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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了入目的八張象征r卡的銀灰色卡牌和兩張金燦燦的ssr級別的卡牌之后,氪金系統已經再也不會感到吃驚了。
它甚至還能苦中作樂地安慰一下自己,幸好這次不是全ssr,溫妮的好運氣還算給自己留了最后一點面子。
除去都是老熟人了的五彩斑斕的各種黑鍵之外——說來也奇怪,除去一張【能力卡·偽臣之書】,所有的r卡都是黑鍵,無一例外:
十連無保底才是正常的出貨率。
然而溫妮的好運氣硬生生地從滿地的黑鍵中殺出了一條血路,不僅讓她能夠抽到令人眼紅的ssr,更能讓她手頭的卡牌全都完美地彼此彌合:
【人物卡·七秀】
全名:西湖秀坊弟子。
稀有程度:ssr
啟動條件:持有【武器卡·七秀雙劍】。
說明: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
為了不讓劍舞失傳,唐景龍四年,公孫大娘于揚州創憶盈樓;天寶二年,更名為七秀坊。
七秀弟子舞技超群,劍術一流,一時間,七秀坊與萬花谷、長歌門一同成為大唐三大風雅之地,盛世繁華氣象令人見之心折——
直到天寶十四年,安史之亂爆發。
安慶緒狼子野心,欲直取江淮門戶睢陽,這也是七秀坊的最后一道保障。
狼煙四起,山河破碎;背水一戰,退無可退。
“我等縱為女子,也應舉身赴國難!”
特殊限制:■■■■■■■■(情報不足,未解鎖)
【武器卡·圣十字長旗】
稀有程度:ssr
適配者:法蘭西救國圣女,貞德·達爾克,及一切同位異形體。
說明:不管戰爭有多危險,她永遠都會沖在第一線。
圣十字長旗飄揚之處,便是法蘭西的意志與榮光所在。
特殊限制:■■■■■■■■(情報不足,未解鎖)
就算氪金系統已經對溫妮的好運氣見怪不怪了,然而眼下的局勢哪怕在所有的宿主中,也可以稱得上是對宿主最為有利的:
即便已經碎裂了整整三張ssr級別的人物卡——阿爾托莉雅,斯卡蒂和刺客大師——溫妮的手里依然持有數量可觀的人物卡,更是一次性持有了某張人物卡的兩張同位體:
正常狀態下,身為法蘭西救國圣女的貞德·達爾克,和貞德·alter;而更巧的是,這兩張卡牌都可以被【武器卡·圣十字長旗】啟用。
什么是歐皇?
不僅要在你r卡保底的池子里,用ssr保底,還要用最簡約高效的形式,用最少的卡牌啟動盡可能多的人物。
“清點一下卡牌。”溫妮抓緊還沒被投放進新世界之前的這段時間,對氪金系統道:
“只匯報ssr級別的,未經使用的卡牌即可。”
618號氪金系統:你別說了,這可真不是人話,我怕會有人想活活打死你。
然而就算只清點ssr級別的還能使用的卡牌,她手中持有的卡牌數量也尤為可觀:
“檢測到已持有【人物卡】詳情如下:貞德,貞德·alter,艾蕾什基迦爾,艾瑞莉婭,七秀,依照獲取時間排列。”
“檢測到已持有【能力卡】詳情如下:黑之圣杯,理想的王圣,起源彈,目標集中,偽臣之書,艾歐尼亞熱誠,依照獲取時間排列。”
“檢測到已持有【武器卡】詳情如下:十字長旗,七秀雙劍,依照可啟動人物卡順序排列。”
“可互相匹配啟動【人物卡】選項過多,請宿主選擇啟動選項。”
按理來說,現在用【武器卡·十字長旗】啟用【人物卡·貞德】才是最好的選擇,誰都不知道接下來還能抽出什么東西,肯定是選擇一張卡能夠啟動兩張的辦法更節約也更保險。
然而溫妮終于還是在某張卡牌上點了點:
“就這張吧。”
氪金系統對溫妮的好運氣和決策力已經心服口服了,二話不說就為溫妮啟動了這張看起來沒什么亮點的人物卡和能力卡。
兩張燦金的卡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無聲消弭,洋洋灑灑的金雨從天而落,將她的周身模糊出一片爛漫的、逐漸擴散開來的光暈。
