭肉壁不受控制地夾緊藤蔓。
扶俞被蠱惑般看去,見那煞氣滿身的男人被懸在半空,衣衫半開,姿態被動又折辱,細小的藤蔓在股間進進出出,可卻好似不能滿足那隱秘的小口,有粘膩的液體從中流出,滴落在地。扶俞的視線好像被燙到一般飛速收回,卻聽陸定一聲輕笑,“被你看到,尊主一下夾得好緊呢?!?
扶俞被那種羞恥和恐懼燒得頭腦發暈。他不敢再看,陸定也離他而去,可那些細微的淫靡聲響卻更清晰地傳到他耳朵,后穴忍不住一縮,填滿它的藤蔓也知趣地狠狠一頂,操得穴肉發顫,扶俞咬著唇不敢發出聲響,眼睛和穴里的水卻流的愈發厲害。
沒有了讓人理智盡失只想雌伏的霸道效果,魔尊比上一次冷靜很多,他似乎是發現暴露任何情緒都會讓陸定變得愉快,擺出慣常面無表情的臉,紅眸冷酷漠然,陸定倒是不甚在意,這樣才有調教的價值,他沒指望明昭能做出什么淫態,只要魔尊的身體能夠漸漸淫亂起來,就能讓他產生某種滿足感。
他的兩根手指輕
易就探入了柔軟起來的后穴,眉峰一挑,“尊主這穴兒依舊那么熱情。”溫度滾燙,夾得死緊,陸定都懷疑自己就這么插進去肉棒會融化。
手指摳弄著后穴的敏感點,陸定俯下身含住一邊乳頭吮吸,明昭線條性感如雕塑的下腹微微抽動,卻緊抿著唇不發出一絲聲音,藤蔓便歪歪扭扭爬到了明昭唇邊,示威一般的磨蹭著嘴唇。
陸定狠咬了嘴里硬如石子的乳頭一口,下身也不再客氣,扶著肉棒猛地操入。
“哈啊——”無論是身體何等痛苦都面不改色的魔尊,卻難以適應那種疼痛和酥爽糾纏的感覺,略一分神,嘴里就被強行插進了粗大的藤蔓,他知道那花藤中有媚藥,強忍著沒有咬下,用舌頭抵御著試圖往里鉆的藤蔓,卻好像給了它錯誤的信號,藤蔓靈活地戲耍起舌頭,明昭嘴角濡濕,再也含不住低啞動情的喘息聲。
大約是覺得這種情態下還繃著臉顯得有些可笑,魔尊眼中紅光大盛,燃燒著憤怒和憎恨,卻又被下一次的頂弄顛得有瞬息的迷茫,嗓音因為壓抑,偶爾泄露出的一點喘息都顯得情色至極。
陸定伸手讓藤蔓架著扶俞過來,摸了摸他柔軟的發頂,“來,含住這個?!彼鲇岬淖旌×四ё饾L燙如烙鐵的肉棒。
扶俞的體溫低如冷玉,魔尊的肉棒被含得一抖,陸定繞到他身后,舔吻著明昭耳郭,按著他的腰有一次頂進了那銷魂的小穴。明昭的肉穴的敏感點被狠狠碾壓,前端又隨著顛弄在濕滑緊致的小嘴里進進出出,手指緊捏著纏住他的藤蔓,腿根抖得愈發厲害。
“嗯——”明昭發出一聲音調略高的鼻音,在陸定一口咬住他脖子后面那塊兒的時候,全身痙攣著射在了扶俞嘴里。
明昭高潮時后穴實在夾得太緊,陸定不得不把肉棒從層層包裹的肉壁中抽了出來,迷蒙中的魔尊不自覺往后頂了頂腰想纏上抽離的肉棒,被陸定一巴掌按住了屁股。
陸定伸手插進扶俞含著黏白液體的口腔,攪了攪柔軟如果凍的小舌,溫聲道,“吐了吧,不必勉強?!蹦ё鸬木汉窔?,咽下去只會污染這副干凈的身體。
扶俞順從地吐出舌頭,任他玩弄,苦腥的精液從嘴角留下,混著透明的口水,干凈透亮的臉被弄得污穢不堪。他努力睜圓杏眼,干凈清澈的碧藍眸子浸著水,神情乖順,看得人心頭一軟,陸定輕笑了笑,覆蓋在扶俞的雙眼,低語道,“睡吧,今天你什么都沒看到。”
