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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兩人從書店出來,已經(jīng)差不多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這回換成了男人請客。
唐安本來想要拒絕, 自己已經(jīng)麻煩人家一下午,就算不請人家吃飯, 也應(yīng)該道聲謝謝才對, 怎么可能還讓對方請客。
但是看著男人面無表情的臉,以及感受著對方身上氣場因為他的拒絕稍微變化, 最后乖乖跟著他去吃了這頓飯,好在吃的過程中氣氛還算愉悅。
回到別墅已經(jīng)有些晚了, 推薦位截止到時間已經(jīng)逼近, 可是他還有不少字數(shù)沒完成,果斷打開企鵝看有沒有人拼字數(shù),打算抓緊時間把字數(shù)寫完。
獨闖天下:小書生,這幾天小說寫得怎么樣了。
清酒書生:┭┮﹏┭┮申請簽約又被駁回了,師父說我還要繼續(xù)改改。
獨闖天下:啥?我就說你師父不靠譜, 要不你看我怎么樣, 要不要改拜我為師?
唐安剛打開群聊天窗口, 就看到有人在誘騙刀光賤影的徒兒, 群里這些人真是一天閑著,不搞點事都覺得不痛快。
清酒書生:┭┮﹏┭┮還是不要了,被駁回是因為我悟性差,師父教得挺細致的, 糾出來的不足也和編輯駁回內(nèi)容一模一樣, 所以我還是繼續(xù)改改吧。
獨闖天下:*^_^*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本人超溫柔超有耐心的哦!
獨闖天下:不然,你拜我為二師父也行啊,這樣你就有兩個師父了,多一個師父給你指點,指不定下次就成了呢?
虛妄文學(xué)城的申請簽約制度,是每位作者一周僅能申請一次,所以這次被駁回之后,他有一周的時間來修改,下次再被駁回就又要等一周了,漫長的等待令人煎熬。
清酒書生似乎有些猶豫,發(fā)了個“思考”的表情包,大概在權(quán)衡到底要不要同意,畢竟多一個師父,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壞處。
刀光賤影:(▼皿▼#)獨闖你個殺千刀的,勞資不過碼了會兒字,你就跑出來拐我徒兒???
刀光賤影適時出現(xiàn)在群里,打斷獨闖天下繼續(xù)推銷自己,一排的表情包把他誘拐徒弟的話,通通刷到上面再也看不見。
獨闖天下:我說的都是真話,難道我不比你溫柔耐心?
刀光賤影:屁!??!
無痕:→_→
獨闖天下:*^_^*小書生,只要你肯拜我為師,我一定對你超溫柔的。
這人還嫌不夠亂,往火上又添了一把柴。
刀光賤影:已截圖,什么時候聚會了,發(fā)給你家小可愛看看。
獨闖天下:⊙_⊙???
無痕:o(≧▽≦)o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知魚樂:哈哈哈,抱歉,我也沒忍住。
獨闖天下:=_=……幼稚鬼。
刀光賤影:呸,你才是幼稚鬼,乖徒兒,你可別因為這個壞人的話,就輕易拋棄為師啊,為師可是會很傷心的。
清酒書生:(づ ̄3 ̄)づ不會的,師父永遠是我唯一的師父。
刀光賤影:徒兒真乖?。。?
無痕:……
安知魚樂:……
唐安坐在電腦屏幕前,被他們逗笑得直不起腰,群里這些人實在是太逗了,一個個都是些什么人才,果然虛妄文學(xué)網(wǎng)的編輯眼光夠毒辣,不寫小說簡直是浪費了。
獨闖天下:賤影我發(fā)現(xiàn)你變了,自從你有了徒兒都不記得我們這些好哥們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想討回家做媳婦兒?
刀光賤影:what?瞎說什么,連勞資都性取向都敢懷疑???
刀光賤影:鋼鐵直男懂不懂,一千攝氏度都熔不彎的那種懂不懂,難道挖墻腳不成,現(xiàn)在要來瘋言瘋語挑撥離間???
獨闖天下:不不不,一般說自己正常的,通常都不太正常。
刀光賤影:艸,獨闖你給勞資滾!?。。。?!
清酒書生:⊙a⊙
從屏幕里瘋狂刷屏的揍人表情包,能夠看出屏幕另一頭的刀光賤影真的氣瘋了,如果表情包的內(nèi)容可以變成現(xiàn)實,現(xiàn)在的獨闖天下早就被揍殺死一萬遍。
刀光賤影:徒兒我們走,為師命令你立刻關(guān)閉群聊!
