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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厭惡一直持續到他們回到小洋房,顧擇趴在他身上一上一下地磨蹭。
雷子的精神不集中,性器就一直半軟不硬得勉強站著,顧擇打定主意讓他硬起,又擼了兩把,往被子里鉆。
很快,雷子感覺到有呼吸噴灑在他小腹上。
小騙子像貓兒似的咬著他小腹繃緊的肌肉,用牙齒輕咬著皮肉一路向下。
“唔……”被子里的人含糊地哼了一聲。
雷子小腹一熱,雞巴硬成鐵棍了。
他皺著眉頭承受了一會兒顧擇的服務,逐漸頭昏腦熱,他掀開被子撐起身一看,顧擇的腦袋在他胯下一上一下地賣力吞吐。
感官和視覺的雙重刺激加持,雷子忍不住挺動了下腰。
“嗯!”顧擇哼了一聲,發出干嘔,但他沒有介意,很快又乖巧地含了進去,同時伸手抓住肉棒的根部擼動,防止傅東雷一個挺腰全插進他嗓子眼。
雷子坐起來,去摸顧擇的喉結,那個硬硬的小疙瘩和他的雞巴同頻顫動,他每次低吟顧擇就會努力含的更深,然后用后槽牙的側面磨他的龜頭。如果他不小心插得太深頂到對方的嗓子眼,那里就會猛然鎖緊,絞得雷子頭皮發麻。
……天老爺,他怎么含進去的。
爽的同時雷子腦海里又出現小黑的丑雞巴棍兒,像個茅坑里做美黑的禿鷲。
操。
雷子被這個畫面弄萎了一半。
“唔…怎么感覺你出不來。”顧擇坐起來,嘴巴亮晶晶的紅著,“我含得眼淚都出來了,操。”他笑了一聲,抬起一雙濕潤的眼睛看向雷子,手上還不停地擼動。
雷子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他腦子里想不明白事兒。他按住顧擇的手,然后很糾結地抿起嘴巴,終于下定決心,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去扒顧擇的褲子。
“嗯?”顧擇茫然地岔開腿,習慣性地抬起屁股方便雷子把他的外褲內褲一股腦兒順下去。
“……”
……粉的,還挺…好看。
在雷子的注視下那個粉色的肉棒向上彈了彈,格外友善地和他打招呼。
……
雷子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竅,他湊上去握住那根友善的小粉蘑菇頭,大指和食指捏著蘑菇頭扭了扭,那顆蘑菇就肉眼可見得變紅了,變成一顆七彩迷糊菇。
“嗯……”顧擇哼哼著向上遞腰,他倆在雷子的房間里樓上還有長輩在休息,條件有限,顧擇不敢叫得太大聲。
但是……
“我操寶貝兒,你手指頭也太適合…嗯干這個了……啊。”他倒下去,捂住自己的嘴,把兩腿搭在雷子的胯骨上,專注地享受起來。
雷子的手心粗糙,指節內側又都是繭,有薄的有厚的。顧擇忍不住撐起身夸贊道,“這個質感層次太牛逼了我操……”
……。
顧擇抓起雷子的另一只手和自己的手貼在一起,“你的手比我厚好多,指頭沒我的長,但是大小又一樣,嗯,你這巴掌打人一定很爽。”
雷子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擼,顧擇把他的手翻過來,指著掌心,“這是1000目。”又指著掌肌和指掌的肉墊,“這得是400目。”然后他掰著雷子的手指頭,“那這就是800目。”
“……”雷子十分不能理解顧擇用砂紙的計量單位劃分皮膚層次這種行為。
“你能用400目再捏我一會兒嗎?”顧擇十分純良地問。
“……”雷子夾著手心,讓顧擇的龜頭從他夾出的肉縫里搓過,顧擇一個哆嗦,罵了句“操”,把頭靠著雷子的鎖骨磨蹭。
“再…嗯我操……1000目給我的雞兒拋光,兩個連起來做。”
“……”雷子狠搓了兩下莖頭,然后握著柱身滑到根部,再逐漸收緊擼到頭,夾緊手心擠顧擇的龜頭。那個可憐的小蘑菇整個紅了,從小噴菇變成大噴菇,馬眼兒跟吐泡泡似的吹出兩滴淫液。
“哎呦我操…”顧擇發出一聲類似贊嘆的哀嚎,小腹繃緊了,打著哆嗦捏住自己的奶頭揉捏。
從雷子的角度能看到他彎折向下露出的一節脖子,和最后一節上的一顆小小的痣,顧擇的背弓著,極為別扭地縮在雷子懷里,雷子還能看到他聳起的蝴蝶骨,玩自己奶頭的時候會打顫。
再向下是顧擇的指頭,指尖都捏白了,前胸被他自己捏的一片一片緋紅。
雷子狠搓過顧擇的馬眼,對方就哼哼著叫,大腿不停地抖,手指也不受控制地張開又并攏,跟個貓兒似的。
奇怪,他不覺得惡心,他甚至覺得這場景很漂亮。
雷子啞著嗓子哼了一聲,順著去舔顧擇的耳朵,用舌頭繞他耳朵上的溝溝壑壑。
“別舔……嗯…嗯!”顧擇差點叫出聲,他驚慌地捂住嘴,整個人都軟了,搭在雷子懷里。
雷子的另一只手環住他給他借力,順勢繞過腋下去捏他的乳頭,另一只手不停地擼動,他的手心里淌滿了顧擇流出的前列腺液,又濕又滑。
“
嗚嗚嗚…”顧擇在他懷里扭,一會兒挺起胸脯向前送,一會兒又弓起身子躲他,然后他的腦袋忽地抵住雷子的鎖骨,極為用力地蹭,然后一陣一陣地開始痙攣。