他施了催眠咒,扶俞很快便昏迷過去。
陸定原本沒想過要對和自己無冤無仇的扶俞做什么,只是一進來就瞧見自己的爐鼎背著自己做那事,略有些不爽罷了。況且,就算他要真正懲罰誰,也該罰明昭才是。
明昭今天的敏感度和反應都意料之外的煽情,讓陸定心情也稍微好了些,他抬起明昭一條大腿,從側面頂進了炙熱的肉穴。從未嘗試過的角度使得肉穴感覺有些新鮮,被肉棒頂到了奇怪的地方,明昭眉頭皺了皺。
陸定感覺明昭的高溫透過不停交合的下身也傳遍了自己全身,讓他有種浸泡在滾燙溫泉的舒爽,壓著明昭頂弄的動作愈發激烈,最終一個挺身好像要將肉棒連同囊袋全部塞進去一樣頂到了最深處,被綿綿不絕的吸力勾引著射了進去。
后穴傳來讓人全身發軟的快感,一波又一波,明昭又一次射了出來。
射過以后陸定有些乏力,全身熱熱麻麻的,他埋在明昭肩上閉眼喘氣,等那一陣陣眩暈過去。然而就在他放松的間隙,明昭握拳爆發一股氣勁,將纏在身上的藤蔓全部崩碎,他一把將陸定推倒在地。
還來不及反應,陸定就見明昭跨坐在自己身上,淡漠的臉染上一抹艷光,高大結實的身板像小山一樣不可撼動,他前端剛剛射過卻絲毫沒有軟下,依舊硬邦邦戳在下腹,發泄到一半使他周身凝結的煞氣鼓動,身體也正處于興奮的頂峰,他身上握住陸定還沒完全軟下的肉棒,粗暴的套弄幾下,扶著抵住了自己股間。
陸定的手微微抬起又放下,緊張的身體放松下來,見魔尊身體下坐,卻連續嘗試幾次都滑過收縮的穴口,眉頭微壓,紅眸不耐煩地垂下,兩人緊盯著那處,眼睜睜看著陸定逐漸充血的肉棒一次次磨蹭著明昭股間的神秘地帶。
“尊主,這樣插不進去的,”陸定抬手扶住了明昭的腰,明昭伸手按住他的手臂,看他的眼神有些不悅,陸定無奈,“你來扶住我的,對準了?!?
明昭猶豫了一下,很快便果斷地一手探索著自己的后面,一手握住陸定的分身,陸定忍著那股壓迫感,壓著明昭的腰,用力往上一挺。龜頭終于破開重重阻礙頂開了緊閉的大門,明昭不耐煩地往下一坐,肉棒便狠狠貫穿了甬道,完全包裹在濕熱的小穴里。
“嗯哈、好深”陸定被含得眼前一花,渾身發軟,任由魔尊粗暴地吸著他挺直的肉棒,上下套弄,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肉體一下又一下撞擊著,激烈的抽插讓陸定剛才射進的精液從穴口濺出,交合處發出淫靡的碰撞聲和水聲,“別那么、快嗚啊別磨那里了”
每次狠狠碾過明昭的敏感點,穴肉就收縮得好像要
將肉棒絞斷一般,明昭雖然酸麻不已,可傳遍全身的快感卻讓他的前端忍不住發顫,他抬眼,見陸定冷淡的臉已經染上了欲色,用手臂蓋住眼睛,薄唇微張,隱隱能看見嘴里顫抖的舌頭。
明昭將他的手拿開,陸定星眸半斂,眼中含著水光,難耐地微皺著眉頭看他,黑瞳里倒映著他此時的模樣——含著肉棒像騎馬似的上下顛動,黑袍要掉不掉地掛在身上,白花花的飽滿肌肉晃得人目眩神迷。
明昭感覺到穴里的肉棒又脹大了一些。
他在看我腦海中忽生的念頭讓明昭下腹一悸,麻癢的感覺傳遍全身,前端興奮得溢出清液,他動作愈發粗暴快速,垂眸俯視著陸定,保持著握著手腕的動作,在陸定一錯不錯的注視下,低吼著射了出來。
