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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開陽收拾好在岳菲菲的床邊坐下,偏頭看著岳菲菲:“我沒所謂去不去,主要還是看你,如果你覺得你能放下他了,可以平靜的面對他了,去送別一下,也算是給你們之間畫個完整的句號,可如果你還做不到,那么眼不見心不煩,不去也罷!”
岳菲菲煩躁的把被子用力的拉過頭頂,在被窩里打著滾發了一會兒瘋,有安靜的待了一會兒,葉開陽就
這么淡定的看著她。
突然她猛地坐了起來,堅定的看著葉開陽:“去就去!誰怕誰!”
葉開陽笑了,伸出食指在岳菲菲的眉心用力一戳:“死相!”
顧野定的時間就是今天的晚上八點,地址就在學校邊上的一個飯店,葉開陽為此特地和同事調休了一下。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葉開陽正翻著詞典在找一個生僻單詞,電話突然響了,當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她的心猛地一沉,這些天的預感一直都在提醒著她,該來的還是會來。
“你來一趟老宅,我有話和你說!”
葉開陽接通電話后,還來不及說一個‘喂’字,紀老爺子撂下這么一句話就將電話掛斷了,她看著手機已經暗下去的屏幕,覺得好像有一口氣一直堵在心口透不出來。
簡單收拾了一下,葉開陽來到了紀家老宅,在按下門鈴的前一秒,她還在緊張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拼命的給自己加油打氣。
可當在書房看到紀老爺子的那一剎那,她的心里突然就平靜了下來,距離上一次見面并沒有太長時間,可紀老爺子的精氣神卻差了很多,再沒有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氣勢。
看來紀老夫人的離世,對他造成的打擊,比紀涼城形容的還要大的多,這樣一想,他不過也就是一個遲暮的孤獨老人,可憐多余可怕。
見葉開陽進來,紀老爺子拉開書桌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葉開陽。
葉開陽猶疑著接過來,打開一看,竟然是涼畫廊近半年的賬目報表,葉開陽的心本就一直沉著,可是當看到連續幾個月都是赤字的報表,就更不是滋味,她似乎有一點明白紀老爺子的意圖了。
不出所料,就下一秒,一張簽好字的支票就出現在葉開陽的面前,葉開陽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擰眉看著紀老爺子:“您這是什么意思?!”
紀老爺子拄著拐走到了茶桌跟前,緩緩的坐下,給自己到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抬起頭來對葉開陽說道:“這就是我給你的兩個選擇,你是個聰明人,不會看不懂。”###########紀老頭要發大招了,接下來要輕輕的虐一下下這對小可愛了,然后本文就基本進入結尾階段了,記住,本文是暖文,所謂的虐,也就是意思意思,談不上真正的虐,只是為了襯托暖甜,才不得已為之,就像做糖醋的東西為了襯托糖的甜,會象征性的放點鹽是一樣的道理,大家不用擔心哈!
第126章
葉開陽看著眼前這兩樣東西,心里一陣苦笑,再抬頭看向紀老爺子:“看懂了,那么您覺得我會選哪個?”
紀老爺子放下茶杯,定神看著葉開陽:“你如果是真的聰明,自然會選支票!上面的金額隨你填!”
葉開陽冷笑一聲,掃了一眼那張支票:“您還真是大手筆,我還以為在您眼里,可能萬兒八千的也就足夠打發我了!”
“那你到是小瞧了阿城在我這個爺爺心里的分量了!”紀老爺子聽葉開陽這話的意思,覺得自己已經穩操勝算了,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倨傲起來。
葉開陽站起來,走到茶桌跟前,自己動手倒了一杯茶,紀老爺子見她這么隨意,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是也沒說什么。
卻在她做出下一個舉動的時候,氣的拍案而起:“你這是什么意思?!不要不識抬舉!”
葉開陽將那張支票泡在了茶杯里,臨了還用茶匙狠狠的攪了幾下直到那張支票在開水的浸泡下被分解的支離破碎,她才抬起頭看向紀老爺子。
然后一字一頓的說道:“您也小瞧了阿城在我心里的分量,別說是隨我填金額,就算是您把整個紀氏都給我,我也不稀罕!我葉開陽是沒錢,但是我并不缺錢,我自己賺的錢,足夠養活自己,還沒到了要賣男朋友活命的程度!”