雷子鎖住他不受控制的身子,對方掐著自己的臉,高潮失控的嬌吟聲從指縫里泄出來。
“……雷子……雷子……”顧擇的聲音里帶著窒息后的失控感,他“嗯!”了一聲,最后朝雷子手心挺送了一下腰,然后咬住雷子脖子上的皮肉,壓抑的喘息噴灑在雷子滾動喉結上。
……
隔了好一會兒,顧擇都沒骨頭似的癱在傅東雷身上。
那根射完的肉棒像泄氣的皮球一樣軟下來,躺在顧擇的小腹上。
雷子伸手拭去顧擇額頭上的細汗,顧擇兩眼空洞的發著愣。
……
不難看。很漂亮。
不硬的也漂亮。
雷子想著,喉結狠狠一滑,咽了咽口水。
顧擇這樣柔軟地靠著他讓他心里發癢,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他那顆禿球子心臟里鉆出來了,他覺得自己心臟上發了棵芽兒,撓得他七上八下。
就是不知道,這是朵花兒還是草兒。
也可能是棵樹。
顧擇的鼻尖上有滴汗,他擦去了。然后他輕輕打量對方。
說不定是這個好色的小騙子種的。
不對,可能只是偶然長出的野草。
雷子輕輕笑了聲,像是嘲笑自己似的,鼻尖蹭著鼻尖,他低頭銜住顧擇的嘴唇。
瞧,那棵芽兒向上一竄,開出一朵純潔的小白花來。
“嗯…”
顧擇沒什么反應,親起來難得的乖巧。
雷子含著他的舌尖,自己就硬得發燙,顧擇終于回過神,極為溫柔地摩挲他的鬢角,雷子粗喘了一聲,這種安撫似的舉動太具有迷惑性了。
好像顧擇真的是位充滿包容性的戀人,這一切似乎都理所應當。
小騙子……
雷子臉色陰沉,額頭抵上顧擇。
每當這時候他都恨自己不會說話。
顧擇安靜的由著他靠著,黑暗里他能聽到雷子的呼吸,他們赤裸著靠在一起,強烈的心跳和體溫從他們接觸的地方傳來。
“做嗎?”顧擇的手搭上雷子的大腿,冰涼的體溫讓雷子一顫,“你這東西還硬著。”
雷子點點頭。
顧擇輕輕嗯了一聲,攀著傅東雷的脖子騎到他身上,“你輕點,別讓樓上聽到。”他囑咐道,然后擼了兩把雷子的肉棒對準了往后穴里塞。
雷子一只手按住顧擇的脊柱把他攥進懷里,兩腿伸長,大腿一下一下顛著顧擇的屁股往里插。
“嗯……嗯……”顧擇小聲低喘,剛射完再插后面不舒服,他現在渾身發酸,菊花打不開,雷子插得他渾身難受。
他只能一只手給自己的陰莖做激活提拉運動,一只手給自己的奶子做血液疏通。
雷子很溫和地插了一會兒,大腿向上一顛,顧擇就被頂起來,然后回落到他的肉棒上,一插到底了。“操……”顧擇皺著眉頭罵了句。
雷子捏著顧擇的腰向上送,扒開顧擇的手,含住他被自己捏紅的乳頭,“嗯……”他哼了一聲,打圈兒地用舌頭撥弄奶尖,又繞著乳暈轉了兩圈,嘴里的小豆豆就硬了。
“啊……”顧擇又捂住自己的嘴,伸手抓住雷子的大腿,胳膊發抖。
媽的,之前他也不是沒用這個姿勢做過…怎么這次反應這么大。
顧擇把問題歸咎在自己剛射了一次的原因上。他小腹逐漸熱了,貼近雞巴根的地方發脹,他打了個哆嗦,狠夾了一下。
雷子抽了口氣,被夾疼了。
“你等會,我有點想尿尿。”
“……”
“真的我沒騙你。”
……鬼信。
顧擇撐著雷子的腿想掙脫,雷子不知哪兒來的犟勁死抓住顧擇的腰按進懷里,向上狠操了幾十下,顧擇沒反應過來,前面的出不來,后面就打不開。他頭上冒汗了,但是后穴還是緊緊咬著,雷子感覺那個肉洞有吸力似的,含著他的肉棒,把他吸得更硬了。
他顧不上太多了,操得更狠了,一邊操還一邊舔顧擇白花花的胸脯,還有脖子,又用牙他的肩頭,他對懷里這個漂亮的家伙產生了強烈的標記欲望,他因此躁動不安。
他想把他全身上下標個印,這樣他就安心了,管他真話假話,他看著那個印兒就知道這是他的。
嗯……嗯……!
顧擇被操狠了,尿意頂到頭又被理智阻隔,他的龜頭脹得生疼,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他像是奶狗一樣發出一聲顫音,“嗯……雷子,我真的……”
真的憋不住了!
他憋得小腹都酸了,“傅東雷!”他壓低聲音吼了一聲,“你先停下,我不舒服!”
……
雷子煩了,他正忙著給這個小騙子留印,哪里顧得上。他一把扯下助聽器。
安靜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仰面去看懷里的人,顧擇驚恐地搖頭,去推他的肩膀錘他的鎖骨。
怎么跟個小姑娘似的……
雷子的聲音里都裹著情欲,喘氣聲變得沙啞了,他要射了,他掐緊顧擇防止人跑了,然后對準甬道里那個很有存在感的前列腺鼓包,猛戳上去開始狠鑿。
顧擇張著嘴,似乎是哀叫了一聲。然后他咬住下嘴唇,開始又長又深地喘氣,肋骨下的皮肉都因為他的吸氣凹了進去。
顧擇的鼻尖紅了,眼睛也紅著,含著哀怨和憤恨,眼淚順著鼻子滑到鼻尖。
真漂亮。
雷子不知道此刻自己身上有種歇斯底里的瘋。
他扣住顧擇的后腦勺把他拉近,去舔他的唇珠和鼻尖上的眼淚,他發出滿足的哼聲,溫柔地和顧擇接吻,下半身大開大合地猛操。
啪啪啪!
