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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什么…

“嗯…”雷子悶哼一聲，顧擇隔著褲子捏他的莖頭，他才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硬了。

“嗯？你的小兄弟好像很想我摸摸他。”顧擇引導(dǎo)著說，“跟我你可以不用那么矜持，你要是想要，我就給你。”

……

之前是空鉤子釣他，現(xiàn)在勾子涂了面膜，還長了雙手，給雷子本就不強(qiáng)的求生欲雪上加霜。

他把蠢貨面膜從臉上扯下來，隨便抹了把臉，然后拉著顧擇就要親。

“哎，我不想吃一嘴面膜。”

…怎么，拒絕？

雷子不悅，顧擇把他的褲子解開，等候多時的肉棒就直接彈了起來。

“你想不想要我用手幫你？”

雷子紅著眼睛點(diǎn)頭。

“那你去床上坐著，不動。”

……

世風(fēng)日下，現(xiàn)在雷子是真的很需要，他不得不乖乖坐到床邊，因?yàn)樾邜u，他拉上了床簾。

顧擇很快走過來，拿了條gui的皮帶把雷子的手在身后捆上。

然后蹲到地上興致盎然地握住雷子的陰莖，上下擼動。

“嗯…嗯……”雷子難耐地挺腰把下半身往顧擇手里送，顧擇按住他的大腿，“聽話，不動。”

然后做了個“停”的手勢。

……

顧擇一只手固定著根部，一只手從抓著莖頭，四指合攏，讓先是用柔軟的掌心夾握，而后有用四指的指縫在雷子敏感的龜頭上滑。

他擠了一把潤滑液，開始快速重復(fù)這個動作。

“嗯…嗯……”雷子的哼聲大了點(diǎn)，龜頭慢慢被揉紅了，像傘一樣飽脹撐開了。

顧擇歪著頭看著雷子，他喜歡雷子

沉浸在性愛里樣子，悶悶的，有點(diǎn)害羞青澀，還有點(diǎn)隱忍不住的野性。

真可愛。

他忍不住湊上去啵了一口，對方立刻伸出舌頭和他糾纏，像是渴了很久。

不過他沒親太久，雷子嘴唇上也沾著剛剛沒清洗的面膜水，不怎么好吃。

他又蹲回去，手法變得柔和緩慢，雖然碰到但不實(shí)際用力地上下滑動。

……

傅東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惱怒地呵斥了他兩聲，不過也只是“啊啊”地叫。

雷子的陰莖在顧擇手里彈了兩下，整個柱身都紅了，顧擇假裝不小心，狠搓了一下冠狀溝…

“嗯！”雷子哼了一聲，像煙嗓小狗被關(guān)籠子的聲音。然后他眼尾泛紅，憤憤地看著顧擇。

玩什么呢……

小騙子就是想玩他，就是在耍他！

他覺得顧擇的劣根性在此刻顯露無遺，他氣得想咬他一口！

可顧擇一貼上來，他又忍不住哼哼著親他的嘴，含他柔軟的舌頭。

他覺得自己這一刻有點(diǎn)瘋了，他想操顧擇想得要瘋了…

他被控制住了，被下蠱，被催眠，總之現(xiàn)在的他一定不是傅東雷。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么渴望一個人，被他牽著走……

他覺得嗓子好干，又好熱，顧擇的嘴唇是涼的，手指也是涼的，親他的時候就像是塊果凍貼上來。

他迫不及待地?cái)嚺檽竦纳嗉猓H的一定很變態(tài)，因?yàn)樗牭阶约荷ぷ永锊豢煽氐暮吆呗暎阉男厍欢颊鹇榱恕?

“你親的好兇啊，小瘋狗…”

顧擇笑了，手上的動作沒停，還跨坐在雷子身上。

雷子立刻向上頂，想把顧擇顛到自己的陰莖上。顧擇按住他，“乖，不動。”又做了那個手勢。

雷子滿臉委屈地看著他。

顧擇朝下看，“你要射了對不對？”雷子也看下去，自己紫紅的陰莖在一只雪白的手里攥著，潤滑液和溢出體液交織著，如玉的指間是白色的液體，又斑駁又粘稠。

“怎么每次和你玩都拿的是拉絲款？”顧擇納悶，“這款明明不常用…唔！”

雷子發(fā)狠地咬他嘴巴，什么不常用！

他不愛聽，但他說不出，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煩躁，只能像犯了瘋狗病一樣咬著顧擇，用大腿把他往懷里顛。

“啊，停，，你咬疼我了…嗯嗯…！”

顯然雷子不太想停，他停了顧擇就會說些他不愛聽的屁話，要么就是騙他，耍他，還以為自己很聰明得意洋洋地翹尾巴…

好色的小騙子！

嗯…嗯……

快了……

！！！

顧擇松了手，雷子又頂了兩下，睜開眼睛，顧擇笑吟吟地看著他。

“嗯…！”他又發(fā)出那種委屈的哼聲。

顧擇摸摸他的臉蛋，“小狗乖，我先去畫個妝。”然后從他身上站起來拉開簾子跑了。

…？

…？？

這個騙子！

雷子在床上撲騰起來，手上皮帶系的死緊，金屬標(biāo)志硌得他手疼，怎么也扭不開，他聽到簾子外顧擇跟麥麥說：“快給我把面膜清理一下，我的臉現(xiàn)在好緊…”

媽的！！！

顧擇再拉開簾子的時候已經(jīng)做好了妝發(fā)，他讓麥麥和老鐘先下車，因?yàn)轭A(yù)想到雷子會沒輕沒重地親他，所以沒擦口紅，只涂了層淡淡的粉色唇膏。

“小瘋狗我來…哎？”

雷子斜躺在床上，鳥還是硬的，甚至因?yàn)樵谕饷媪懒颂茫闪艘粚踊野咨?