“呼”陸定垂了垂眼,看著自己胸膛上掛著的滾燙精液,掙開明昭的桎梏,雙手捏住了他豐澤飽滿屁股,絲毫不管還在微微痙攣的身體,按照自己的節奏挺身動了起來。
動作幅度更大,插得更深,肉棒好像在打著圈亂頂,又舒服地叫人欲罷不能,原本挺拔如獵豹的魔尊腰也軟了,受不住地伸手撐住地面才不至于倒下去,一縷黑發滑落,掃過在陸定鼻尖。
陸定瞇著眼睛,伸出舌頭舔了舔烏黑的發梢。
“唔——”明昭此時也難以忍耐喘息,視線交纏,他猶疑了一秒,俯身含住了陸定的舌頭。
陸定幾乎是被明昭抱了個滿懷,上面下面都被濕熱的嘴含住,感覺像是置身熔爐,幾乎融化,他閉著眼和明昭同時達到高潮時,兩人的唇舌才藕斷絲連地分開,喘息聲交纏,身體濕淋淋的一片。
身體內的靈力漸漸活躍,正在是修煉的大好時機。因為明昭是他的爐鼎,所以他就保持這個姿勢肆無忌憚地入定,魔尊身體里的靈力像暖流一般涌入他的身體,沖刷全身,他感覺距離突破煉虛中期的關卡只差一步。
等陸定睜開眼時已過去整整一日,兩人還保持著交合的姿勢,他的分身依舊插在明昭的肉穴里,被含吮得充血堅硬,只是地方從大殿變成了明昭的練功房,陸定微微一動,明昭就睜開了眼,他周身的煞氣淡了一點,卻依舊濃郁,魔尊依舊缺乏情緒,他直起身,保持著漠然冷酷的臉卻做著淫亂的事,紅瞳俯視著他,“繼續。”
明昭離開總壇的時候,陸定覺得自己快被榨干了。
雖然明昭一貫是這樣,積攢一次要做個幾天幾夜才算完。但陸定驚嘆于他的接受速度——他好像對于這種交合方式逐漸習慣了,雖然一開始很是抗拒,但只要身體爽到了,就似乎也沒有了太多芥蒂,纏著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陸定一開始還有些吃不消,拿出了那些小道具分擔壓力,但真正用的時候,魔尊嘴上不發一語,身體卻誠實而霸道地告訴陸定,比起道具,他更喜歡陸定的肉棒。
這個認知讓陸定多少會有點激動,畢竟這位世界之巔的孤傲強者卻逐漸習慣了雌伏在了他身下。
等魔尊的煞氣平復得差不多,想走的時候,陸定卻食髓知味,壓著他日夜不休地糾纏,一直做到陸定自己渾身虛軟無力,魔尊才強行走人。陸定回想起明昭臨走時那一眼,漠然中透著點憐憫。
不過好在結果是好的,陸定終于體會到欲修就是修道的捷徑這句話的具體含義,采補不到不到半月,他竟然隱隱摸到了煉虛后期的門檻。
陸定回到自己的院落,在池塘邊看見了扶俞——這是他向明昭要來的人。
當時他站在明昭身后賣力地挺身操弄,覺得魔尊應該正在舒服的檔口,于是湊到他耳邊討好地說道,“你把你那個扶俞送給我吧?!?
明昭少見的搭理了他,“做什么?”
“你看你對他也硬不起來,”陸定感覺自己被后穴夾了一下,抬頭看魔尊依舊面無表情,笑了笑,“神水血脈已經絕跡幾百年了,也不知道你從哪抓到的,你知不知道,任何一個術修的拒絕不了神水血脈。”
明昭對陸定的強盜行徑不置可否,卻沒想到效率很高地直接就送他這來了。
陸定擺出自己最和煦的表情,“來,重新認識一下,我是陸定?!?