嗯…
他插到最深處,頂著花心,射了出來。花穴里的嫩肉裹著他,把那些精液一滴不剩地含進去,他爽得發暈,又深深地操了兩下延長快感。
顧擇似乎崩潰了,推開他揚起身子,死死地抓住他的大腿,指甲都嵌進肉里,他把嘴張開,窒息一般地深深喘氣,雙眼失神,小腹不停地痙攣,然后他極為痛苦地閉上眼睛向后仰去。
一股水柱猛地噴了出來,澆在雷子的胸口和脖子上,雷子沒反應過來,茫然地盯著水柱的發源處。
……
等水柱噴完,顧擇的小腹又繃緊,腳趾扣著床單,然后他向上一挺,又稀稀拉拉地噴出一小股有點渾濁的水柱,然后馬眼一開一合地流出很多白色的精液。
顧擇挺著腰抖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像是死了一樣倒在雷子腿上。
看起來是死了,其實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雷子突然想到這句話。
他抬起顧擇的小腿,繼續進行他的標記活動。他在顧擇的腳踝內側留了個印,那里皮薄又緊,雷子吸咬了好一會兒,然后他猶豫了一下,吻上顧擇的腳背。
……!
顧擇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一臉深情的傅東雷。
傅東雷也沉著眸子盯著他,又挪了兩寸,親了親他的大腳趾,把他翻過來咬他的足弓。
“我操你——!”
他倒是知道有人有這個愛好,但他從來不玩,頂多是踩兩腳別人的襠。
現在他媽的,這瘋狗……
“哎你——!”他抓著小腿往回抽,雷子一只手攥住他的腳踝,顧擇的小腹又開始抽抽了,這種感覺很奇怪,腳底能感覺到雷子的呼吸和牙齒,以及那根緊抵著他足弓的舌頭。腳心連著他的身體中樞,讓他身上一陣陣過電似的發麻。
他鼻子發酸,又想掉眼淚了。
我操……
“嘶,你給我,起開!”他找準角度一腳踢在傅東雷顴骨上,然后借著對方沒反應過來,挪騰到一邊,縮成個球。
頭一次覺得做愛是種傷天害理有違倫理肛腸的事。媽的。
傅東雷捂著臉,有一會兒沒動,顧擇見他不對勁,湊上去拉開他的手。身體和雷子保持了一小段距離,他實在不太想現在貼到雷子,因為對方身上有他的尿,精液,以及剛剛舔過他的腳。
這世界上最炸裂的幾樣東西都被傅東雷穿身上了,要是他現在嗝屁了,警察研究他的皮膚表層和口腔黏膜估計能寫出一篇三槍拍案驚奇。
……
“你怎么樣?”他輕聲詢問。
雷子的臉藏在陰影里,本來就是小麥色的皮膚,燈一黑,顧擇根本看不出是踢紅了還是哪兒破了。
“我去開燈。”
見顧擇起身,雷子拉住他。
“怎么了你?你把助聽器戴上。”顧擇在床上摸來摸去,找到了被拋棄的助聽器。
傅東雷沒接,思考了一會兒,他左手合攏翹起拇指,然后右手輕輕撫摸過拇指,露出個疑問的表情。
[愛?]
顧擇看懂了,胡亂比劃,“前面那段兒還行,后面有點……”
雷子借著微弱的光大概看懂了,點點頭,又伸手指著顧擇。
[你]
然后他又做了那個動作。
[愛]
他指著自己。
[我]
歪過腦袋。
[嗎?]
……
“額。”顧擇頓住,雷子捏住他的嘴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湊近了,耳朵貼在顧擇的面前,手指摸著顧擇的嘴唇,等待。
一陣漫長的安靜。
顧擇的視線從他的耳邊滑到緊抿的嘴角,他心里有種異樣的感覺。甜味苦味混雜著,發酸。
他湊上去,“…別鬧了,去洗個澡吧。”
傅東雷表情僵硬,然后有些落寞地起身去洗澡。
顧擇想跟上去,一抬屁股嘶了一聲,又坐回原位。
媽的,這兩天
做太頻了,屁股都插成馬蜂窩了……
傅東雷直直地走進浴室,完全沒有聽到顧擇這邊的聲音。
顧擇張開手掌,破舊的助聽器安靜地躺在他手心里。
……嗯,該給他買個新的。
他掏出手機在黑暗里給麥麥發消息:助聽器這東西應該怎么買?幫我聯系一下醫生。
然后他把未讀的消息一一確認了一遍,幾個項目進度跟奏折似的彈出來,手機的字太小,他不得不捏近了仔細盯著看。
浴室的聲音停下了,顧擇并沒有注意到,他把手機靠近嘴邊,“小李,你和業柯那邊再商量一下,條款我想再加一條…哎哎哎?”