清酒書生:遵命,師父。
緊接著兩人就消失了,這回?zé)o論怎么都叫不出來,這群里頓時安靜下來了。
主要是刀光賤影逗起來太好玩了,群里已經(jīng)習(xí)慣有事沒事調(diào)侃他,這下可把人給氣跑了,氣氛頓時一落千丈甚至有些尷尬。
獨闖天下:咳,散了散了。
無痕:……
安知魚樂:……
唐安看著“獨闖天下”的昵稱,這個人是個同性戀,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自己也從來沒有隱瞞過,也知道他家小可愛是個男的。
其實當(dāng)初唐安剛知道的時候,著實震驚了好一陣子,后來在群里看到他說話,心里一直覺得怪怪的,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適應(yīng)。
倒不是說討厭他,只是感覺打開了新世的扇大門,原來男生也可以和另一個男生相互喜歡,像普通男女朋友那樣交往,甚至把對方放在心尖上寵。
不過話說回來,自從刀光賤影最近有了徒兒之后,確實總是間歇性失蹤,而且經(jīng)常是兩個人一塊失蹤的,出來的時候也忒膩歪了,還真有那么幾分戀愛的酸臭味。
但也可能是他想多了,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同性戀,說不定人家真的只是普通師徒關(guān)系,一起失蹤只是去指點寫文吧,被人家這么揣測當(dāng)然會生氣。
唐安不再多想,他沒忘記打開群的正事。
安知魚樂:今晚有人拼字嗎?
無痕:→_→打算通宵。
獨闖天下:好久沒有通宵過了,剛好明天休息,來吧來吧。
唐安原本只是想像上次那樣拼字數(shù),沒想到他們居然要通宵這么狠,不過回頭想想,他除了前幾天那次通宵之外,這兩天因為情緒低落,再加上門口快遞的各種猜疑,總是靜不下心來碼字。
未來幾天再出什么變故,鐵定寫不完上黑名單了。
所以,今天晚上他必須拼一把。
安知魚樂:……帶我。
獨闖天下:我來開房間,你們跟上。
無痕:沒問題。
于是這天晚上,三人再沒有從拼字數(shù)房里出來過,徹徹底底來了一次通宵。
第二天早上六點,拼字數(shù)結(jié)束的唐安累癱在電腦前身體軟綿綿地趴在桌上,累得眼睛幾乎睜不開了,聚焦都不清晰了一片暈乎乎。
就算看著屏幕外面的地方,也總感覺上面布滿了文字,整個身體僵硬得幾乎動彈不得,敲了一晚上的手指也酸痛得厲害。
獨闖天下:兄弟們,我去睡覺了。
無痕:+1
唐安連回復(fù)都力氣都已經(jīng)沒有,身體已經(jīng)疲憊到了極點,他敢保證再多讓他寫一個字,就會忍不住吐出來。
這天晚上,他充分體會到這兩人的變態(tài),明明是用了同樣的時間,他們碼字的量整整是他的兩倍不止,他甚至懷疑統(tǒng)計字數(shù)的功能是不是出了bug。
但他心里很清楚,那絕對是真實的數(shù)據(jù)。
唐安關(guān)閉電腦從桌前站起來,前兩天的狀態(tài)本就不好,出去散散心好不容易恢復(fù)過來,現(xiàn)在又給他通宵給整沒了,幾乎是閉著眼睛關(guān)掉電腦,恍恍惚惚地走到泳池邊。
連身上的襯衫都沒來得及脫,腳下一滑摔進水里,接著好幾個小時都不見人影。
而另一棟別墅中的男人,睡前就看到少年坐在電腦前,直到第二天早上起來,還發(fā)現(xiàn)他坐在那個位置上,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
根據(jù)他這段時間都觀察,這條人魚非常喜歡玩電腦,每天大量的時間都是坐在電腦前,雖然不知道他在玩什么,可是一再坐在電腦前熬夜,能夠看出他的網(wǎng)癮很大。
像他這么大年紀的孩子,最容易沉默網(wǎng)絡(luò)難以自拔,再加上沒有家人管教,養(yǎng)成經(jīng)常熬夜的不良作息習(xí)慣。
躺下水里的唐安不知道,男人已經(jīng)在心里計劃,要不要聯(lián)系網(wǎng)絡(luò)公司把網(wǎng)給停了。
唐安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wěn),即使是躺在自己最愛的海水里,依然覺得身體沉重得厲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喉嚨燥得跟要噴火似的,就連尾巴也變得沒有力氣。
他強撐著睜開眼睛,好不容易游到泳池邊,變回人類雙腿走兩步就摔在地上,不小心磕到骨頭的疼出幾滴生理淚水。
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是身體根本使不上勁兒,濕漉漉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提不起雙手脫下來,就這樣躺在地上再次睡了過去。