人摸起來也還是熱的，不過不排除他靈魂已經(jīng)走了一會了。

“傅東雷？”顧擇叫他，去拍他的臉，對方雙眼空洞地盯著地板，眼眶發(fā)紅。

顧擇居然難得地感覺自己玩大了，甚至產(chǎn)生了負(fù)罪感，他親了雷子一口，手忙腳亂地趴到他身上，“我給你解開…呀，都紅了…”

雷子的手腕內(nèi)側(cè)被磨了個紅色的印子，顧擇解開皮帶把他的手端起來研究，“好像沒破皮…&％＊＄啊！”

傅東雷一個轉(zhuǎn)身把他摁在身下，眼里是藏不住的狠厲，他胡亂地把顧擇的衣服掀起來，然后托著他的腰拽下褲子，直挺挺地平行插了進(jìn)去。

“啊…！傅東雷我他媽……”顧擇忍不住罵街。

傅東雷咬著他的后頸皮，熱氣噴在他耳側(cè)，“嗯！”他又狠頂了一下，然后發(fā)了瘋地干了起來。

“啊啊，停下，停！我要……啊嗯我要下車！”顧擇又開始打手勢。

打你媽的手勢…！

雷子抓著他的手終究是舍不得用勁狠攥，只把兩個手腕并在一起抓著摁在床上，掐著顧擇的臀瓣掰開操得更深了些。

顧擇的音調(diào)換了梯度，這姿勢太疼了，雷子的那東西又上翹，跟她媽上刑一樣在他身體里亂撞…

他恍惚間覺得慎刑司的七十二道刑罰也比不上他肚子里這根狗屌。

“

嗯…我胃疼，啊啊啊捅到我胃里了我要疼死了……！”他換了個叫法，身后的人果然停了把他翻過來，連帶著狗屌也在他身體里轉(zhuǎn)了一圈。

上翹的肉棒在他內(nèi)壁里360度滑了一圈，顧擇打了個哆嗦咬牙切齒，“…誰教你這么轉(zhuǎn)的！”然后他又軟下來，“你先拔出去，我胃口真的疼…”

難得也有顧擇不想做愛的時候，雷子的臉拉下來，灰了。

是不是真捅到什么地方了？

他剛退出去半根，就見顧擇圓著眼睛一臉無辜的看他。

等等，…這個眼神？

他猛地插了回去，這次他沒捅到最深收了點(diǎn)力氣，只見對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詫，剛剛那種可憐的眼神消失無蹤。

就知道。

小騙子。

“傅東雷，你這個瘋狗…！”顧擇一邊挨操一邊罵，聲音都斷斷續(xù)續(xù)的。

瘋狗也是你拖下水的，都是你放的勾子，你教的…

嗯……

雷子是真的操爽了，顧擇的里面又緊又熱，他被吸得頭皮發(fā)麻，他向后仰起然后一寸一寸滑過上壁。

顧突然抖了一下，雷子陰翳的表情閃過一絲笑意。

你教的…

他的龜頭在那個小凸起上打轉(zhuǎn)，顧擇立刻哼哼著抬起腰，他舒服了，就不再攔著雷子，畢竟他向來是友好性愛的文化傳播大使。

“嗯…寶貝你好棒……”他夸獎道。

雷子不發(fā)瘋就好看多了，因?yàn)榍橛慈镜墓饭费垡部蓯哿恕Ｋ矚g雷子忍不住顯露在眼睛里的狠勁，但他不喜歡真的發(fā)狠。

因?yàn)樗娴暮芡础?

這樣就很好，現(xiàn)在就很好…

他伸手描摹雷子結(jié)實(shí)的胸膛，一邊弓著腰配合雷子向前送，雷子小腹上的青筋隱沒在他們交合的陰影里，沾著一層薄汗，在晦澀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真好吃…要不要真的把他帶在身邊。

他其實(shí)只想帶著雷子幾個月，比之前那些情人長久一點(diǎn)，但不至于真的長久。

不過現(xiàn)在他突然又覺得，也許這個時間會比他預(yù)想的長很多，這讓他再次不安。

……

“嗯…？”手心突然熱了，雷子抓著他的手正舔他的手心，眼神不悅，像質(zhì)問他在想什么。

“小狗，你親親我。”顧擇朝他張開雙臂。

傅東雷就俯下身把他整個圈住，然后深深地吻他，發(fā)出一種沁滿情欲的喘息聲，他們的汗液交合著，滲透進(jìn)彼此的皮膚。

……

下了車，顧擇又人模狗樣了，除了衣服有點(diǎn)皺巴。

導(dǎo)演很快抓住他道：“這是今天的任務(wù)卡～”

顧擇捏著嗓子問：“這是什么呀？”

他倒不是裝可愛，主要是嗓子剛剛喊啞了。

顧擇眼里還沾著沒褪去的情潮，剛剛情動時他又是那副表情。

有點(diǎn)難過的脆弱感，帶著情欲和緋紅，像是那種用在色情藝術(shù)上的水晶工藝品。

雷子形容不上來，他真的很想把那一刻錄下來，然后反復(fù)回放。

顧擇高潮的時候夾緊雷子的腰，小腹篩糠一樣地抖著，腳背繃緊，身上是一層薄汗，和他自己控制不住射出來的精液。

太糜爛了。

“雷子……啊……”顧擇聲音里帶著失控的顫抖，像是要被雷子的精液澆化了。

然后他失了神，雷子含著他的手指又是吻又是舔，眼里全是他的倒影，像是瘋了，要把他拆吃入腹。

“小瘋狗…”他突然很想說什么。

“嗯”雷子咬著他的指尖含糊地應(yīng)了聲。

“……”顧終究沒說什么，只是肩膀顫動一下，雷子就領(lǐng)會了他的意思，雙臂從他身下繞過去，把他緊緊揉進(jìn)懷里。

“咳。”雷子突兀地咳嗽了一聲，回憶把他的臉都燒熟了。

顧擇正蹙著眉頭看任務(wù)卡，“假如今天是你妻子的生日，為你的妻子準(zhǔn)備一個驚喜的夜晚吧…”

妻子……

這兩個字好像錘子一樣敲醒了傅東雷。

對啊，南雨是他的妻子，他在干什么。

不知不覺，他已經(jīng)沉浸在這份關(guān)系里了，他甚至覺得顧擇應(yīng)該是屬于他的，在某種程度上來講。

……

他有些恍惚地看著顧擇，顧擇也看著他，而后很白癡的問：“你姐姐過生日？”

……。

假如！假如！懂不懂什么叫假如。

雷子扶著眉毛，有點(diǎn)頭疼。

“你姐姐喜歡什么？”顧擇懵里懵懂地拿著任務(wù)卡，剛做完愛他會有短暫的腦子不好使的時間。

他和雷子往老洋房里走，“啊！手串！你送給她了嗎？”