扶俞訥訥行了禮,看著陸定溫和的笑容,卻不知為何打了個寒戰。
扶俞不記得那天究竟發生了什么,雖然覺得有些詭異,但是心底不好的預感讓他下意識不敢探究,醒來之后他就被魔尊命令跟著陸定。
幾個月過去了,扶俞就一直待在陸定這邊,大多數時候陸定不太理會他,只有少數時候會突然出現,然后提出要求——他要采集他的體液。
神水族的體液是煉丹、畫符、煉器的頂級材料,大部分時候陸定要求采集的是血液,只是有一次竟然要采他的精液,不過好在陸定沒有折辱人的打算,模樣十足十的嚴謹,反倒是扶俞他自己有些失態,被弄得身體到處水流不止,他每次回想起那次經歷都覺得臉紅。
每次采集后,陸定緊接著又會補償他,這倒是讓扶俞對陸定討厭不起來。
這天陸定入定不久,就感覺到了魔藤的呼喚,他凝神細聽,夜
姬云的聲音包裹在魔藤的神識中傳到了他的腦?!?
“夜尊出關了,正在打探你的消息?!?
陸定表情凝滯,短短幾個字給了他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那個即便多年未見,也依舊活在他的夢魘中的男人——夜子坤。
他為什么要找我?陸定努力平復著心中的不安,沉思著。
過了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叮囑夜姬云不要出現在夜子坤的面前,魔藤的存在根本不可能瞞過同為欲修的夜子坤,若是不慎被發現,一來打草驚蛇讓夜子坤提前防備他,二來夜姬云和魔藤都絕沒有活路。
陸定坐到自己的書桌旁,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沿,思索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引來了夜子坤的注意,他這段日子行事謹慎,出門前都會將路線和可能遇到的人再三篩查,沒道理夜子坤會從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綻,也不像是夜姬云暴露了什么,否則他不可能還能傳出消息,那么陸定臉色一沉——夜子坤難道是從明昭那里察覺出什么異常。
魔界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夜子坤和明昭的關系很僵,自從幾十年前明昭成為了新的修羅門掌門以來,修羅門勢力越來越強盛,與曾經的魔界地扭斷他和周圍人的聯系。
陸定又回想起西宮翎那雙眼睛,那對深寒的黑眸里蘊藏著混沌的痛苦和厭惡。
陸定咬牙平復著心中的翻涌,注視著這座藏于重重陣法下的浮空之城,這個帶給他榮耀與折磨的故鄉,“上官師姐,大師兄一切可好?”
他的語調輕柔,殷殷關切一般。
上官凌理解地笑了笑,“掌門對宗門事務親力親為,如今宗門各方面的狀況都要比西宮掌門那時好地多,同門弟子無不尊敬愛戴,長老們都說他有當年陸掌門的風范呢?!?
陸定翹了翹嘴角,帶著難言的嘲諷,“他畢竟是父親的親傳弟子?!?
“是呀,”上官凌想了想,“掌門前些年還與九重閣聯姻了,正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兒子也是天資出眾,如今已經快要筑基了,真是羨煞了我們?!?
“哦?”陸定聲音微微拔高。
大師兄,好,太好了——
背叛我的信任,奪走本該屬于我的一切,把我推入深淵,你卻名利雙收、幸福和睦。
師兄啊師兄,原本只是想一步步將你蠶食,但是我忍不住立刻就毀了你的一切。
陸定停步,單手蒙著自己的臉,嘴角微微顫抖,上官凌疑惑地轉頭看著他,半晌,陸定嘆息一聲,“師姐,多謝你,但是,有些事”陸定緩緩向前走去,一步沉重過一步,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以及污穢的氣息蔓延,“你還是知道為好?!?
上官凌心驚肉跳,但全身已經被危險逼近的感覺牢牢攥住,膝蓋一軟,匍匐在地。
她感受到陸定的氣息越來越遠,但她的心卻一點點下沉,她忽然明白自己帶來了一場災難。
湛星門從中樞到外圍,那股恐怖的氣息帶著千鈞之勢碾壓過去,他們動彈不得,直到聽到掌門怒聲大喝:“何人膽敢放肆!”他們才稍微放下心來。
有掌門維持宗門法陣,即便是大乘期修士也有一合之力。
迎著湛星門萬陣瞬發的壓力,陸定卻絲毫不慌亂——湛星門能出手的合體期只有熙華一人,而這邊不止有沈氏兩兄弟,還有一個洞悉湛星門每一個陣法破綻的陸定。
毫無懸念,陸定輕松破解了來勢洶洶的攻勢,他浮于空中,睥睨著這座城,氣勢凜冽,魔氣彌漫,眉眼鋒銳而艷麗,勾唇邪笑的模樣宛如地獄里爬出的艷鬼。
淡紫色的氣息緩慢卻不容反抗地纏上了湛星門內每一個人。
陸定看著眼前逐漸清晰起來的身影,目光如死亡般寂靜,笑容卻綻放如花,“大師兄,我回來了?!?