當(dāng)男人在公司再次打開監(jiān)控,看到別墅的地面上躺著一道身影,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人魚躺在地上,隱隱覺得事情不對勁兒。
“總裁,您要的資料……”助理剛把一沓資料拿進來,卻看到總裁“啪”地合上筆記本,高大的身軀越過他往門口走去。
“總裁,您要去哪里?!敝碓噲D跟上去問,可是那道身影已經(jīng)先一步進入電梯,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事,才會讓這個工作狂拋下工作離開。
車子像風(fēng)一般行駛在馬路上,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到泛白,好幾次差點被別的車子剮蹭到,這不像是以往的他。
沉著、冷靜,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與他無關(guān)。
最終,車子停在龐大的別墅前,這棟距離大海非常近,與其他別墅保持一段距離,周圍并沒有開發(fā)游樂設(shè)施,所以沒有游客從這邊過來玩,環(huán)境還算舒適靜謐。
第一次,趁少年還在的時候來到這棟別墅,他知道自己貿(mào)然打開別墅大門,可能會不小心嚇壞他,然而只遲疑了幾秒鐘,還是用鑰匙把門打開了。
因為比起怕嚇到他,男人現(xiàn)在更擔(dān)心少年的狀況。
緊閉的大門久違地從外面推開,接著又重新合上,偌大的別墅中多了一道身影,男人憑借著監(jiān)控中看到的畫面,邁開腿往里面走去,他記得少年躺倒不動的位置。
寂靜的別墅里什么聲響都沒有,窗簾幾乎全是拉上的,過于安靜的環(huán)境里,能夠清晰聽見鞋底與地面碰觸的聲響。
在連接著泳池的走廊附近,男人看到了監(jiān)控中倒地的少年。
單薄的身影趴倒在地上,姿勢和剛才在監(jiān)控中看到的一樣,他躺在那里一直沒有動過,已經(jīng)非常確定很不正常。
走過去把少年從地上抱起來,濕漉漉的布料貼著單薄的身體,掌下的身體一片冰冷,要不是曾經(jīng)抱過少年,知道他的體溫本來就低,或許以為他已經(jīng)不行了。
“唔……”被人抱起來的唐安發(fā)出輕吟,稍微恢復(fù)了一點兒意識,可是沉重的眼皮像是被膠水糊上,根本睜不開眼睛,腦子里也糊得沒有辦法思考。
商臨易身體略微僵硬,直到感覺到懷里的少年再次昏睡過去,才邁開步子將他抱上二樓房間,輕柔地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看著他單薄的身體陷進床里,身上的襯衫已經(jīng)完全濕透,白色的布料變得半透明,映出里面冷白滑膩的肌膚,大開的領(lǐng)口扯到一邊,布料勒出鎖骨凹凸的弧度。
男人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緩緩俯身靠近沉睡中的少年,修長的指尖觸在那張漂亮的臉上,就這樣看著眼前濃密卷翹的睫毛,以及淡淡粉色的雙唇。
“嗚,難受……”
不舒服的輕吟再次響起,商臨易如夢初醒般倏地收回手指,英俊臉龐面無表情,高大的身軀從少年上方離開,走到旁邊衣柜前翻出干凈的襯衫。
只是當(dāng)他拿著新的襯衫回到床前,卻看見少年迷迷糊糊地扯著衣領(lǐng),白皙的脖子被領(lǐng)口勒出一道痕跡,衣擺也卷起一大截,露出雪白纖細的腰側(cè),好在掀起的薄被虛掩住腹部下半身,才不至于因此走光。
“別亂動。”修長大掌抓住亂動的手,阻止他繼續(xù)亂動,另一只手解開他襯衫的扣子,幫他把濕衣服脫下來,拿過旁邊干凈的襯衫給他換上。
可是少年并不安分,扭動的身體摩擦著男人結(jié)實的胸口,雙腿也胡亂晃動蹬著,忽然不小心蹭到什么位置上,男人狠狠倒吸一口氣,一把按住他胡作非為的手腳,狹長的眼眸折射出一絲血色。
“我說了,別動?!蓖鹑绔F吼般低沉沙啞的嗓音,喉嚨深處發(fā)出滾燙的喘息,噴灑在少年纖細白皙的頸側(cè)。
少年仿佛真的聽見了似的,果然沒有再亂動,男人這才繼續(xù)幫他套上袖子,拉好寬大的襯衫扣上紐扣。
做完這一切,身上已經(jīng)出了一層薄汗。
半開窗簾的房間有些昏暗,但這并不妨礙商臨易看清少年的模樣,床上的人顯然睡得并不安穩(wěn),那張精致的臉蛋蒼白如紙,眉心緊緊皺在一起,緊閉的眼角溢出絲絲晶瑩。
“不要走……”沉重的喘息哽咽聲,宣示著他睡夢中的痛苦煎熬,冰涼身體微微顫抖著,就像一個被主人拋棄的小獸。
“嗚,爸爸……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