“…”雷子搖頭，好像還丟在他房間里，他把這事忘了。

“你還能找到嗎？算了我去給她買條新的，然后再買個裙子……”他的腦袋在逐漸復(fù)蘇，“晚飯，嘶…蛋糕，烤肉，火鍋，還有

……”

傅東雷默不作聲地跟著他，遇到很大的石頭擋路他就拽著顧擇的袖子把他拉走。

一直走到家門口，他推開鐵門，顧擇一拍腦袋，“我知道了，你先把你姐姐帶走，我去準(zhǔn)備。”

顧擇看著他，表情有點(diǎn)蠢，眼睛，幼圓。

好了，他裝的。

雷子挑眉，淡淡地哼了一聲。他不懂綜藝?yán)锏娜嗽O(shè)，只覺得顧擇這人真奇怪…明明那心臟都跟火山石一樣全是窟窿眼兒了，還在這裝缺心眼。

……

顧擇傻乎乎地湊上來，戳了戳雷子的小臂，“成嗎？哥哥。”

一個哥是大哥，兩個哥就…

這人真…

“嗯！”雷子發(fā)出像公牛一樣充滿雄性荷爾蒙的悶哼聲表示同意。

顧擇樂了兩聲往屋子里走。

南雨正在客廳里看電視，見雷子回來了，樂盈盈地比劃著，[你現(xiàn)在穿得像個小大人似的。]

她笑起來，紅臉蛋鼓鼓的。她還是喜歡用手語跟雷子說話，這樣雷子不至于太累。

[鍋里有飯，餓不餓，給你熱熱？]

[早上吃了。]

[那老板好嗎？]

雷子撓撓頭，羞澀地點(diǎn)頭。

南雨又笑了，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雷子突然想到顧擇的任務(wù)，[等會你和我出去一趟吧。]

[去干嘛？]

[不知道，出去吧。]雷子含含糊糊地比劃，咧著嘴有點(diǎn)不好意思，他不太會撒謊，尤其是對南雨。

“好。”南雨還是答應(yīng)了。

雷子就先鉆進(jìn)房間，他在床頭柜上看到了那個手串，他捻著那顆青玉色的珠子，他突然很自私地想，如果這串子是他的就好了。

他一愣，趕緊朝四周看看，他房間沒有機(jī)位，機(jī)器都在南雨和他父母的房間。

先前他對顧擇不太友好，攝像組也不覺得兩個男的有什么可拍的，所以把他房間的固定攝影機(jī)移到了二樓陽臺。

他可以假裝找不到這串珠子，然后據(jù)為己有。

顧擇當(dāng)時說是送給他和姐姐一起的，那他也有權(quán)利擁有一串。

這樣他就有了一串和顧擇一樣的手鏈。

他偷偷把這串菩提根藏進(jìn)兜里，然后拉著南雨離開家。

瞧，現(xiàn)在他也是個小騙子了。

他拉著南雨在市集轉(zhuǎn)悠，顧擇沒說什么時候回去，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用顧擇給的錢和南雨吃了很多路邊攤，然后手機(jī)把他的手震麻了。

小騙子：回來吧，都弄好了。

。：嗯。

他帶著南雨回去，大門已經(jīng)裝飾滿了粉色氣球，南雨很驚訝，門上掛著24的數(shù)字氣球，南雨回頭看雷子[誰生日？]

[你的。]

[不是啊。]

[節(jié)目要求，你裝一下。]雷子解釋道。

南雨明白了，然后裝出很驚喜的樣子，“哇！”

……

顧擇在門口等他們，故作優(yōu)雅地行禮，然后牽著南雨的手往屋里走。氣球，禮花，沒用的閃亮擺飾，蛋糕。

——小女生生日的標(biāo)配。

屋子里擺著一個衣架，上面掛著各種漂亮裙子，南雨這會兒才眼睛一亮，很驚訝地跑過去，“送給我的？”

“對啊，去試試。”

南雨拿了兩件扭身跑進(jìn)房間。顧擇松了口氣，把桌下的一個粉色盒子拿出來藏在身后。

南雨換好裙子之后，有點(diǎn)膽怯地，拎著裙擺向外走，這還是她第一次穿這么華麗，甚至穿著高跟鞋。

她詢問的目光看向雷子。

[很漂亮。]

南雨笑了笑，顧擇突然單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拿著一個項(xiàng)鏈盒子，“南雨，祝你生日快樂，你愿意再嫁給我一次嗎？”

……？

雷子愣了，南雨也是。

“咔！”攝像繼續(xù)說，“顧老師不要動，我們換一下機(jī)位您再說一次。”

顧擇維持著姿勢，眼睛一眨不眨的，好像習(xí)慣了。

“南雨，你愿意再嫁給我一次嗎？”

南雨反應(yīng)過來，很幸福地捂著胸口，點(diǎn)頭，顧擇就站起身把項(xiàng)鏈戴在她脖子上。

是墜著一條雨滴形鉆石的項(xiàng)鏈，顧擇給她戴上后，極為抱歉地小聲說，“南雨，不好意思，我可能要親你一下。”

然后他走到南雨面前，捧著對方的臉，很紳士的在她額上一吻。

周圍的攝影機(jī)沿著軌道繞著他們轉(zhuǎn)了兩圈，然后幾個攝像跑上去用閃光燈拍了照片。

“好，這一趴可以了顧老師。”

顧擇就分開，很溫和地整理南雨的碎發(fā)。

他明明早上還在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雷子心里五味雜陳。

這也是可以演出來的？

顧擇做得很紳士體貼，在雷子的視角

，忽略那些攝影機(jī)，這將會是一個完美的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

他呢，是王子身邊那只忠誠的老比格犬，喪喪著臉，激昂地高聲哀叫。

節(jié)目進(jìn)行到吃蛋糕那一環(huán)節(jié)前，顧擇要去錄一個內(nèi)心獨(dú)白，南雨一蹦一蹦地跑到雷子面前，臉很紅，[剛剛嚇?biāo)牢伊耍

……

[他身上好香，我剛剛心臟要跳出來了。]