高大威嚴的男人浮現,他身著掌門玄色長袍,劍眉星目,五官如雕刻般完美,神情一如既往朗朗和煦,但比陸定過往認識的熙華多了分開闊的氣場,眉眼間有近乎傲然的自信與威嚴。
那份氣度似曾相識,陸定眼神迷蒙地回想著,因為修為提升,過往的記憶從少年起回溯,一幕幕變得清晰無比,他看到了父親陸融的眼神和熙華重合在一起。
從小到大陸定與陸融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父親對陸定而言只不過是虛幻的頭銜,他曾經一直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陸融的親子,直到他成年后長得和陸融過分相像。
他無法理解陸融的冷血,但當熙華和陸融眼神重疊那一刻,陸定突然懂了——
他們天生毫無感情,永遠追逐著權力與名利,或許他們在乎宗門的興衰責任,但這并不妨礙他們把人當做工具來使用,他們唯一的區別就是,陸融身居高位不屑于偽裝,而熙華善于用糖衣炮彈來假裝自己和常人無異。
真不愧是親師徒,陸定想著,不無嘲諷。
熙華淺褐色的眸子倒映著熟悉的身影,他牢固的氣勢猛然一滯,但他迅速沉靜,惋惜般一嘆,“師弟,你入魔了?!?
“是呀,”陸定嬉笑,“師兄不也是嗎?”
熙華渾身一緊,瞳孔放大,但他立刻意識到兩人的聲音會被湛星門每一個人聽到,他聲音發冷,“休要胡言亂語。”
“那師兄何不拼盡全力啟動鎮山絕陣?是不愿,還是不敢?”
陸定發現往日那滴水不漏的大師兄此刻破綻百出,他皮膚繃得很緊,眼珠微不可見發顫,淺褐色的瞳孔里壓抑著的是困獸般的焦慮——他很清楚他的處境。
陸定笑意帶著勢在必得的自信,“你怕你力竭后人人都能看清楚你的心魔,而那時,你就是湛星門下一個誅殺的對象,所以你不敢與我拼命,所以你把自己和全宗的性命送到我手中。大師兄還是一如既往卑劣啊?!?
熙華沉著嚴肅,神色朗朗如明月,仿佛從他嘴里說出來就是大義凜然的天地至理,“你我二人舊怨,莫要牽連無辜之人?!?
“真是一點沒變,時時把冠冕堂皇的話掛在嘴邊,”陸定前踏一步,將食指豎在熙華唇上,“你現在沒資格和我談條件,大師兄?!?
他的面色陰沉下來,冰冷的聲音響起在每個人耳邊,“湛星門眾,我乃湛星門第十四代掌門陸融之子,陸定?!?
“今日,我來教你們一課。”
“處置心魔的正確方法?!?
星痕道場是湛星門最莊嚴神圣的地方,是湛星門傳授最高絕學才會啟用的場所,雖然場地龐大,但進入的通常都是內門弟子以上的等級。
但此時內外門的弟子、長老、執事卻同時出現在了這里,被迫觀看著一場不倫不類的授課。
那個帶領低迷的湛星門重現了陸融時期繁榮的年輕掌門人,被自稱是陸融之子的魔修陸定,禁錮在高臺上,手腳掛著粗大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連接在重重法陣上。
陸定垂眼一掃,人群中兩道目光尤為顯眼,滿溢的焦慮和擔憂,一位穿著束身長袍的美艷女子,一位眉眼與女子十分相像的青澀少年。
“那就是大師兄的孩子啊,”陸定低笑,“不知令郎姓名?”
熙華猛地怒視著他,“這不關他的事?!?
“真是強硬呢,”陸定搖搖頭,轉向了那眉目清俊的少年,“小家伙,你叫什么?”
