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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溫妮特意開口, 氪金系統也察覺到了這股異常視線的存在。
它迅速排查了一下周圍的生物分布情況,便發現了某個不管是外貌還是構成的復雜程度,都遠遠超越這些被作為士兵的量產消耗機械體的存在正在飛速趕來, 數分鐘之內就要直接與溫妮碰面了:
“是奧創,溫妮, 它發現你了, 你現在撤退還來得及。”
“奧創既然想要毀滅所有的生命, 又能夠通過機械軍隊反饋的情報得知你是他毀滅這座城鎮的最大障礙,那么在你存活期間,它必然越過還被牽制在九頭蛇基地中的復仇者們,視你為畢生最大的敵人。”
溫妮手下動作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 踩著寒風凝聚成的階梯高高躍起,一個發力,石中劍光芒大盛,直接將擋在她面前的機械體包圍圈切割得七零八落,當場破開一道口子。
白色的輕甲從她持劍的雙手延伸開來,借著俯沖的勢頭,硬生生從剩下的機械體包圍中撞了出來,短短一個照面間, 機械軍團的先遣部隊還能作戰的,只有十之一二。
然而這些都是專門為了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制造的機械體,和奧創的實力不在同一個平面上,如果溫妮真的想要和奧創決戰, 那么只有一個選擇:
再次拔出石中劍。
“你都這個樣子了,還拔什么劍!”氪金系統立刻探知到了溫妮的想法, 只覺恨鐵不成鋼, 要是它有實體的話, 真恨不得順手在溫妮的頭上敲個清脆的爆栗子出來,再替她完成任務:
“你看看別的宿主,哪個不是選擇以代價最小的方式完成任務?就你好,次次都要親自過去!”
要不是得瞞著溫妮抽卡時候的異常數據,氪金系統只怕現在早就把自己的疑慮上傳到主系統那里請求幫助了,甚至還能非常人性化地寫個標題。題目它都想好了,就叫“我的宿主是個不在人類數據庫里的好人我永遠都不知道她下一秒的想法是什么我該怎么辦”:
“反正只要結果正常,任務評級也不會太低。”
“再沒有比現在離開更合適的時機了:復仇者們接到信息后正在趕往這里,馬克西莫夫姐弟被神盾局擒住,無法回來接你,你現在趕緊撤離這里,等復仇者和奧創對上之后,這邊的數據就會自動判別你成功完成了任務。”
地面上嘈雜的聲音仍未休止,里面夾雜著的謾罵聲越來越多了,哪怕溫妮正在專心對戰,也偶爾會有類似于“超能力者不顧普通人的死活”、“早就應該出臺個政策來管管這幫怪胎”的言論,飄進她的耳朵里。
她能聽見,氪金系統自然也能聽見,不由得更生氣了,對溫妮道:
“你聽聽那些人說的都是什么話!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感恩,什么是責任,只知道一味地去指責別人好讓自己獲利,這不值得,你沒有必要為他們做到這個程度——”
“這值得。”
溫妮頭也不回地將石中劍向后猛然一揮,在超直感指引下做出來的動作果然命中率百分百,成功將一臺試圖從身后近身偷襲她的機械核心來了個對穿:
“如果換做真正的阿爾托莉雅的話,她也會這么做的。”
這一劍揮出之后,她終于完全失去了平衡。
在溫妮從無形的階梯上墜落的剎那,所有的寒風都為之一凝,隨即齊齊趕往她的身邊,卻并不是為了托起她,而是在讓她纖細的身影更快地下墜:
因為在她即將落下去的地方,有塊被漏網之魚的機械體擊碎的巨石,正在向一名躲在角落里的小姑娘飛去。
如果這塊石頭成功擊中了的話,便會有一條鮮活的生命流逝在眼前。
小孩子對周圍的環境是沒有什么判斷力的。
在突發狀況發生、與自己的家人失散之后,她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瑟縮地塞進墻角,就像是看完鬼故事的人會把自己埋進被子里尋求安全感一樣,都是下意識的舉動。至于到底安不安全,誰也不知道。
碩大的陰影正在飛速逼近,可那名渾身都臟兮兮的小女孩還是一無所知地蹲在墻角,頭都不敢抬起來,也終于錯過了最后的逃生機會。
此時她的父母終于發現了自己剛剛走散的女兒,自然也發現了那塊正在她的頭頂飛速墜落的巨石。就在他們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迸發出來,引得小女孩茫然地抬頭,隨即跌跌撞撞地起身,結果陰差陽錯正好把自己送到了石頭下面的那一瞬間——
從天而降的騎士姬終于趕到,抱著小女孩從巨石之下險之又險地擦了出去,成功逃生。
她將小女孩交付到了喜極而泣的父母手中,只來得及囑咐他們趕緊去避難,就不得不離開了這里,原因很簡單:
奧創來了。
和奧創同時抵達這里的,還有九頭蛇的增援,以及緊隨其后而來的神盾局與復仇者聯盟。空氣中的火/藥氣息還未完全散去,可從機械大軍們的身上折射出來的冰冷的光芒,已足以穿透薄薄的煙塵。
這個索科威亞的小鎮子從來沒如此擁擠過。
哪怕是周六周日這樣的休息日,這里的街道上也不一定能夠像現在這樣擠滿了“人”,現在這樣簇擁著、挨挨擠擠著,倒真有點和大城市里的星期一頗為相似:
三方勢力齊聚一堂,誰都不敢斷言下一秒的局勢會如何發展,人人都有開火的可能,更要命的是奧創率領的機械軍團和九頭蛇聯手后明顯占了上風,把好好的一個小鎮子圍堵得水泄不通,都無法把平民們轉移出去了。
如果說真的有什么東西牽制住了這幫機械生命的腳步的話,就是站在小鎮邊緣,持劍而立的金發少女。
她的臉上還帶著被飛濺的金屬零件割傷的血痕與不正常的紅暈,從口中呼出的氣息甚至都無法在空中凝結成白霧,很明顯體溫已經低到了極致,可是她握劍的手卻絲毫未曾放松。
在她揚聲說話的時候,成百上千的機械軍隊都保持了驚人一致的沉默,無數人都在注視著她,猜測著她的身份,一時間只有遠處隱隱傳來的爆炸聲,和她的話語一起回蕩在猛烈的風中:
“但凡還有我在,想剝奪他人生命的家伙,就別想越過我手中的劍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