……

雷子沒辦法接話，露出一個比格犬一樣呆滯死氣的表情。

[你怎么不開心？]

[沒有，有點(diǎn)嚇到了。]雷子苦笑，南雨錘笑著他的肩膀。

顧擇錄完后就人模狗樣地走回來切蛋糕，草莓奶油的，雷子猜這一定是顧擇說的那種進(jìn)口動物奶油。

他就一直站在一邊，像個局外人，直到顧擇遞給他一塊切割完美的三角形蛋糕，他才如夢初醒，接了過來，死狗一樣地盯著顧擇。

顧擇臉色很難看，泛著灰白。

？這又是演什么呢？

雷子在托盤下死抓著顧擇那只遞盤子的手，盯著他。

“呦！”南雨跳過來，把奶油涂在顧擇臉上，她喝了兩杯香檳，情緒很高漲，“顧擇！”

“…好吃嗎？”顧擇淡淡地問。

“嗯！”南雨小聲說，“雖然今天不是我生日，但是真的很開心！”

“那就好。”

攝像人群中麥麥突然喊，“鏡頭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可以了。”烏泱泱的回應(yīng)。

“那今天就先到這吧，辛苦了大家，我家藝人身體不舒服。”麥麥走出來鞠躬。

“你怎么了？”南雨輕聲問。

顧擇露出一個慘淡的笑，“沒事。”然后麥麥用衣服蒙著他的頭把他往外推，一直護(hù)送到房車上。

雷子覺得不對勁，[我去看看。]

“哦…哦好。”南雨懵懵地接過雷子的蛋糕，看他一溜煙跑了。

奇怪……

雷子很習(xí)慣地推開房車的門——鎖著。

他敲門沒人應(yīng)，可惜隔音太好，他沒辦法透過門聽到什么。

靜謐的晚上，連蟲螢的聲音都淡了，雷子的世界靜了，靜到他以為是自己的助聽器沒電。

身后是燈火通明的小洋樓，粉色的氣球搖搖欲墜，被風(fēng)吹動出難聽的摩擦聲。

可惜他都聽不到。

他執(zhí)拗地站在車門口，突然覺得自己很荒唐，又多余。

但他還是沒走。

等了不知多久，車門開了，麥麥被他嚇了一跳，嚷嚷著“顧總，顧總。”然后又關(guān)上車門。

車門又開了，麥麥繞過他徑直走了。

兜里一震，小騙子：你先回去陪南雨吧，我休息了。

雷子張開手掌，手機(jī)后面是那條被他順手掏出來的菩提串子，冷的，硌手。

他閉上手機(jī)，不知所措地孤身站在夜色里。

……

顧擇做了個很長的夢，夢里一直是一個小男孩的哭嚎，周圍都是黑的，他找不到哭聲的發(fā)源地。

然后聲音停了，真空一樣的靜裹挾著他，他的心臟一瞬間收緊。

他驚醒，像窒息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幾點(diǎn)了？

22：32。

顧擇嘆了口氣，把冷汗擦掉，然后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今天的工作還有……

他一樣樣完成，再看表已經(jīng)一點(diǎn)多了，于是他又把明天的日程整理了一下。

就這樣不知疲倦，麻木的，履行工作。

－顧擇那個人不學(xué)無術(shù)，如果不是他家家底豐厚，他算個狗屁！

是啊，他算個狗屁。顧擇自嘲。

他最常聽見的就是這種話，愚笨的人只會嫉妒他的成功，不見他背后的付出。

也可能是他裝的太好，有時候把自己也騙過去了。

……

顧擇突然很想散步，他含著溫水吃了兩片胃藥，然后打開車門。

門口有個黑影一動，一雙黑黢黢的眼睛在夜晚像兩粒鬼火一樣鉆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哎！什么啊？你怎么在這？”他忘記裝可憐了，中氣十足地問了聲。

“……”雷子用手機(jī)對著顧擇的臉，借著微弱的光打量他。

。：你怎么了？

“沒事啊，寶貝兒，你不會是想我了吧？”

……

確實(shí)沒事，看起來面色紅潤，只是眼睛有點(diǎn)疲態(tài)。雷子信了他，又問：

。：你要去哪兒？

“我去散步。”

散步？這大晚上的，去給野狗送外賣？

“走嗎？”

……

雷子嘴巴一抿，點(diǎn)頭。

沿著小路再向外走就是一條小河，顧擇踩著河道上大塊的石頭跨到對岸，然后自顧自地走到塊高地。說是高地，也就是個

小土坡，堆著一摞用來墊腳的竹編墊子，顧擇一屁股坐了下去。

……

雷子走到他旁邊拘謹(jǐn)?shù)刈拢赃叺娜烁觳矒卧谏砗螅胩芍粗箍铡?

“呼。”顧擇長長地送了口氣，然后大喊，“啊—————！”

遠(yuǎn)處山頭的鳥都被嚇飛了幾只。

“我操，真爽。”顧擇感嘆。

他從兜里掏出盒煙，遞給雷子，“抽嗎？”

雷子搖頭，并且憂慮地看著他手里的火機(jī)。

顧擇怎么看著有種破釜沉舟的感覺……雷子很擔(dān)心他下一秒把墊子點(diǎn)了，他倆一起玉石俱焚成為深山里最神話的一對基佬。

……

顧擇把煙銜在嘴上，垂著眼眸，火光點(diǎn)燃了煙頭，也點(diǎn)燃了顧擇的眸子。

他精致的五官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眉頭淡淡地蹙著，眼睛里是蓋不住的躁郁。

然后他突然看向雷子，“呀，忘了你在…”雷子看到他又變得一副呆傻樣了。

……

我看起來很適合傻子嗎？

“你不抽，那能聞煙味嗎？”顧擇吸了一口，隔了一會，張開嘴很輕地送出一縷青煙。“操，真難抽。”他低聲罵道。

雷子覺得現(xiàn)在的顧擇格外分裂，像是兩個人格交替出現(xiàn)一樣，如果他不在這，也許顧擇真的會點(diǎn)個火燒點(diǎn)什么。

雷子搖頭，他倒不反感顧擇的煙味。

農(nóng)村的老頭經(jīng)常聚在村口抽煙下象棋，臟話和煙霧繚繞，是股嗆人的煙臭味。

因?yàn)樗麄兩岵坏觅I好煙，就買些煙草葉渣，自己拿紅色或者粉色的紙包著卷成根煙的樣子，有時候抽到根部還會燒到嘴巴。

顧擇這煙味兒倒是沒那么嗆鼻，連煙霧都是淡藍(lán)色。

雷子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眼神，總之顧擇瞥了他一眼，像是自嘲似的笑了兩聲。

…干什么。

顧擇坐直，一條腿曲著踩著墊子，一條腿耷拉著伸長，然后他去揉雷子的頭，指尖帶著淡淡的煙味，“…你猜這煙叫什么？”