“霄暉。”少年恍惚地喃喃,話一出口他才感覺到不可思議,隨即意識到自己能發出聲音,霄暉擰眉,神情初具熙華訓斥時的清正嚴厲,“你既然曾是我湛星門人,又怎能做出辱沒宗門之事!速速放開掌門!”
“這孩子說話跟你一個腔調啊,”陸定睨了一眼霄暉,笑了出來,“不過他和你不一樣,他敬仰你、喜歡你、關心你,他的心是熱的,而你,呵呵”
陸定抓住熙華的頭發,目光直刺,“你只是個無情的怪物!”
“父親!”霄暉有些無措地大喊。
“霄暉,”陸定叫住青年的名字,深潭似的眼睛讓他周圍旋渦般涌動,黑色旋渦中心,那艷麗到鋒利的男子勾唇一笑,蠱惑低語,“你討厭我?”
“不”霄暉清俊的臉升起浮紅,神色迷蒙。
“你可想知道你尊敬的父親的秘密?”陸定的輕語,仿佛海妖的歌聲般蠱惑人心,道場內所有人都陷入恍惚之中,“別害怕,來,我來幫你打開他?!?
隨著話音一落,道場的陣法光影迷幻,無形中像是有一個磁場,而熙華就是那個磁極,吸引著眾人好奇、窺探的目光落到了被禁錮的他身上——貴重威嚴的掌門長袍被褪下,只著里衣的熙華站在眾人注視的中央,刺目而絕望,宛如赤身裸體的祭品。
熙華的衣物被一件一件剝落,緩緩展現出頎長健碩的肉體,宛如大理石雕塑一般,在昏暗的環境中散發著瑩白的光華,吸引著每個人的注意,尤其是當長發散落,擰眉閉目的掌門眼睛微微張開一條縫,溢出噴薄的憤怒和焦躁時,更是讓人呼吸急促。
這實在是和想象中最糟糕的情況差別太大,熙華忍不住怒吼,“夠了!”
熙華的聲音驚醒了眾人,陸定沒有再強制眾人觀看,有人因為難以直視而垂眸顫抖,而有人卻像是深陷一場夢境,癡癡注視著高臺之上的肉體。
“才剛開始就沉不住氣了么?”陸定的聲音在熙華的身后虛幻而迷離,陣法中升起宛如實質的紫黑色魔氣,一點點鉆入了熙華的身體,“大師兄可知道我入的是什么魔?”
魔氣在體內亂竄,破壞了經脈丹田,熙華痛到扭曲,環伺已久的魔氣沖破他的識海,侵犯到私密到可怕的地方。熙華感覺自己的主權被剝離出去,難以控制自身。
“知道”熙華不受控制地回答,“是我”
隨即他恍然回神,方才那種想要將秘密和盤托出的沖動還在心頭,難以抑制,熙華的臉變得蒼白,他不敢看高臺之下一雙雙眼睛,無法想象他們會聽到什么,他惶恐地對陸定傳音,“是我自作自受!不管是你要拿走什么,還是殺了我,我都認了!但是不要,不要讓他們知曉求你!”
“哦?”陸定饒有興致反問,原本他只是想掌握曾經的全部真相,但熙華的反應讓他意外,陸定低笑,“你竟寧死都不敢公之于眾”
熙華淺褐的雙瞳滿是絕望,俊朗的臉一片灰敗,眼中浮現決絕,他的氣息迅速衰敗。
然而陸定的反應卻快于他自殺的速度,魔氣侵略全身,熙華的眼中光彩一點點消失,“我說過,你逃不了的?!?
“當年我父親到底遭遇了什么?”陸定的氣息掌控熙華后,施壓詢問。
“當年師尊閉關突破,魂燈卻驟然熄滅,宗門上下一片嘩然,長老們命我去洞府尋找,我卻只循著蹤跡找到了師尊的秘密遺訊”熙華無神地低語,陣法中隨著他的回憶浮現出接連變換的場景。
熙華面前出現一面水鏡,觸發后,俊美剛毅不怒自威的男人浮現其中,他神情漠然得像是在交代無關緊要的事:“小心西宮翎,還有,保護陸定,”說到此,他眼中多了一絲溫度,“若是西宮敢對他出手,就帶他到這來,洞府的禁制只有他能打開。”
陸融的眼中浮現出悲哀的灰敗,這個永遠自信的男人仿佛一瞬間滄桑了很多,“不必為我報仇,西宮他要做什么就隨他吧。”
隨后,陸融收起了所有情緒,冷酷而鋒銳的目光落在熙華身上,最后一次交代道:“熙華,保護陸定,別讓我失望。”
跪在鏡前的熙華神情震驚而茫然,仿佛眼前有高山轟然塌陷,他喃喃:“是,師尊?!?