還沒等他說完他身體一輕,貼上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傅東雷抬著他的膝蓋把他抱起來,像個給小孩把尿的姿勢,然后平穩地把他送到浴室里的澡盆里。
水位不高,盆也不大,感覺是給小孩子洗澡用的,顧擇縮在盆里環住自己的膝蓋。浴室里有雷子剛洗完澡的熱氣,還有蜂花洗發液的味道,他心想:還知道熱水坐浴,挺有經驗啊。
雷子把噴頭摘下來把顧擇身上打濕,然后捂住他的眼睛,淋濕頭發。
他沒戴助聽器,顧擇也就沒多嘴,低頭默默玩水,他把盆里的水一點點潑出去,隔了一會兒,雷子給他打上了洗發露,盆里又慢慢落下很多泡沫。
他又把泡沫聚在一堆,然后雙手并攏挖出去。
傅東雷的手掌厚實,他適應之后,也不會太抗拒了。
奇怪的安逸感。
農村還真適合養老。顧擇想。
傅東雷又捂住他的眼睛,給他沖水。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他,連父母都沒有。顧擇盯著水里漫出去的泡沫,熱水澆在他頭頂上,把他的思緒都燙熱了,可這些洶涌的水沒有吞沒他,被一只手擋住了。
他被水蒸氣烘得暈乎乎的。
完蛋,要長出戀愛腦了。
他突然想。
……
雷子給他洗好頭發后又把他抱起來,讓他光著腳丫踩在自己腳上,緊緊抱著他。然后把盆里的水倒出去,接新的熱水。
顧擇環著雷子的腰,這人身上一貫很熱,可能農村小伙身體好吧,顧擇的兩只爪子在他寬厚的后背上亂摸。
隔了一會兒,他覺得有點冷了,雷子又把他放到盆里,熱水再次包裹了他。
……還挺貼心。
雷子抓著顧擇的腳腕把他腿掰開架在身上,顧擇屁股一滑,險些人仰馬翻,雷子轉了轉水盆把他放穩,然后手指鉆進他有點紅腫的菊花里,幫他清理。
顧擇一愣,恍惚地看著認真的傅東雷,熱水把他菊花里外涮干凈,那只手溫和地把肉壁都按了一圈,酸痛就消失無蹤了。
……
顧擇撤下腿,把傅東雷拉近湊到他耳邊,“寶貝兒,你現在好有魅力。”
傅東雷瞪了他一眼,而后又淡漠地垂下眼簾,用浴巾裹著把他抱起來抬到床上,好像顧擇只是個30高的布娃娃似的,他動作行云流水毫不費力。
操。
顧擇感覺后宮的娘娘生活也不過如此,他不需要動就有人給他吹好頭發,給他蓋好被子躺著。
不過……
傅東雷一直表情淡淡的。雖然他平時也沒什么表情。
因為剛剛那個問題?
顧擇嘆了口氣,又把助聽器遞給傅東雷,這次他接了。
傅東雷擠進被窩,顧擇貼上去摟住他,“寶貝兒,生氣啦?”
……
月光從傅東雷的背后滑過,勾勒了顧擇一側臉的弧度,傅東雷的視角里,對面的躺著的人被籠罩在月輝里,眼神格外柔和。
上屏幕的臉都長這樣?
臉比巴掌都小,看著像是易碎品一樣。
人都會下意識想要去觸碰精致極具美感的東西,比如現在,傅東雷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摩挲顧擇的臉頰了。
顧擇乖順地用臉頰追逐傅東雷粗糙的指尖,來回磨蹭。
被窩里的溫度逐漸升高,雷子有種錯覺,他覺得顧擇的味道變了,歡愉后好像沾上了他的氣味,那種濃烈的鄉野氣和過分誘人的香味混合著,變成一種讓人恍惚的氣味。
這味道讓雷子失去了判斷力,無條件地想要信任對面的人。
這人身上有他的味道。
……
懷里的月亮帶著蠱惑人心的語調,“不生氣了,寶貝兒。”
“……”
清早,雷子睜開眼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他有點恍惚昨晚是不是夢,他縮了縮鼻子,屋子里聞不到那個味道了,于是他掀開被子把頭拱進去。
嗯,還好。
被子里還殘留著一點顧擇的味道。
可顧擇呢?
他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南雨正在餐桌邊打游戲等早飯,傅媽在廚房,傅爸在屋外鋤地。
嗯?
[顧擇呢?]
“他啊,還沒起床吧。”南雨正專心致志地敲手機。
傅東雷點點頭,就見樓梯角露出一雙白皙的腳腕,其中一只還印著可疑的紅痕,那雙腳踩著塑料拖鞋慢慢悠悠地晃下樓。顧擇打了個哈切,但看起來卻不像是剛起床——他穿著白色襯衫和長褲,白襯衫里又穿了件黑色高領襯衣。
傅東雷總算想起他昨晚給對面的人渾身上下啃滿了印子。
操,忘了還在拍節目。
他有些愧疚地看著顧擇,對方回了他一個皮笑肉不笑。
“飯好了,南雨來端!”傅媽在廚房一頭喊道。
“哦哦!雷子!”南雨招手,傅東雷只好先去端盤子。
他們在廚房忙活,就見麥麥突然跑進來,“攝像老師停一下。”然后靠著顧擇說了些什么。
“嗯?”顧擇先是很驚訝,很快嘆了口氣,“預料到了。”
“您知道?”
“之前聽過別人八卦來著,唉,真不小心。”他坐回凳子上,“那現在怎么辦,導演呢?”
“導演在那邊走不開,她的意思是提前上架,這幾周做一做宣發,怕事情鬧大了播不了。”麥麥拿出筆記本,“您看,這是變更后的日程,對您后續的工作倒是沒什么影響,但是這幾周應該沒什么時間睡覺了。”
顧擇淡淡地看了一眼,“唉,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麥麥點點頭,“那我就按這個時間通知下去了,還有一個事……”她有點欲言又止。
“說。”
“之前這部分行程是保密的,今天下午一點半我們就會轉發《向往的田野》的官方微博,公開之后來拍路透的人就多了,您就別像前幾天那樣在野地里……”她越說越小聲。
“哎呦,知道了,拍到了也沒什么,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他倒是豁達,顧擇理了理襯衫,“我看了眼時間,是不是待會兒就有行程?”