雷子定睛一看，淡藍(lán)色盒子上寫著南京兩個字。

“抽煙只抽炫赫門，一生只愛一個人。”顧擇說完就笑起來。

…這什么非主流騷話。

“這還是我第一次抽南京。”顧擇隔著煙霧瞇著眼看他，又抽了一口，“見你之后我就想試試。”

去他媽的。

雷子明明能感覺到這是鬼扯，但他心臟還是忍不住跟著顫動。

。：那你之前抽什么？

“云煙。”顧擇淡淡地說，“最便宜的那個包裝。”

……

隔了好一會兒，雷子摳著手機(jī)的一角，猶豫著還是遞給顧擇看。

。：我想試試。

“試什么？這個？”他晃了晃手里抽完的炫赫門，“我現(xiàn)在身邊就拿了這個。”

他從盒子里拿了一根遞給雷子，然后自己也叼著一根，點(diǎn)了。

煙霧又開始縈繞了。

顧擇現(xiàn)在身上有種雷子說不出的張揚(yáng)，一種未經(jīng)雕琢的外放，帶著自由的少年氣。

他點(diǎn)燃打火機(jī)，雷子愣愣地叼著，煙桿有點(diǎn)甜味滲到他舌尖。

火機(jī)遞到他面前，顧擇突然笑了聲，收了火機(jī)，然后翻身跨在雷子身上，白凈的手夾著煙，極為認(rèn)真地垂眸。

兩根煙頭對在一起。

顧擇的火星就一點(diǎn)點(diǎn)攀升，把雷子的煙點(diǎn)燃了。

雷子承認(rèn)自己腦子空白了，他扶在顧擇腰上的手收緊。

現(xiàn)在的顧擇，對他來說有些過于性感了。

“嘶…”顧擇吐了口煙，輕佻地挑眉一笑，“傻啦？”

“嗯……”雷子的嗓子里發(fā)出一聲饑渴的咕嚕。

顧擇又笑了，“我點(diǎn)火的時候你要吸，不然點(diǎn)不著。”他又銜著煙吸了一口，向上托著雷子的臉，湊上去。

雷子被冰涼的手指帶走了思緒，他聽話地吸了一口，火星終于沿著他的煙莖蔓延。

然后他嗆到了，鼻子冒氣眼淚橫流，嗓子火燒火燎。

“哈哈哈”顧擇坐在他身上笑話他。

雷子也不禁笑了。

“吸完就吐出來，別過肺，這玩意兒臟。”顧擇又在教他。

雷子聽話的吸了一口，吐出去，嘴里殘余著一點(diǎn)煙草味。

有些東西是與生俱來的。

小瘋狗的狠勁在抽煙的時候格外明顯，顧擇瞇著眼睛看他，直到雷子注意到，他們對視，好像突然穿透了很多層屏障，兩個野孩子看到了彼此。

……

雷子挺起身子從顧擇背后抓著他的肩膀叩住，顧擇握著雷子的脖頸，兩個人吻在一起。

這是一個劍拔弩張的吻，混著尼古丁，天生就帶著讓人上癮的因素。

唾液交換，唇齒碰撞，顧擇的手掐緊了雷子的脖子，按他的喉結(jié)，那里上下滾動還帶著雷子情動時粗喘的震顫。

炫赫門，甜的。

虛假的甜味。

很大一部分是自我感動又沾沾自喜的人在抽，用情話和虛偽構(gòu)建的專一深情。

實(shí)際上也只是對劣根性的掩飾。

顧擇喘了一聲，長長地吸了口氣，雷子知道那是他激烈勃起時會有的反應(yīng)，他也是。

他和顧擇分開，煙早就熄了，顧擇的眼睛在他身上逡巡。

雷子突然不想聽他說那些煞風(fēng)景的假話，他有些煩躁地?cái)堖^顧擇的頭，想把他呼之欲出的話扼殺在齒縫里。

在將要貼上的時候，雷子聽到顧擇很輕地問：“你愛我嗎？”

他看向顧擇，對方的眼睛暗著，沒什么情感波動。

……

這話題像是在緊扣那句“一生只愛一個人”的非主流標(biāo)語。

雷子卻認(rèn)真地想了，他擔(dān)心顧擇又要用寶貝我愛你這種空話搪塞過去，于是想的很快，想得自己腦子疼。

你愛我嗎？

……

這句話在他腦子里無限回響，可答案的盡頭卻是空的。

那個空白框里填滿了黑色。

他沒有答案。

然后他呆滯地看著顧擇，很糾結(jié)地微微搖頭。

顧擇笑了。

好像很滿意這個答案，去摸他的頭，然后親了一口，又伸出舌頭和他交織，連帶出啵的一聲。

“我也是。”

他輕輕說。

……

雷子買了兩瓶酒，跟著顧擇散步，顧擇今晚有些不一樣，騷話也變少了。

顧擇拿著瓶子喝了一大口，“好難喝。”

……

“有檸檬嗎？或者橙子也行。”

雷子握緊拳頭，搖頭，他有時候真想給他一拳。

又走了一會兒，顧擇笑道，“我教你幾個手語吧，我新學(xué)的。”

手語？他教我？

雷子盯著他是手，顧擇伸出一根手指，“這是注意。”

注意……

雷子下意識跟著學(xué)并記住。

一根手指在空氣中繞了一圈，“這是脫光。”

脫……嗯？

手指朝下，“這是過來。”

嗯，過來。

兩根手指朝下，“跪下。”

兩根手指分開，“腳打開。”

？？

走向開始不對，顧擇面朝雷子，像變戲法一樣手窩成一個“o”放在嘴前，伸出舌尖，“這是口我。”

……

我就知道。

“記住了嗎？傅東雷小朋友。”

。。

雷子點(diǎn)頭。

“好，我們演習(xí)一遍。”

。。

“！”雷子沒等他手指頭豎起來就掐住攥緊，在這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sb拉他野戰(zhàn)前把他拖走。

“…你為什么不愛我呀？”顧擇被他拉著走，語調(diào)拖沓，有點(diǎn)醉態(tài)。

是啊，都喝了一瓶白酒進(jìn)去了，現(xiàn)在把他丟鍋里能直接燒啤酒鴨了。

雷子一頭霧水。

。：我搖頭是因?yàn)槲掖鸩簧蟻怼?