然而悲痛裹挾著嫉妒從心底彌漫,淹沒了他,熙華咬牙,咸腥的淚水滑進了嘴里,澆灌著的心底的種子。
陸定閉了閉眼,諸多細節在眼前一閃而逝。
西宮翎殺了陸融,這件事陸定能猜到。從前西宮翎的身份是少有露面的門派長老,眾人只道他深居簡出、不慕名利,在宗門危急之時挺身而出。然而考慮到西宮翎對他的所作所為,陸定能猜到其中必有隱情。
西宮翎恨陸融,雖然陸定不知他們的恩怨,但他恨到甚至在陸融死后,還要折辱陸定以泄憤。
“所以,你在找到我父親的遺訊后回到宗門,”收回思緒,陸定出聲將恍惚的熙華驚醒,“在明知道熙華對我做了什么的情形下,任憑他折辱我數十年,才現身將我帶走?!?
“……”熙華不愿意再面對往事,但在陸定的操控下,心魔卻格外坦誠,他輕輕一笑,仿佛置身事外一般云淡風輕,“你若不恨他,又怎會對我死心塌地?”
陸定眉頭一抽,曾經熙華那痛心疾首的模樣浮現在陸定眼前,他抱著陸定像是抱著易碎品,哽咽著說道:“都是我的錯,我若早知你過得不好,便是舍棄一切也要帶你離開?!?
這般煽情刻意,也是難為自己曾經信得如此徹底。
“只有我能開啟洞府……怪不得,”陸定冷笑,“讓我猜猜那里面有什么好東西……晉升的機緣,對嗎?”
“是啊,”熙華嘲諷一笑,“若非當時晉升失敗了一次,我又怎會讓你逃了?!?
“都是你的錯,陸師弟,若非你勾引我,我怎會入魔?!?
驟然間,道場內的魔氣焦躁鼓動,束縛著熙華的魔氣更是充斥著殺意,幾乎要將他神識貫穿。
陸定瞳孔失去光澤,紫色的花紋從心臟處蔓延,道場內回蕩著他痛苦的喘息。
“陸定!”沈畫屏焦急地聲音傳入心魔發作的陸定耳中。
陸定一震,失常漸漸褪去,他看向因為神識刺痛而面色扭曲的熙華,“你很想死?”
熙華苦笑,卸下了嘲諷的神情,“你離開了多久,它就折磨了我多久。”
陸定了然,熙華心魔之深不亞于他。他抬眸看向熙華,“你可還有遺言?”
陸定原本想收熙華做自己的第一個爐鼎,他要在湛星門人、列祖列宗前狠狠羞辱這個算計了他前半生人才算泄憤。
可得知熙華對他有情,陸定反倒失去了欲望。殺了熙華,把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奪回來,就是陸定現在最想做的事。
另外,陸定找到了一個更好的獵物。
熙華慘白的臉卻十分寧靜,這個結局他仿佛并不陌生。
沒有猶豫,他干脆地將湛星門掌門印交給了陸定,最終的遺言只是懇求陸定放過他的兒子。
陸定神色淡淡:“死在我手上,便宜你了。”
最后那四個字輕飄飄落地,熙華的氣息已然消散。
……
三天后。
事實證明,湛星門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正道門派,即便掌門之位被明顯墮入邪道的修士奪走,門派也只是在翻起微不足道的浪花以后歸于平靜。
那日,掌門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魔修殺害,所有人皆是以為等待湛星門的只是一場血流成河的屠殺,那魔修卻笑了,壓制住了魔氣,“諸位不必懼怕,本座從不濫殺無辜?!?