“是,化妝師已經在車上等您了,要重新拍一組宣傳照。”
“嗯,你先去。”而后顧擇起身,彬彬有禮地走到傅媽面前欠了欠身,“阿姨,早飯辛苦您了,節目計劃有變,我就不能吃了,接下來要停一個月的拍攝時間,您這段時間照顧我也挺累,正好休息休息。”
“啊…啊。”傅媽一愣,很快笑起來,“客氣什么!都一家人,那你,你拿路上吃!”她轉過身找了兩個飯盒開始打包。
“別別別阿姨,怪麻煩的。”
“麻煩啥,等著,不吃飯怎么行,小臉一天天煞白的。”
顧擇尷尬地笑了兩聲,想著長輩的關心反正也攔不住,干脆就站在一邊乖乖等著,他偷偷瞟了一眼傅東雷——這次工作排的滿,就不方便帶著他了。
唉,算了。
正好讓他冷靜冷靜。
傅東雷昨晚親他腳尖的眼神他還記得,小瘋狗藏不住感情,情感外溢得太瘋狂,他也有點兒招架不住。
他們都需要冷靜冷靜,顧擇是這樣認為的。他覺得傅東雷是個頂好的人,要是真因為這段床上關系陷進去,那他會充滿愧疚感一輩子的。
傅媽裝好盒飯用一個大袋子遞給南雨,“你去,你去送送小顧。”
“好。”南雨一把接過,跟著顧擇往外走,離開的過程里,傅東雷一直站在一邊,顧擇一眼都沒有看他,他又像個局外人了。
“那要好久都見不到你嘍。”南雨嘟囔著說。
兩人走得遠了,聲音傳回助聽器就變成嗡嗡的電音了,傅東雷聽不清顧擇的回答,只是見顧擇走到房車前接過盒飯抱了抱南雨,然后麥麥迎他上了車。
……
傅東雷一直看著那輛車開走,南雨悻悻地走回來踢地上的石頭,“嗚,怎么突然好無聊呀。”
……
房車上顧擇正一邊化妝一邊看著手機,手機上顯示著客廳攝像頭拍下的鏡頭——傅東雷還站在門口看著車離開的方向。
顧擇的右邊太陽穴突突地跳,他嘆了口氣,鏡頭里的人轉過身,攝像頭自動鎖定放大了傅東雷的臉。顧擇看到他很落寞地垂著眼睛,盯著顧擇換下的那雙鞋。
顧擇關上手機對麥麥說,“跟攝像組說一聲,這一個月把固定鏡頭先拆一下,別給人家添麻煩。”
顧擇心里有一把尺,他可以和那些小情人做愛做到昏天暗地,但不會投入情感。
投入情感對他來說意味著剖開自己,意味著在他無堅不摧的軀體上長出軟肋,然后把軀殼破開,毫無還手之力。
那樣的感覺,他不想體會。
隨著化妝師最后敲了兩下刷子,他的思緒回游,妝發完成了。
“顧總,這邊走。”麥麥撐著傘護送他上樓,“攝影師那邊已經通知了,盡量拍您右側臉,您放心。”
“哼,我的臉可沒有死角。”
“……是是是。”也不知道是誰上次拍了左側臉郁悶了一天。
這次拍攝主要是幾位嘉賓站在一起拍一套
類似全家福的照片,再穿上做農活的衣服拍一套工作裝作為福利圖。
“呦,阿擇。”一個熟悉的聲音向他靠近,來的人穿著件藍色寬松襯衫,衣服的背面和手腕落著兩條很長的帶子,看起來30歲左右,比顧擇高一點。
“譚總。”顧擇換上營業笑臉,拍了拍譚宋的背作為問候,“早就聽說你在拍這個節目,一直沒找到機會一起吃個飯。”
“哈,你要是想吃你早來了。”譚宋的手在顧擇腰側摩挲,他壓低聲音湊到顧擇耳邊,“我看今晚機會就正好。”
“今晚不行,這一個月都不行。”
譚宋臉黑了,“怎么?不想我?”
“想啊,怎么不想~”顧擇用指尖劃過譚宋的喉結,“本來是有時間的,這綜藝提前上把我時間打亂了,所以啊,最近要累死了…”
“嘖。”譚宋不悅,“那一個月之后我去你拍節目的地方找你。”
“嗯?不是都在一起嗎?”
“哪有,一半在延井一半在何家村。”譚宋挑眉,“鄒喻那事兒你聽說了嗎?”
“嗯,大概能猜個七七八八。”顧擇納悶,“不過,他做那事兒不找人看著點嗎?”
“他是被舉報。”譚宋翻出手機遞給顧擇,是一長段聊天記錄,顧擇一邊看他一邊講,“你看,他把一起拍節目的那個素人睡了,那女孩兒單純,就以為鄒喻是看上她了……在外頭炫耀的時候聽說鄒喻去附近嫖,氣急了直接報警舉報。”
“鄒喻沒花點兒錢?”顧擇大致瀏覽了一下就把手機送了回去,他對同事的床上小視頻沒什么興趣。
“要么說他點兒背,那姑娘他爸是警局的局長,死咬著鄒喻給多少錢都不放。”譚宋嘆了口氣,“而且還流出了視頻,輿論一炸,鄒喻那邊的公關不好弄。”
譚宋的表情有點幸災樂禍,顧擇心想,譚宋和鄒喻的市場定位一樣,一直以來都不對付,鄒喻那邊資源出問題,合作方肯定都落到譚宋手里了。
譚宋又輕聲湊到他旁邊說,“你最近還是挪個時間給我,我這邊搭上個導演,可以一起吃個飯。”
顧擇挑眉,他不覺得譚宋會這么大方,大染缸里資源就這么點兒,誰搶了算誰的,自己都不夠吃還往外分?
“譚哥對我這么好?”
譚宋輕佻地笑了聲,“主要我接不了這業務,撞號。”
“……”顧擇一聽就明白了,譚宋給導演賣個人情,又給他個資源,兩邊不吃虧,“我可是看臉的啊譚哥。”
“放心吧,是嚴導。”
“嚴導?拍《曲速引擎》那個嚴導?”顧擇倒是知道,國內電影首位大滿貫導演,看著倒是衣冠楚楚,是電影里可以演民國書香公子他爸的氣質。
人不可貌相啊。
“就是他,他最近有個新本子,你不是在搞電影那邊?正好混個臉熟,說不定能換個角色。”
“嗯…”顧擇一下想起來,之前傳聞男主定了鄒喻,怪不得……“那下周吧,問問導演那邊哪天有空,我調出來。”
“真乖。”譚宋捏了捏他的臉。
顧擇拍開,“別把我妝弄花了,先去拍攝。”
……
顧擇離開的第七個小時,雷子把自己的十個指甲全啃禿了。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手機界面停留在顧擇的聊天框。
要不要給他發個消息?
