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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來得及遠遠看一眼銀發男子,俊美如神的男人目不斜視的走出宮殿。
連沁感受到一股若有似無的熟悉感嘆息一聲,認命的去收拾污衣簍里的衣物。
其實不止衣物。
這個奢侈的家伙,就連床單被褥,窗紗床罩都是每日一換,連沁將污衣簍舉起來,直接把他整個人都擋住。
他舉著簍子往外走,就像個移動的白色小山。
送到浣衣局后還要把衣物分類。
那群家伙為了膈應他,明明收衣服時就能分類好的東西,偏偏他們就要混亂的堆雜在一起,給連沁無端增加工作量。
好在這些東西都不臟,干凈得像嶄新的一樣,連沁也沒什么好嫌棄的。
連沁給東西分好類,越發覺得蘭斯這家伙實在龜毛,明明干凈得就更才洗過,這都要換掉,完全是浪費人力資源。
一邊這樣想著,他還一邊仔細檢查那些衣物,試圖找出一點臟亂的痕跡,以此來證明自己付出的勞動力是有價值的。
可惜并沒有收獲。
最后只剩下一張床罩了,就是床簾蚊帳那一類的東西。
月白的輕紗,摸上去滑滑涼涼的,掛起來也很漂亮。連沁想象著蘭斯的床上掛上這個,像公主床一般,迷之有些想笑。
連沁又來回翻動兩下,突然眼神的斜光瞟到那輕紗一角有一小塊淡色的痕跡,他把那處翻了出來,只有指甲蓋大。
連續好幾天半夜爬起來洗褻褲的連沁表情凝固了隨即,他像有奇怪癖好的怪人那般,把之前檢查過的衣物又翻出來,湊到鼻子前嗅了嗅。
干凈得像才制作出來的那些貼身衣物上,都有著淡淡的石楠花氣息
想到那位高高在上,從來連個眼神都不曾給過他的圣子大人,連沁冷笑了一聲,把他的貼身衣物重重仍在了地上,還蹦上去踩了兩腳。
這個死悶騷!
等連沁回到教廷前庭時,這周的禱告已經結束了,所有進行了禱告的侍從都接受了蘭斯的祝福,除了遲到的連沁。
他也無所謂,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看著蘭斯給那些貴族治病,賜福。
儀式進行了小半天,外面突然有些喧鬧。
連沁抬頭好奇的望去,便見一身華麗宮廷裝束的烏諾大步走了進來。
穿正裝的烏諾看上去俊美貴氣,皇室的正裝是黑金色的,胸前兩排金色的排扣,腰部的剪裁十分合體,筆直的兩條大長腿裹在面料平順的黑色長褲里,腳下是一雙錚亮的長靴。
這樣的裝扮讓男人寬肩窄腰大長腿的身材展露無疑,看上去更加挺拔帥氣,氣勢十足。
不過依然邪氣。
在連沁看來,這人好像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自己的荷爾蒙,騷包得不行,哪怕穿著正裝,也是個衣冠禽獸。
果然,衣冠禽獸一上來就直接往他身邊湊,之后也不是從哪里摸出來一枝嬌艷的玫瑰,上邊兒還沾著一滴滴晶瑩的露水。
連沁皺了皺眉這家伙怎么回事,為什么直接就沖自己來了?他們有過什么交集嗎?
同樣微不可查皺了下眉頭的,還有高座之上的蘭斯,很顯然,他想起幾天前那個夜晚,這位帝國王子曾經撂下的放蕩不羈的話語。
烏諾見連沁不接自己的花,也不覺得尷尬,而是展露了一個迷人的微笑,小簡恩,我是
殿下。冷淡的嗓音打斷了烏諾的開屏。
蘭斯:如果您需要祝福,可以派人來傳喚我入宮。
言外之意便是,大可不必親自跑到教廷來,這樣不符合他的身份。
但是烏諾不是個在意身份的人。
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強行把玫瑰花插到了連沁的頭頂他們侍從自然是束發的,不過男子束發簡單,把長發攏在身后用發帶綁緊就行。
玫瑰花的枝干從連沁腦后的發帶中間穿過,嬌艷的花朵直直的長在連沁腦袋正中間。
也不知道烏諾是如何辦到的,那花被插得穩固,他就算動手戳一下,那花枝也只是輕輕擺動一下,又回歸原位。
于是烏諾便這樣一邊戳著青年腦袋上的花兒,一邊回著蘭斯的話,我當然需要圣子大人的祝福,請祝福我快一點獲得心上人的認可吧。
烏諾說完,回頭俏皮的沖連沁眨了眨眼睛。
不過連沁并沒有接收到。
頭上的玫瑰花被烏諾撥來撥去,花枝在他頭發里動來動去,勾動他的發絲,帶起來陣陣癢意。
連沁忍了一會兒,最后忍無可忍,上手要把頭頂上的花扯下來。
烏諾見他動作,便知道肯定是不舒服了,只聽他輕笑一聲,大手摁在他頭上,輕柔的按摩起來。
癢意被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替代,連沁舒服得瞇了瞇眼睛,手也不亂撓了,像一只被順毛的貓咪。
高座之上的蘭斯表情越來越冷,最后站起身來,走到兩人面前,以一種只有身前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警告著烏諾:殿下,教廷不是您的獵艷場所。
這話說得有些重,哪怕全國人民都知道烏諾的輕挑浪蕩,但他是王子,未來的國王,所以也不會有人明面上指責他。
果然,原本帶著輕快笑容的男人沉下臉來,定定看著蘭斯,我怎么是獵艷呢?這是追求真愛。
蘭斯依舊面無表情:是的,您上個月的真愛還是索菲婭小姐而且您說過,會征求簡恩的意愿。
烏諾依然冷著臉,兩人冰冷的表情如出一轍。
連沁有些無語,這場景怎么好像他們在爭奪他的所有權似的還有蘭斯,這家伙原來是知道自己名字的,所以,那些夢或許真有他本身想法的原因。
那這么說起來,圣子大人每晚都在意淫他的侍從,而到了白天,又裝作完全不把對方放在眼里的模樣真是,虛偽的人啊。
就在連沁分析這些時,突然聽了烏諾又是一聲輕笑,打破了剛剛沉寂的氣氛:蘭斯,說什么要他自己抉擇,其實都是你的借口吧?
蘭斯漆黑如夜的眸子輕輕顫動了一下,傾瀉了一絲帶著情緒的光。
見他這般反應,烏諾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你很在意這個黑頭發的小家伙?你舍不得讓他離開你的身邊?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蘭斯只有那一瞬間的情緒外露,很快便又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呵,你明白!烏諾篤定的開口,說完,他突然側過了頭,長臂一伸,勾住身旁連沁的脖子,把他拖到自己懷里,順便用那只繞過他脖頸的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了頭。
接著,便果斷的吻了上去。
霸道的氣息在連沁口中肆虐,連沁一臉懵逼的睜大眼,任由男人在他的口腔里攻城略地這發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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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光之眷4
嬌艷的玫瑰花好像被瞬間風干,在連沁頭頂碎成了細細的小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