“哦，那你為什么答不上來啊？”

……

雷子抿嘴，腦子又開始疼，然后他反問。

。：那你愛我嗎？

“不愛啊。”

……倒是果斷。

那你問個屁啊。

。：為什么啊？

顧擇歪著腦袋，他現(xiàn)在看起來真的智商不夠，“啊？你說你不愛我我肯定回個我也是啊，一般不都這個句式嗎？”

……

雷子鼻孔擴(kuò)展，他真的很需要?dú)庋湍z囊。

“你沒學(xué)過英語嗎，howareyou？ifihankyou，andyou？不都這樣接嗎？”

什么跟什么，這是一個東西嗎。

“忘了，你不學(xué)英語。你們沒有新概念手語這種東西嗎？”

……

雷子不想說話了，他拉著顧擇往家走。

“不過，我要是沒錢了，就是個事多好色的窮逼，你是不是就不會這么照顧我了？”身后的人慢悠悠地說。

如果他沒錢……

雷子站定，然后很嚴(yán)肅地從上到下打量他。

……

。：那我愛你。

具體什么原因他也說不清楚。

手機(jī)的光照亮顧擇的臉，他打了個飽嗝。

“寶貝兒你也太暖心了，救濟(jì)蒼生。”

去他媽的。

然后顧擇又說，“那我也愛你。”

……。

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們荒唐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本來都要走進(jìn)洋房的鐵門，顧擇拐了個彎嚷嚷著要去房車睡。

“我等會四點(diǎn)的會議…”他說完跌跌撞撞地上了車，砰地關(guān)上門。

雷子守了一會兒，等房車的燈滅了確認(rèn)顧擇不會跑下車他才走。

房車?yán)铮檽翊蜷_電腦，有點(diǎn)疲憊地再次打開財(cái)務(wù)報(bào)表，表情淡漠。

……

八點(diǎn)半，拍攝開始，今天的任務(wù)是去玉米地里收玉米。

顧擇在八點(diǎn)二十的時候來到雷子家樓上假裝睡覺，八點(diǎn)半如期起床。

他下樓的時候家里人剛醒，于是他洗了個臉去打下手。

“早安～”南雨見他笑了一聲，她穿著顧擇給她買的白色碎花裙子，在這個平常早晨格外亮眼。

“早。”顧擇淡淡一笑，把手里剝好的蒜放到白瓷碗里。

“雷子呢？”

“剛起了，在外頭喂雞。”南雨在冰箱里翻了翻，“喝牛奶嗎？”

“不用了，等會喝媽媽熬的粥。”

傅媽聞聲在廚房笑起來，“你看小顧多懂事兒，就愛吃我做的。”

“切。”南雨撅著嘴走到顧擇身后，順手把他頭頂翹起來的頭發(fā)按下去。

和諧的一個早晨。

顧擇剝好蒜雷子剛好回來了，兩個人視線交換，有點(diǎn)別扭地避開了。

顧擇想把瓷碗遞到廚房，身后的南雨突然把手蓋在他頭頂，靠在他身上。

他一屁股坐回到凳子上，呼吸一滯。

“好困啊…”南雨囔囔著說。

雷子洗完手淡淡地看了一眼顧擇的方向，扭身進(jìn)了廚房。

“你去房間睡一會兒吧。”顧擇尷尬地把南雨推開，松了口氣。

“那我媽會說我好吃懶做…”南雨坐到顧擇旁邊，“可活兒都被你和雷子干了，我干什么。”

“嗯…那你幫我把這碗蒜遞去廚房？”

“可以！”

顧擇去洗手，回房間把箱子翻了個遍也沒找到適合干活的鞋，他跟攝像眨眨眼，“走。”

他貓著腰鉆進(jìn)雷子房間里，雷子的床鋪疊得就像隨時準(zhǔn)備上戰(zhàn)場一樣整齊，顧擇感嘆了句，“嚯，后勤兵兵長。”

他轉(zhuǎn)了一圈也沒找到類似鞋架子的東西，只好打開衣柜，雷子的衣柜是實(shí)木的，一半作為倉庫放著一家人用不上的被褥，一半是他的衣服。

——全是黑色的。

顧擇乍一看以為他買了一排一樣的衣服。

他蹲下，下面第一層是夏天的沙灘褲，最下面放著一雙很破的塑料拖鞋。

……還真。

一雙都沒有。

今晚得叫麥麥把買的那些衣服搬來，顧擇想。

沙灘褲那一層的角落里放著個什么東西吸引了顧擇的視線，他鉆進(jìn)半個身子去掏，“哎呦…”

——是那個手串？

他的那條丟在車上，那這條是……

可雷子干嘛私藏著…

“走你。”

他沒想明白，又把手鏈扔回去了。

“走吧。”他跟攝像招手，兩個人就又走出房間，“剛剛找到手串那段刪了。”

“好的顧總。”

客廳，傅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飯菜，顧擇吃好飯后，化妝師給他做了兩層防曬才出門。