在這盛大華美卻無人喝彩的金雨中,溫妮只能看到眼前掠過一道鋒芒,無數利刃瞬間以優雅又能瞬間致敵人于死地的角度懸浮在了她的身側;與此同時,邵云滿含笑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運氣可真好——我來了,小姑娘。”
與此同時,【能力卡·艾歐尼亞熱誠】和【人物卡·艾瑞莉婭】的特殊限制,也同時刷新在了氪金系統的卡牌使用記錄之上:
【能力卡·艾歐尼亞熱誠】
特殊限制:啟動此卡后,將會隨機獲得來自曾持有的卡牌中任何一張的雙重效果。
【人物卡·艾瑞莉婭】
特殊限制:不得與任何諾克薩斯相關的人物卡、武器卡及能力卡同時使用。
后者的特殊限制約等于無,畢竟溫妮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下一張卡牌是會從游戲里還是神話傳說里抽出來都不好說,然而前者的限制對她來說,則是最重要的利器:
截止溫妮脫離【c級世界·遺失大陸】之前,由于某種不明因素的影響,她依然未能與【人物卡·刺客大師】的融合度達到100%。
因此,放在別的宿主身上,會感到無法兼容、束手束腳的雙重效果,在溫妮的身上則如虎添翼;這也正是溫妮在不知道ssr卡牌的特殊限制的時候,果斷選擇了艾瑞莉婭的原因:
艾瑞莉婭本身就是偏向刺客型的游戲角色,再加上刺客大師意識體這些年來的悉心教導,可以說沒人能夠在猝不及防的狀態之下擋住她的全力一擊。
似乎連主系統都被反饋回來的數據給驚到了,溫妮這次被投入新世界的過程格外緩慢,甚至還能跟邵云聊上那么一小會兒:
“我為什么無法與你們的意識徹底融合,是我的身手還不夠好的緣故嗎?”
邵云搖了搖頭。
這位來自遙遠東方的女刺客眉目清麗,卻硬生生被那一身紅黑相間的刺客長袍襯出了幾分凜然的味道來。她不甚熟練地輕輕摸了下溫妮的長發,解釋道:
“我們和那個世界的刺客聯盟不同。”
“他們致力于將刺客培養成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然而你想想,曾經出現在你面前的我們,是不是都有明確的‘自我意識’是不是都要為了自己認定的某件事而執著一生?”
在看到溫妮點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案之后,邵云繼續耐心問道:
“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
“告訴我,好姑娘,你有為了達成你的這個愿望、為了活著親眼驗收自己努力的成果,而愛自己一分一毫么?”
邵云生前從來沒用這么溫和的眼神看過任何人。
她的前半生在華美而了無生氣的深深宮闈里度過,即便那里規矩森嚴、步步驚心且勾心斗角,可終究也是尋常人家終其一生都難以企及的優渥與奢華。
似乎連老天也覺得她的一身本事不該在這種地方消磨下去,因此她的后半生便就此奠定了在異國他鄉顛沛流離的注腳。
血與火的煙塵、刀與劍的清光鑄造出了這把舉世無雙的利刃,從此便要裹挾著紅黑色的光芒,一刀劃破漆黑的夜幕,筆直插入曾經輝煌過、可眼下已然腐敗的王朝胸口。
屹立百余年的龐然大物就此松動一角,她是時代的變革者與先鋒。
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后,這位堪稱傳奇的一代刺客大師終于能夠放下所有的掛念與血仇,開始用看待可造之材后輩的眼光去看待這位急需他們教導的金發少女:
她身體素質不錯,上升空間很大,的確是個好苗子;雖然心底還懷有不必要的善良,但是現在的局勢也沒壞到要連這點善念的光芒都不準存在的地步,嗯,挺好的。
她信念堅定,雖然和刺客兄弟會多年來“躬耕黑暗服侍光明,萬事皆虛萬物皆允”的信條不太一樣,但歸根結底似乎都是在朝著某個不錯的方向發展過去的,那行,這樣也挺不錯的。
人心終究是肉做的,更何況溫妮的確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家伙,因此邵云注視著她的時間,也就比只負責教導她的同僚長了些許,
然而邵云注視著溫妮的時間越久,某個難以掩蓋的問題也就愈發明顯:
她不是個能夠去愛自己的人。
她心底藏著的那個愿望有些過于龐大了,連溫妮自己也知道這個愿望的難度,因此她才會在博弈的時候,將自己的生命都作為代價放上棋盤——
這才是溫妮一直無法和刺客大師意識體完全融合的原因。
刺客不該輕視任何人的生命,包括自己的。
就在溫妮被邵云直截了當點出問題所在的話語震驚得恍神的剎那,在這無光無聲的漆黑里閃過一道迅疾的流光,隨即溫妮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中轉空間里:
似乎連主系統也覺得邵云的開導正中要害,因此不得不通過趕緊將她投放到下一個世界、繼續困在無窮盡的輪回和任務中的方式,來阻止她會因為這番話語而產生的變化。
遙遠的黑暗正義聯盟里,當康斯坦丁正在和隊友興致勃勃地討論“刺客聯盟的繼承者竟然是正義聯盟顧問的兒子”的時候,多年未曾接受過新鮮血液的黑暗正義聯盟迎來了兩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這位是亞特蘭蒂斯的湄拉。”扎塔娜對留守在基地里的兩位隊友解釋道:
“在亞特蘭娜女王回歸王座,暫時不會卸職的期間,這位漂亮姑娘會跟著我在黑暗正義聯盟學習魔法。”
她看了下自從另一位客人進門起,就一臉“老子真的很不爽我要不吐不快了”表情的康斯坦丁,問道:
“你有什么意見嗎?”
康斯坦丁覺得很心塞,他直直伸手指向了倚在門邊的夜翼,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那這小子來干什么?你明明說要去查探時空旅行者這件事的,怎么還能帶個與亞特蘭蒂斯完全無關的人回來?”
美艷的黑發魔法師對康斯坦丁狡黠地眨眨眼,豎起一根食指擋在唇邊,笑道:
“正因如此,他才會出現在這里。”
“我告訴過你的吧,康斯坦丁?愛是人類能夠持有的最深刻,最強大的感情。”
這話她不管在哪個世界似乎都對康斯坦丁這么說過,只可惜他永遠都不信。康斯坦丁不相信扎塔娜會愛他,也不覺得自己有愛人的能力,這也終于成為了他們分手的導/火/索之一。
于是康斯坦丁只能氣哼哼地閉上嘴,眼睜睜地看著扎塔娜對夜翼伸出手去,一條閃閃發光的銀色手鏈便輕盈地落在了夜翼的掌心:
“她會回來的,只要你善于耐心地等待。”*
“我能夠追蹤靈魂,也能夠進行時空旅行,但這一切的操控者明顯來自程度更高的文明,蝙蝠俠從某份不該出現在正義聯盟數據庫里的情報分析出了這一點。”
“哪怕是我,也對這種情況感到頗為棘手,但犧牲者的成就不該被高層文明強行抹去,因此我需要以你對她的感情為錨點,我才能精準定位她的靈魂。”
夜翼凝視著這條手鏈許久,才終于開口,艱澀道:
“……我讓她許諾,永不拋棄我,永不欺騙我。”
扎塔娜了然道:“可是她沒有做到。”
夜翼搖搖頭:“她不僅沒有做到,還要一次次地把我推開……就像她從來都不相信我說的任何一句話似的。”
——這諾言她重復了二十遍,可毫無意義,就像我一次次對她說,我愛你,她卻永遠不信。*
——你當然可以不信,這是你的自由,就像我可以來找你。
“在錨點聯結完畢后,我需要你留守刺客聯盟。”扎塔娜繼續解釋著自己的計劃:
“那是她離開這個世界的地方,更是亞特蘭蒂斯現在的領域,只要她在時空旅行中再次行經過這里,與和她牽扯最深的你重逢——人的一生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但是她卻踏入了,時間線便會開始錯亂,所有的世界會以你們重逢之時為節點開始融合。”
“但我要提醒你,夜翼,這個計劃的風險與收益是成正比的。你只知道她‘有可能’會回到這里,你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會回來。”
這對一個英俊的、頗招人喜歡的青年來說實在太殘酷了些,如果真要答應下來的話,所迎來的只有長久的、永無休止的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