紀老爺子氣的滿面通紅,就連氣息都有些亂了,他剛要開口說什么,葉開陽卻繼續說道:“以您年前對阿城的那些做法,我一點都不懷疑您對涼畫廊的下得了狠手的,我也知道,阿城過去這么多年在經營上并沒有什么經驗,您如果誠心打壓,他一定不是對手。”
說道這里,她拿起那份報表在紀老爺子的面前晃了晃:“其實您不必做這么齊備的功課,我也
大概知道阿城最近面臨的處境,您放心,我會離開!”
說道離開兩個字的時候,葉開陽偽裝了這么久的堅強終于撐不住了,心里一陣陣的酸楚,可紀老爺子卻明顯的松了一口氣,可是下一秒,葉開陽的話就讓他再次不痛快起來。
“我會離開,并不代表我會放棄阿城,這輩子,只要他還愛我,我就絕對不會放棄他,我相信,終有一天,阿城能徹底的獨立,那時候,就是我回來的時候,希望您能健朗等到那一天,我也一定會以一個新的姿態站在您的面前!我十分期待那個時候,您還會說什么!”
說完,葉開陽轉身就走,轉身的時候,她的余光看到書架上的一排書后面似乎有一點紅光在閃,但是此時的她滿心的難過和憤怒,并沒心情去好奇那是什么東西。
從紀家老宅出來,葉開陽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傾瀉而下,此時的天氣也來應景,淅淅瀝瀝的
下起了雨,南方冬天的雨,下的并不會很急,卻在不知不覺中就讓人濕透了衣衫。
當葉開陽感覺到冷的時候,才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她,轉身一看,自己竟不知不覺的走出了三站路,街上的行人都打著傘,只有她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雨中,滿臉的濕痕,分不清哪些是淚水,哪些是雨水。
她心里清楚,畫畫對于紀涼城來說意味著什么,而他這種情況能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都經歷過什么,誰都不知道。
在過去那二十幾年里,她不曾參與過他的孤獨和無助,是對畫畫的熱愛和追求讓他走到今天,也是畫畫讓他晦暗的精神世界有了一絲色彩。
她甚至有些感激那些在這條路上給與過他幫助的人們 ,如菲利普,莊教授,甚至是紀涼川和漫漫。
如今她在這件事上不能給與他什么幫助,卻也絕對不允許因為自己的堅持再給他雪上加霜。
離開雖然迫不得已,卻成了她唯一能做的事,想到這里,葉開陽的心痛的連喘氣都做不到。
形形色色的行人從她的眼前晃過,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眼前這個世界變成了灰色,一陣天旋地轉之后,葉開陽突然沒有了痛覺。
準確的說,她失去了知覺,再醒來的時候,她躺在醫院的急診室里,身上換了一套干凈的病號服,自己的濕衣服就放在窗邊的凳子上。
一個護士見她醒來,趕緊走過來用耳溫計給她量體溫:“你醒了?你的手機進水打不開了,你先用我的手機聯系一下家里人吧!等退燒了你就能回去了,讓他們來接你一下!”
葉開陽才醒來,精神還有些恍惚,嘴里又干又苦,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沙啞了許多:“謝謝!”
小護士看了一下溫度計說道:“不客氣,燒已經退下來了,等一會我把給你帶的藥拿過來,你去交一下費就可以出院了。”說完,她把自己的
手機遞給葉開陽。
葉開陽搖搖頭:“謝謝,不用了,我在這邊沒什么家人。”
在這個城市,葉開陽能求救的除了岳菲菲也就至于紀涼城了,可是這個時候,岳菲菲在上班,而且她肯定也在為晚上見顧野的事煩心,她不想打攪她,至于紀涼城,她現在最沒辦法面對的就是他了。
從醫院出來,葉開陽的身上還裹著那身濕衣服,只好打了個車回學校。
回到宿舍洗了個熱水澡,吃了藥,昏昏沉沉的一直睡到岳菲菲下班回來,兩個人收拾了一下,七點半的時候出發去了顧野定好的飯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