他和雷子坐在三輪車后座，一顛一顛地往玉米地前進(jìn)。

……那我愛你。

雷子昨晚腦子一熱就說了這句話。

他偷偷看著對面坐著的顧擇，對方被太陽曬得睜不開眼。

雷子默默往右挪了點(diǎn)，正好遮住陽光，顧擇疑惑地看過來。

……

他又避開視線。

有錢的顧擇和沒錢的顧擇。明明都是顧擇。可為什么……

嗯…沒錢的話。

應(yīng)該就不會看起來這么完美，也不會吸引那么多小情人，他就變成個普通人。

像我一樣。

不對，沒錢的顧擇能說話能聽到，不會因?yàn)橹犉鳑]電變成個聾子，也不會發(fā)出那些奇怪的啊啊聲，像個怪叫的野獸。

沒錢的顧擇依舊比我要好。

但至少，差距變小了。不用擔(dān)心他是不是在騙人了，反正都是窮鬼，騙錢命一條，騙情打一炮，誰比誰高貴。

不像現(xiàn)在……

他瞪了顧擇一眼。

顧：……

壞家伙。

三輪車猛地一晃，到地方了。

顧擇跳下車，腦子有點(diǎn)被曬暈了，他跟著雷子，傅爸走在前面，隨手抓住地里的一株玉米。

“看著，小顧，教你。”傅爸把玉米桿彎折下來，攥著頂端的玉米腕子一扭就摘了下來，然后他把玉米扔給雷子，讓他放到身后的簍子里。

“會了不？”傅爸問，順腳把摘完的玉米桿踩到地上，嘎吱一聲，“不會你就問雷子。”

傅爸指著雷子突然打了個手勢，雷子搖頭。

“呀，忘了，他干活不戴耳麥。”他說的耳麥?zhǔn)侵钢犉鳎澳悄憔汀?

“不用，叔叔，我會弄，您回去吧，大熱

天的。”

傅爸憨笑道，“哎哎，我啊尋思去市場買點(diǎn)魚啥的，再晚點(diǎn)怕好貨都被挑沒了，我先去哈。”

“嗯，您放心吧。”

顧擇伸手抓著根玉米桿，很熟練地?cái)Q下玉米穗，田地踩著不方便，他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到雷子面前，遞給他。

……

雷子朝遠(yuǎn)處瞅了一眼，傅爸早就騎著車跑沒影了。他便把簍子摘了放到地上，順手把顧擇的玉米也扔進(jìn)去。

“你干嘛呢？哎，今天任務(wù)是讓我自己摘。”

顧擇說的話雷子根本聽不到，他也不準(zhǔn)備按照節(jié)目安排走，這么一大片玉米地，讓顧擇一個人收，能拍48集不帶廣告的。

他把帽子摘下來戴在顧擇腦袋上，眼前的人就突然沉默著低下頭看腳尖，耳尖子有點(diǎn)緋紅。

雷子把兜里的手套翻出來，其中一雙明顯是新的，還是麂皮的——是他大清早去集市買的，給顧擇。另一雙就是普通的白手套，他戴著。

顧擇在大帽檐下偷偷看了雷子一眼，然后一扭身子跑進(jìn)玉米地里瘋狂收割玉米。

雷子悶不吭聲地鉆進(jìn)玉米叢里，和顧擇隔得遠(yuǎn)了一點(diǎn)，一邊摘一邊朝對方那個方向看。

顧擇被玉米桿擋得嚴(yán)實(shí)，偶爾會露出個帽子頭來。白凈的小臂時不時從玉米桿間竄出來，然后小手套熟練地一擰摘下果實(shí)。

雷子摘得動作極快，他保持著和顧擇隔著三層玉米桿的距離，就一直看著那雙手一跳一跳地摘，像在玩什么另類的地鼠游戲。

…我只是擔(dān)心那雙手被磨傷，糟蹋了好東西。

他這樣自我辯解道。

玉米地，《向往的田野》拍攝現(xiàn)場。

汗水順著傅東雷的脊背滑下，已是正午，后背棉質(zhì)的布料很快暈開一大片汗?jié)n，衣料貼著背，隨著雷子的動作，背部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傅爸臨走的時候說下午一點(diǎn)會來接他們，顧擇累得抬不起手臂，撐著腰，汗水從他的帽沿里滑下，他的防曬掉的差不多了，露出的脖子已經(jīng)曬紅了。

顧擇咽了咽口水，“夠了嗎？”他朝攝像喊道。

攝像比了個ok的手勢，麥麥拿著水和傘跑到顧擇跟前，顧擇猛灌了一大口，丟給雷子。

雷子也把剩下的水喝光，然后撩起衣服下擺擦汗。

空氣又悶又熱，顧擇把帽子摘下，頭發(fā)向后撩，極為瀟灑地說：“我去解個手，你叫人用無人機(jī)盯著點(diǎn)附近。”

然后他把身上的麥一摘，順手把雷子的也摘掉了，攬著對方的肩膀往玉米地深處走。

麥麥：……

麥麥猜都不用猜，嘆了口氣，安排幾個人從不同方向用無人機(jī)巡邏。

……

顧擇拉著雷子走到玉米地中心的一片空地。雷子聽不見聲音，有點(diǎn)不安地看著他。

“啊！”顧擇跳到了他身上。

“噓！”明明雷子也說不出什么話，顧擇還是捂住了他的嘴，兩腿夾著雷子的腰，銜著手套摘下，開始解褲子，“操我一會兒，我想要了。”他在雷子耳邊哼哼著。

雷子就算再聽不見，也明白了他的意圖。

“……”這個人真是……

顧擇騷包地上下蹭他，兩只手在雷子身上胡亂地摸。

他是真不嫌棄這些汗臟……

雷子也把手套摘了，捧著顧擇的屁股。

太陽太毒，兩個人貼著就更熱。顧擇急不可耐地撩起雷子的衣服去舔他的乳頭，雷子粗喘了一聲，顧不上一頭的汗找了找位置，往里懟。

“嗯……”顧擇皺起眉頭，下半身太過干澀，又沒有潤滑，雷子停在洞口，那個干澀的小口不僅進(jìn)不去，還一下一下地咬著他的龜頭，咬得雷子下半身火燒火燎的硬。

這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顧擇把兩根手指伸到雷子下嘴唇上，雷子心領(lǐng)神會地銜住，由著顧擇在他嘴里攪弄他笨拙的舌頭，然后懷里的人就把沾了口水的手伸了下去，姿勢別扭地蠕動了一會，吻上他的嘴唇。

雷子便把顧擇向下放了點(diǎn)，炙熱的花穴含住了他的龜頭。他一插到頂，爽得頭皮發(fā)麻，他叼著顧擇的下唇，抓著顧擇的大腿，向上狠撞。

……

嗯……嗯……嗯……

顧擇瞇起眼睛，一副爽得要死的模樣。

“怎么，這么…嗯這么舒服啊……”