“湛星門向來都是靠術法說話,”那魔修竟從儲物法術中取出一摞卷軸和書籍,笑瞇瞇道,“當年我在門內的研究與造詣,評個長老也不過分,如今我回來取走掌門之位也是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也不能當所有人面把掌門殺了呀!眾人心中大多不忿。
“這些是我這些年
在魔界搜羅的各類術法,十分有趣,想必是各位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說完,陸定感覺湛星門眾人看他的眼神便有些不一樣了,氣氛也隱隱有些火熱。
拿捏了。
陸定有些想笑,視線一掃,發現唯獨熙華的遺子霄暉狠狠地瞪著他,十分悲憤,而他旁邊的母親神情卻沒什么悲色,更多的是迷茫。
“至于說……若是有人敢做什么小動作,一旦被本座發現,”話至此處,陸定的語調低沉緩慢,戲謔而蠱惑,甚至能勾引道心不穩的人走入甜蜜陷阱,“本座保證,會讓你們體會什么叫欲、仙、欲、死……”
……
“你們湛星門還真夠隨意的,掌門在眼前被魔修殺了,還能面不改色認你這魔修做掌門,”陸定剛叫來湛星門幾位長老商議完事情,屋子里,放松下來的沈歌嶼撥弄著手中的竹笛,不屑地說道,“這種事若是發生在聞音谷,定是連外門弟子也為要與那魔修拼個死活?!?
沈畫屏雖然知道弟弟語氣不重,卻也覺得這話有些失禮,輕輕彈了彈沈歌嶼額頭,“每個門派追求不同,莫要妄下定論。”
沈歌嶼摸著額頭皺了皺眉,雖然對于沈畫屏不太優雅的舉止有些微詞,但好在沈畫屏終于愿意與他有一點肢體上的接觸,不枉他沈歌嶼犧牲了屁股,跟在陸定身邊跑這一趟。
“你以為這么多術法宗門,為什么唯獨湛星門不在仙界,而在人界?”陸定不置可否,并不為此羞愧,“湛星門雖然不收魔修,但立場亦正亦邪,若不是當年正道容不下,誰愿意搬到靈氣稀薄的人界來?!?
“這些人可不在乎什么仙魔正邪,只求尋得術法大道,掌門算什么大事,若是我下令毀了藏書閣和鎮山大陣,那時才是門內上下皆要與我魚死網破的時候?!?
“哼。”沈歌嶼輕哼一聲。
陸定想到剛才了解到的信息,眉頭微皺。
沈畫屏歪了歪頭,“小陸,有什么為難的事嗎?”
“是有事,”陸定無奈地攤手,“殺了熙華,我快突破了?!?
“嗯?”沈畫屏很快就明白了言下之意——欲修的突破,自然是要他指了指自己,“那,我”
“兄長!”沈歌嶼臉色一變,驀然站了起來,緊盯著陸定,“我兄長于你一介欲修廝混已是我的底線,若你敢采補他分毫,我定”
已然散發出幾分殺氣。
“你?你要怎樣?”陸定嗤笑,“你不問問你兄長他可有不愿?”
“再說”陸定走到沈歌嶼目前上下打量,勉為其難道,“若你真心疼你兄長,就應該為他分擔一些,雖然容貌不及他,也沒他溫柔,聲音沒他好聽,但這副桀驁不馴的模樣也別有一番滋味。”
“你、你這”沈歌嶼氣得語無倫次,一時之間想不起自己會什么攻擊性的詞。
沈畫屏一聽就知道陸定又在戲弄他那脾氣不小的弟弟,無奈回歸正題,“你準備好靈石法陣了嗎?”
“自然,”陸定看向沈畫屏,揉了揉仙君白皙的臉頰,“就不麻煩你了,我已有了人選。”
“誰?”沈畫屏一愣,對上陸定的眼睛,看出了陸定眼底的森寒。
“我親愛的師尊西宮翎。”
斷崖是門內弟子犯錯受罰的場所,犯的錯越嚴重,囚禁之處越深,崖底更是無人敢輕易踏足。
陸定剛來到崖底,就被難以平衡的凜冽寒氣和熾烈熱氣擾亂了內息,他很快就找到了被囚禁在一片冰寒地獄中的西宮翎。
他這位師尊向來潔癖得有些神經質,可如今卻手腳鎖著鐐銬,昏倒在地,蓬頭垢面,白衣沾著污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