突然停止拍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顧擇走后雷子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么被動。
他不帶一個眼神和預兆地走了,雷子就只能在這抓心撓肝地等。就像他突然冒出來把原本的生活打亂,雷子也只會承受一樣。
不管是床上還是生活里,他都是被動方。
被動地變成看似主動的角色。
完全被牽著鼻子走。
他還是忍不住給顧擇發了消息。
。:走的時候怎么不理我?刪掉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刪掉
。:在干嘛?刪掉
……
。:顧擇。
他看著自己發出的兩個字,等了五分鐘,沒有回應,他就去翻顧擇的朋友圈。
“六月,感謝陳導。”
“八月,謝謝佳佳、小蛙的禮物,非常難忘的拍攝。”
“九月……”
……
雷子一張張翻過去,全都是顧擇的工作照,照片里的顧擇經過精修,他的臉變得近乎完美。
不過,雷子覺得這些精修照磨去了顧擇本身的一些感覺。
比如他會在抽煙的時候瞇著眼透過那些霧氣看向遠處,比如他會眼睛亮亮地盯著人看,還比如…他會斷斷續續地喊“傅東雷…”
雷子記得南雨追星的時候會去看一些剪輯視頻,那些是在哪兒看來著?
……。
三分鐘之后,他成為了顧擇超話的新人粉絲。
……。
又
過了兩分鐘,他加入了粉絲群。
“歡迎新加入的oo寶寶!”群里幾個管理員的消息彈了出來。
“最近新人好多啊,我都要點不過來了。”
“一定是寶寶的新綜藝,今天還上了熱搜!”
“哦對!大家記得去熱搜下接龍頂熱度,格式看一下超話置頂,守護寶寶的評論區!”
……什么跟什么,雷子看不懂,只能看到一堆感嘆號和亂七八糟的表情符號,于是他滑了出去。
熱搜…熱搜在……
向往的田野顧擇
顧擇機場
顧擇喝醉變話嘮
…嗯?
他點進去,為首的是一段兩分鐘的視頻。
嗯嗯?
他在上面赫然看到了自己的臉。點開。
“雷啊,你知道嗎,你真…你真是我見過長得最有男人味兒的!你這張臉,你這張臉都能去拍電影了!”
是他們喝酒的那個晚上,鏡頭里他已經喝得不省人事了,被顧擇架著回家。
…他記得那天顧擇明明沒喝醉啊?
“嘖。”顧擇又喝了一小口,“你這白開水怎么沒味啊?”
“……”
他又點開評論區…
“寶寶喝醉了好可愛,全身都紅紅的,我聽說他之前為了拍一個劇瘦了四十斤,我之前也用了顧擇推薦的減肥豆,效果立竿見影。”
“什么啊?上節目為什么喝酒啊?帶壞小孩兒。”
“奶哥又來麥麩了?”
……
奶哥是…?
叮----!
他的手機突然一震,把他嚇了一跳。
小騙子:在呢寶貝兒,想我了?
。:你在干嘛?
雷子突然有些緊張。識到了顧擇的粉絲量,他意識到這世界上很多人愛他。
很多很多,比他的一個村子加起來都多。
而他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還是殘缺的,既不完整又平庸的那個。
……
嘟嘟嘟---!視頻通話。
雷子手一抖,下意識點了接通,顧擇的臉彈出在屏幕里,他帶著精致的妝,五官在鏡頭里格外立體。
見到雷子,顧擇笑了一聲,然后鏡頭轉向一邊,雷子看到旁邊一個屏幕上顯示,登機時間:20:40。
顧擇捂著鏡頭,輕輕說,“我要起飛了一會兒。”
“……啊。”雷子也只能發出一個啞音。
這個突然冒出的聲音讓他臉紅了,他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又忍不住想看顧擇。
原來,他連和他正常的視頻通話都不能。
他說不出話。
……
“看我新學的。”顧擇突然說,然后他指著自己,又豎起大拇指,然后在腦袋邊繞了兩圈,指了指鏡頭。
[我好想你。]
雷子的臉更紅了,克制不住地盯著顧擇的臉和手看。半晌,他悶哼了一聲點點頭,眼睛眨得很快。
他用兩根手指在嘴邊比劃,也不確定顧擇能不能看懂,只是懷著點羞怯地期待,和他交流。
[你吃飯了嗎?]
……
“還沒,待會兒飛機上吃。”
——他看懂了!
他聽懂我說話了!
雷子覺得自己要從床上飄起來了。他發出急促的哼哼聲,很開心的時候他會克制不住這樣。
然后他指著顧擇,又做了個槍的手勢繞動手腕,再用兩只手指做小人走路狀。
他做的很慢,又很忐忑,他希望顧擇能看懂他的意思。
[你為什么走?]
“問我為什么走?”見雷子狠狠點頭,顧擇輕輕笑了一聲,“有個嘉賓出事了,拍攝計劃要調整,我就走啦。”
說完,他有些疲憊的癱在椅子上,“還有十分鐘要登機了,傅東雷。”
顧擇突然叫他的名字,叫的很輕。
雷子喜歡他這樣叫,于是他又湊近了點,鼻子都快懟到屏幕上了。
顧擇咯咯笑了兩聲,“你狗鼻子要從屏幕里伸出來了。”
??′???雷子也笑了兩聲。
“傅東雷,你別靠我太近。”顧擇又輕輕說。
雷子垂著腦袋看屏幕,末了,他搖頭。
顧擇有些復雜地看著他,機場開始催促登機了,他就擺口型說了句“拜拜”然后掛斷了電話。
傅東雷恍惚地看著通話記錄,給他發了個:一路順風。
小騙子:好。
“顧總,您…”麥麥一邊提行李一邊小步子跟上顧擇。
顧擇把剛擠的兩泵消毒水在手心抹開,“嗯?”
