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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意味不明地笑了聲:“之前聽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居然連陸學長都被派過來親自帶她,嘖嘖嘖。”
“小點聲,別讓人聽見了,平白得罪人劃不來。”又一人低聲提醒,轉而頓了頓,又道,“不過我看她長得圓乎乎的,未必心腸就壞了,就算家里有后臺,那也是人家會投胎。”
“出身好又怎么樣?那也不能頂替了別人的名額進來啊!我看她那弱不禁風,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比那些通過考試正正規規進來的人實在差得遠了。要是讓她操作機甲,可千萬別先嚇暈了,省得醫務室還要給她騰個床位。”
“話是這么說沒錯,不過你倒是小聲點啊,讓人聽見就麻煩了。”和事佬繼續勸說。
……
盡管他們已經刻意將聲音壓低了幾分,可在這頗為靜謐的環境里,還是稍顯突兀了。而且最近顧橙子的身體經過007改造一番,各方面都有所提升,尤其耳朵,靈利得不得了,那些人說的話一字一字朝里跑,猛烈敲擊著耳膜,她想要裝作聽不見都不行。
顧橙子一聲不吭地踢了踢腳底下的石頭,默默掀起眼皮,把周圍幾個咬耳朵的人記了下來,這種秋后算賬的事情,她做得越來越熟能生巧了。
沒等幾分鐘,校車終于來了。
顧橙子收攏心神,掃了名牌走上去,恰巧最后兩排還剩幾個位置,她走過去,一屁股舒舒服服坐下,而后拉開一點點窗戶,面朝窗外,吐出胸腔里的一股子悶氣,才總算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
陸旬緊跟著坐在旁邊,見她這副如釋負重的表情,不厚道地勾了勾嘴角:“別生氣,他們就是好奇一時,平時在軍校沒什么娛樂,日子過得太無聊,偶爾有點稀奇事都要討論好幾天,等這陣子過去就好了。”
他話音未落,顧橙子便瞥見好幾個頻頻探頭后望的腦袋。
十個有九個都是女生。
“……”
顧橙子瞅了瞅笑嘻嘻的陸旬,心中悵然一嘆。
明明還是個未開竅的石頭,桃花運卻不少。
默默對比一下自己。
……
算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
其實,陸旬桃花運旺盛并不是什么值得驚訝的事情。
一米九幾的大個子,身材挺拔健壯,長得濃眉大眼,眸光凌厲,看起人來還頗為有氣勢。加上他是國寶級機甲大師萊西教授的得意門生,學習成績優異,本身家世也不差,聯邦軍校里多得是女生對他芳心暗許。
雖說僧多粥少,可那一碗粥里有好幾勺都進了他的肚子。
顧橙子面上一派平靜,朝他淡淡笑了笑,表示不在意,繼續扭頭看窗外的風景。
不是她對陸旬的顏值不感冒,只不過這大半年,她實在看了太多盛世美顏,且不說緹娜和卡爾諾,就連凱恩和希爾都是萬里挑一的帥哥,在如此強烈的視覺沖擊之下,她多多少少產生了一些免疫力。
想著想著,校車已經到了第一站。
奇怪的是,并沒有人下車。
車門象征性開了一下,很快又再次關上。
顧橙子疑惑地朝窗外看了眼,不遠處坐落的現代化建筑宏偉大氣,整棟建筑呈現蜿蜒的z字型,從上到下露在地表的一共有十層,穿著白大褂的人們來來往往進出,步履匆忙。
陸旬在一邊解釋道:“這里是學校研究所,所有教授們的實驗室都隸屬于這所研究所,同時也是帝國政府下設的核心研究所之一。能夠在里面進行研究的人呢,至少都要在科學權威雜志上發表五篇文章以上,而且很多都是科學界鼎鼎有名的泰斗前輩。”
這座研究所的名聲幾乎響徹整個聯邦,但凡在里面掛上號的,無一不是對國家做出過重大貢獻的人,在科學界占據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即便是聯邦軍校的學生,畢業了想要進到研究所里工作,也是十分困難的,必須畢業的綜合測評成績達到全校前一千才有機會。
星際人的壽命本來就長,政府法律明文規定:聯邦內屬大學為十八年制教學,前八年理論知識學習,后十年實踐學習,各個專業視情況而定,修滿學分即可畢業。
這規定表面上看似自由,伸縮程度很大,可實際上能夠提前修滿學分的人屈指可數,幾所重點大學更是如此。
拿聯邦大學來說,畢業必須達到兩個要求,一個是畢業學術論文,一個是總學分拿滿三百分。
若是規規矩矩按照課表上課,積極參加學校的活動,到第八年大約可以修滿兩百分,剩下一百分則是后十年需要通過實踐項目拿到。
這每年平攤下來,似乎并不是很多,可實在耐不住校委會那群老頭子給學分的標準太過吝嗇。
通常跟進一個長達幾年的大項目,教授們給分的幅度在二十到三十之間,這其中,表現分占一半,主觀分也占一半,有些倒霉孩子如果不會做人,延遲畢業的不在少數。
當然,要是不服氣延遲畢業,也可以向校委會申訴,只要能說出合理的理由,校委會會跨過教授評分一欄,直接頒發畢業證書。
不過這樣做,最后成功的人很少,原因不在于校委會徇私舞弊,而是學生自身出了問題。
教授不會無緣無故打低分,所有給分都有依據,會記錄在案,方便日后查詢。
曾經就有個學生,在研發武器上天賦極高,卻因為性格太倔強,在實驗室和同組組員鬧出了矛盾,導致實驗進程被拖延,教授忍無可忍,給出了最低分。
所以聯邦規定的“十八年學制”并不是一個硬性要求,提前畢業或者延遲畢業也是星際大學里常見的一種現象。
那頭,陸旬自顧自說道:“外面可以看到的是研究所地上的十層大樓,聽說地下還有十層,一般人是不給進去的,我入學兩年多,至今也沒見過。”
顧橙子聞言,轉頭剛想問點別的,卻不經意間捕捉到陸旬望著研究所大樓時,眼中一閃而過的遺憾,皺了皺眉,話頭到嘴邊轉了一圈,終是咽了下去,不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