他的腿死死夾著雷子的腰，隨著操弄，大腿根被磨得發(fā)紅了。可只要一停下，熱氣就像是被悶了很久然后一股腦兒地爆炸似的，汗液前仆后繼地往外冒。

好像只有做愛能驅(qū)散那些惱人的熱。

操……雷子像上了發(fā)條一樣向上猛操，眸子的顏色深了，陷入到情欲里。

“啊…啊！”

顧擇本就勞作了很久，胳膊使不上力，在一個狠操之后他被顛得位移眼看著要仰頭栽下去。雷子狠狠抓著他的腰把他拉回來。

“哎呦我受不住了……”

顧擇哀嚎了一聲，鼻尖都是汗。

他有些委屈，一縮一縮地夾著雷子的肉棒喘氣。沒勁了……這人是怎么干完農(nóng)活還能抱著他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野戰(zhàn)的。

顧擇全然忘記是自己先發(fā)的春，現(xiàn)在他腦子發(fā)熱，腰也酸了，身上的疲憊感在做愛停下的那一刻猛然涌了上來，酸累大于了性欲，他有點(diǎn)破罐子破摔，“不想做了。”

——雷子聽不見，只覺得是顧擇太累，于是掰著顧擇的屁股往上顛了顛，肉棒插得更深了，懷里的人也哆嗦了一下，罵了句什么。

雷子管不上了，箍緊了人，前胸貼著前胸，大開大合地操起來。

嗯……嗯……太舒服了。

聽不見聲音的時候其他的感覺也變強(qiáng)了，比如他能聞到空氣里田野的泥土味，還有被太陽暴曬后草木的焦味，以及顧擇身上那股香味混著汗液蒸騰的味道。他爽極了，興奮地在濕濡的花穴亂撞，用額角抵著顧擇地頭去尋他的嘴唇，然后輕輕地吻舔。

喘息里都帶著燥熱，他想起自己學(xué)唇語的時候就是用手摸著別人的嘴巴學(xué)的，那些人的嘴巴都是干巴巴的，南雨的還好一些——但都比不過現(xiàn)在嘴里親著的這個。

果凍似的，軟乎乎濕噠噠的，親了一會兒就哼哼，那些嬌吟從齒縫里泄出，連帶著嘴唇震動，被雷子一股腦地含了進(jìn)去，變成深的吻舔。

漸漸地雷子找到了關(guān)竅兒，他的腿扎得更開了點(diǎn)，讓顧擇的腿搭在他胯骨上，然后把懷里的人松開些維持著只有下半身著力的姿勢，斜向上操。

顧擇只有下半身和雷子連著，其他地方都使不上力，他下意識地緊緊夾著那根肉棒，然后身體里那個大東西像是點(diǎn)了開關(guān)一樣，打樁機(jī)似的高速抽插起來。

“啊啊啊啊我操傅東雷！”顧擇大喊，對方根本不理會，精干的腰猛頂，他哀嚎著，“我不做了，我不要做了…！”

然后顧擇的視線像雪花電視一樣開始泛白，他以為是中暑了大叫著“啊停下。”可那根狗屌卻頂著他的前列腺高速打樁，他的全身開始發(fā)麻，一陣一陣的酥麻感從脊柱蔓延開，他的大腿根發(fā)抖，腰肢像是過電一樣痙攣扭動。

雷子不得不按著他的后腰和肩膀，操弄的速度卻絲毫不減。

“傅東雷…啊我靠，啊……我要被你干死了……”顧擇的聲音里帶著失控的顫抖，最后一聲喘息后，他控制不住地向后仰，雷子沒抓住他，肉棒從他身體里滑出的那一刻似乎挑到了他的一根筋，“啊！”他又驚叫了一聲，栽在地上，馬眼一股一股地噴著精水，灑進(jìn)玉米稈地里。

……

緩了好一陣子他快活飄上天的靈魂才回歸肉體，眼前一個人影正夯吃夯吃地打手槍，還沒等他看清就一股腦兒地射在他臉上。

……。。

顧擇又是一陣失語。

雷子垂著那雙滿是情欲的眼睛，身上的衣服徹底被汗?jié)矟窳恕?

“……”

顧擇覺得他得買個更牛逼一點(diǎn)的助聽器，讓雷子永遠(yuǎn)不要摘下來。

——以防止他有一天真的被這個瘋狗操死。

傅東雷拉他的手，他搖搖頭，手臂像沒了骨頭似的垂到地上。

“沒勁兒了，真沒勁兒了哥。”

雷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把衣服脫了下來，墊在顧擇身下讓他躺著，然后把他翻到側(cè)面，把剛剛粘在他屁股上的落葉拍下去。

啪！啪！

……

啪！

“媽的你還打上癮了？！”顧擇忍不住翻身想罵人，雷子按著他又朝屁股打了一巴掌。

……

兩瓣屁股被打后就會很快泛紅，臀浪一陣接著一陣，縫隙里還沾著他射滿后溢出的精液，一些灰白的液體順著腿根滑了下去。

天。

雷子咽下口水，在顧擇發(fā)飆前把他的褲子提了上去。

下次再玩，見好就收。

提好褲子他又把顧擇正過來，和他對視。有點(diǎn)尷尬。

尤其是昨晚深度情感對話之后。

……。

說點(diǎn)什么。

“喲。”顧擇的眼皮朝下翻，很驚訝的樣子，“又硬了？你沒有不硬期嗎？”他去掏雷子的雞巴，雷子悶哼了一聲，攔著他的手。

剛射完就算硬了被摸還是不舒服。

顧擇還是抓了出來，用手掂了掂，調(diào)笑道：“你這大家伙，要是真有比賽，能拿個全村第一。”

……

顧擇又把雷子放倒了，和自己并排，然后他側(cè)著身子按住雷子的小腹，“敬禮！”那根肉棒就翹起來，龜頭紅亮地立在天地間。

“禮畢！”

……

雷子痛恨自己別的沒讀懂就讀懂這蠢貨這兩句唇語了。

“敬禮！”

“禮畢！”

。。

他玩了幾個來回，直到雷子的性器徹底軟下來，在沉悶的陽光里像拾穗者一樣，帶著點(diǎn)弧度，緘默地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