“您以前從來不和那些人打電話的。”
那些人。
顧擇的情人。
確實,他以前從來不這樣。他只
會在性愛之后給對方所值的錢或者禮物。又或者他們交換資源形成利益最大化。
他平時裝的太好,導致壓力不斷堆積,也只有做愛時候的短暫高潮能讓他發泄一下。所以在他看來,那些情人和他的關系都是各取所需。
也就沒必要牽扯太多情感,更沒必要因為對方一句“你在干嘛”就打一個視頻通話過去。
……
顧擇自己也想不明白,“嗯,剛剛閑著也是閑著,倒是沒想那么多。”
“您明明胃疼得都說不了話了還…”麥麥嘟囔。
“那你還讓我說話。”顧擇打斷她,穿過機艙門一屁股坐在位置上,“再給我兩片胃藥。”
“不行,您已經多吃一片了。”麥麥捂住背包,“也不能把藥當飯吃啊。”
“你先坐下。”顧擇拉了她一把防止她把路堵死,“待會兒起飛我肯定暈機,你不給我吃我能把膽汁都吐出來。”
“不會的,您只會吐出來那啞巴媽媽做的包子和稀粥。”麥麥臉色很差,憤憤地說:“平時那么控制飲食,再說您也不愛吃那帶餡的東西,這下好了,吃了難受一天,一天都不用再吃了。”
“嘶,輪到你教育我了。”
“哼。”麥麥又嘟囔了兩句,從小包里拿出保溫杯,“剛給您沖的茶水,您喝點然后睡一覺吧。”然后她拿了片安神蒸汽眼罩給顧擇套上,又掏了幾片緩解肌肉疲勞的膏藥給顧擇的胳膊腿貼了一圈。
顧擇忍不住坐直,“別貼了別貼了,要把我封印似的。”
“不貼怎么行啊,那啞巴腦子有問題吧,不知道您是公眾人物,您看看這咬的……唔唔!”
“閉嘴。”顧擇捂住她的嘴。
麥麥點點頭表示自己安靜,顧擇才放開她。
“我睡了,你別吵。”顧擇把眼罩拉下來,腦袋歪到一邊。
麥麥深呼吸了兩次,眉頭緊鎖。
老板不會真和那個啞巴好上吧。
周六那天的晚上八點,綜藝上線。傅東雷守著手機,坐在床頭。
鏡頭從顧擇睡覺起床那一幕開始,攝影機逐漸靠近顧擇,給他的睡顏來了個特寫。
鏡頭里顧擇化了淡妝,偽造出一種雖然素顏但是天生麗質的樣子。
傅東雷隔著屏幕,看到鏡頭里的人假模假樣地揉眼睛,說:“啊導演,嚇我一跳,我剛起床……”
……
這是上次通話后傅東雷第一次見他,在手機里。
有種不真實感,窗外不知誰家有喜事,放了幾串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音隔著助聽器變成了類似鼓點的沉重低音,再次加重了這種虛假的錯覺。
彈幕上是粉絲接二連三的刷屏、夸獎,喜歡。
傅東雷突然有種錯覺,他見到的顧擇不是真實存在的,他好像被海綿包裹住一樣,那些孔隙不斷吸納著他的情感,喜歡的、討厭的、擔心的、害怕的……然后把他浸濕,一點點抽離,變成一些虛幻的粒子。
幾分鐘之后,傅東雷做了個決定——去找顧擇。
這次沒有房車接送,他手里也只有顧擇之前給他的五千塊,想法來的突然,卻很決絕。
要見到顧擇。
見到他,抱一抱他,聞他的味道,不安就會消失了。
他對顧擇的情感一直很模糊,即使說了愛他,但那些都像是對美好的幻想——沒有現實支撐。
從他和顧擇的物理距離拉開的那一刻開始,傅東雷意識到,他之前太過頭昏腦熱,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找顧擇的位置其實并不麻煩,他只需要在粉絲群里問一句,“姐妹們,寶寶這幾天有什么線下活動?行程都在哪兒?”就會得到答案。
“應該是在a市的鴻博大廈總部掃樓吧,前幾天還有姐妹收到了他送的杯子!嗚嗚嗚嗚好羨慕!”一個叫椿回的網友說。
dl0209:“哦謝謝。”
椿回:“姐妹你要去偶遇?”
dl0209:“沒,離得遠,就問問。”
傅東雷搜了一下,a市離他不是一般遠,差不多橫跨了大半個國家,而且沒有高鐵直達,只能飛機或者火車。
他擔心買了機票就沒錢吃住了,于是定了火車,價格便宜了200,但是要一天一夜。
定了票他就踏實多了,沒什么要背的行李,他拿了幾盒泡面,想了想,在鏡子前挑了半個小時衣服,然后換了一套休閑點的。顧擇給他買的,就是比他自己的要漂亮——哪怕只是件白襯衫點幾個不認識的花紋。
傅東雷在桌子上留了張字條:老板叫我去工作幾天。然后抱著泡面走出家門。
他沿著田埂慢慢走,路上遇到了放鞭炮的那戶人家在給孩子辦升學宴,溫暖的燈光里那孩子抱著禮物笑得很開心。然后他路過了小黑家,看到他正在看電視。再往前走是老王家,他家兒子去城里打工了,他正在和他視頻。
一扇扇窗戶像是電影鏡頭一樣在他兩側閃過,他心里的不真實感又開始了
,于是他加快了步子朝火車站走。
到車站是21:30,這還是傅東雷第一次獨自離開家去其他城市,他難免有些緊張。
火車站的人多又亂,傅東雷就先摘了助聽器,在真空一樣的安靜里朝前走,尋找自己的那節車廂。
“八號車廂往后走!”一個列車員喊道,打手勢示意。
傅東雷小步跑到了下一個列車員旁邊,從八號車廂上了車,他定了硬臥。傅東雷摸索著從火車那條混雜著奇怪味道的小窄路直走,到了九號車廂,一個女孩拉著箱子站在一邊,很是苦惱的樣子。
傅東雷戴上了助聽器,“呃…”他拍了拍女孩。
[要幫忙嗎?]
“啊,我想把箱子搬到架子上,那邊桌子沒地方放了。”女孩解釋道,“我抬不動,太沉了。”
傅東雷點點頭,把箱子一橫抬送到了頭頂的架子上。
“謝謝你!”女孩從小包里拿了顆糖,“給,你睡哪兒呀?我是最上面的。”
傅東雷指了指另一側。
“啊!我們睡一起。”女孩沒意識到用詞不當,只是很開心,“對了,你晚上打呼嗎?”
傅東雷搖頭。
“你…嗓子不方便嗎?”
傅東雷點頭,指了指嘴巴,又指了指耳朵。
“啊,你是聾啞…,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女孩很抱歉,為了彌補,她說:“我叫潘潘,你要是有事可以拍我,反正我們的床離得不遠。”
“嗯。”
傅東雷脫了鞋爬上床,他決定看完綜藝再睡覺,大約十點,火車熄了燈,手機上播到了他和顧擇見面那一段,彈幕對他的意見很大,大家都認為他太兇了,對顧擇有敵意。
小部分人夸他長得好看,但是看起來太能打了,旁敲側擊導演組保護顧擇的生命健康安全。
……
沒人知道,看似單純善良一拳能拍扁的顧擇在認識的第二天就豎著根鳥把傅東雷逼到墻角了。
……
然后他看到了顧擇喝醉的那一段,通過確認回憶,他覺得顧擇是演的。
他翻了個身想睡覺,隔了一會兒他又把手機打開,循環播放,常亮模式。
他把手機塞進被窩,閉上眼睛。
不對,被蓋住會不會自動鎖屏啊。
他又鉆到被子里再次確認手機不會熄滅才睡去。
……
晚上他被車廂晃醒了幾次,不過他只要掀開被子,就會看到顧擇鮮活地在他手機里,或是說話,或是干活。于是他又把被子蓋過頭頂,抱著手機安心地睡去。
……
這樣做的后果就是,傅東雷的手機在第二天睜開眼安穩地關機了。
他找潘潘比劃著借了充電寶,潘潘對他充滿了好奇,探著腦袋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工作……
說是保鏢助理有些太牽強了,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應該——是顧擇的飛機杯。
……。
于是傅東雷很決絕地搖了搖頭表示沒工作。
“是嗎?可你看起來很有錢,你家里是干嘛的啊?”
…有錢?
潘潘蹙起眉頭,“你全身上下都帶著標,連襪子都是gui的,我就以為你很有錢……”
哦,顧擇的。
他翹起腳趾,腳腕子上有個很小的標志。
解釋起來太麻煩,他只能尷尬地朝潘潘笑了笑。
……
到了下午,他倆在同一站下車,分別后傅東雷又換乘了另一輛火車——再站四個小時,他就可以到達顧擇所在的城市。
群里的椿回告訴他,顧擇待到晚上會有其他行程,就很難再見到了。
傅東雷的腿站麻了,他加快步子朝鴻博大廈趕,大廈門口圍了很多人,攝影機朝著一個中心高速頻閃。
幾聲尖叫,傅東雷用盡全部力氣朝那個光芒中心跑,然后那一大圈人突然圍上一輛車,向前追,傅東雷被人群擋住,任憑他怎么擠也追不上,他懊惱地被人流沖到最后,看著顧擇離開。
如果他現在給顧擇打電話,也許顧擇會掉頭接他,可能還會很開心地問他怎么來了。
顧擇永遠都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人。
“阿擇回酒店嗎?”
“他酒店在哪兒啊?”
“不回去吧,聽說他要去試戲。”
“啊,這么晚?”
“是個大導演,就今天有空,我們寶寶真努力啊……”
“誰啊誰啊?保真嗎?”
“差不多,嚴深的新電影,反正我認識的幾個內部的姐妹都這么說。”
幾個人的說話聲被傅東雷捕捉,他又貼近了一些,想聽清楚點。
“嚴深的話,那我知道了,在高譜酒店。”一個女生說。
“啊,這你都知道?”
“說來話長,我之前追的一個十八線小明星,和嚴深
在頂樓……”她壓低聲音,傅東雷又聽不清了。
高譜酒店。
手機上15分鐘車程。
傅東雷想都沒想,伸出手臂在攔下一輛出租。
下了車,傅東雷就往酒店里鉆。
頂層,他記得是頂層……
多虧顧擇這套衣服和傅東雷的淡定,前臺和保安并沒有攔下他,讓他暢通無阻地走進電梯摁了33……嗯?怎么按不動?
他倒推按鈕,發現最高只能摁到28樓,按鈕最上方有個提示燈,下面寫著:請刷卡。
傅東雷只好妥協,先按了28層。
28層是一層自助休息區,大廳中間是一個長條桌,罩著些蛋糕甜品,對面是吧臺,里面沒人,再向后走就是用餐區和一些私人小房間了,傅東雷不感興趣。
他沿著墻繞了兩圈發現除了電梯沒辦法再向樓上走,他有些失落,準備原路返回。
砰——!
走廊發出一聲巨響,多虧了墻壁上的軟質材料,傅東雷摸索的時候感受到了震動,他下意識看過去,只見到一個服務員匆匆從一個包廂里跑走,包廂對面的墻上靠著個人。
這人——?!
傅東雷又靠近了一些,門里又竄出個男人來,年齡大很多,壓著墻上的男人一邊親一邊用下半身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