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桃桃桃學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早上起來反倒是季柏衍穿起了高領毛衣,天知道他哥昨天怎么啃他的。
季竣棋路過季祈身邊的時候,莫名聞到熟悉的香水味,按道理來說這應該是季柏衍身上常帶著的味道,不知怎的出現在了季祈哥身上。“季祈哥,你身上的味道好熟悉……”
季祈一愣,他昨晚……可能一整個把季柏衍身上的味道都蹭走了……不會被竣棋發現了吧??
季竣棋思索著,終于得出了結論:“哦我知道了,是噴了季柏衍那家伙的香水吧~”
季祈突然松了口氣,含糊地應著:“嗯……”
“你們咋都這么精致,還噴香水,我身上香水味最多是從郁嫣那蹭來的哈哈哈。”季竣棋是個就算在abo世界里他季祈哥身上都是季柏衍信息素味道他也能覺得是噴了除味香水而已的單純小孩。
季祈從桌上拿起顆橘子糖拆開,想吃個壓壓驚。
可他還沒把糖送進嘴里就被季柏衍攔下了,“牙還疼嗎?”
季祈感受了下,“感覺好些了,還有一點點痛。”
“糖少吃點,感覺你左邊有蛀牙。”
一旁的季竣棋磕瓜子差點咬到舌頭:??蛀牙還能通過別人感覺出來的?
“你怎么知道的?”季祈沒多想,順勢問道。
沒等季柏衍回答,季祈又自己反應過來了……
還能怎么知道的,他舌頭感受到的啊……
季柏衍剛要開口,就被季祈用手中的糖給堵上了。“別說了。”
季柏衍挑了挑眉,含著橘子糖只覺得很甜。
又過了會,季柏衍一個電話神秘兮兮地把季祈叫回房間。
季祈剛進房間就被拉著接了個橘子汽水味的吻,心都在冒泡。
剛剛吃的那顆糖和之前的橘子汽水味泡泡糖是同個廠家的,老牌子終于推出了橘子汽水味糖果,季祈最近很是愛吃。
“叫我來是?”
“給你解解饞。”
季祈無奈笑了,“難道不是來給你解饞的嗎?”
“才不是。”季柏衍一臉正經道,“哥,我來幫你戒糖吧,你想吃糖的時候我替你吃,然后……”
季祈直接接著替季柏衍說了:“然后你再這樣給我嘗嘗味道?”
季柏衍認真地點點頭。
季祈哭笑不得,“那你蛀牙了怎么辦?”
“那就輪哥幫我解饞。”
“按你這么說的輪流下去,我們五十歲前可能牙齒都壞光了。”
“沒事的哥,我又不會不要你。”
季祈卻假裝猶豫道:“那你沒牙了我可能得考慮一下了……”
“嗯?”
屋內一陣歡聲笑語。
他們打算元宵過完就回去,老家這的鬧元宵很是熱鬧,有游行的隊伍,鞭炮煙花不間斷,許久未見的親戚也可以在圍觀的時候偶遇到。
季祈和季柏衍也去看了游燈,其實就在他們家門口就可以等到,因為隊伍會路過每家每戶。隊伍經過的地方鞭炮響個不停,煙花在頭頂上空綻放,也預示著當地新年的尾聲。
游燈的隊伍很長,有精致的龍頭龍尾,中間是作為長長的龍身的一排排燈籠。今年沒輪到他們家出人去拿燈籠,他們便跟著隊伍走著。敲鑼打鼓各種表演的隊伍接在每條龍的前面,按照地區不同分為了不同的龍的隊伍。走到寺廟前,龍頭都得對廟內的神明敬三下,以求新的一年風調雨順一切安康。
看得差不多了,他們便去江邊放花燈,這還是他們兩個第一次一起放花燈。前些年季祈和季竣棋他們一起來的時候,季祈不自覺地看著花燈想到了還在國外的季柏衍,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么,新年有沒有人陪他一起看煙花。而今年的此時此刻,陪他看煙花的是季祈自己。
看著花燈在流水的帶動下漸行漸遠,帶著他們的希望,承載著所有的祝福。雖然只是一種寄托,但這件事的初衷,不過是能和所愛之人一起對未來充滿期許,便足夠了。
他們要走的時候,奶奶給他們拿了一堆吃的帶回去,還悄悄給季祈和季柏衍都塞了個紅包。
他們忙拒絕,奶奶硬是給他們,“就當奶奶給你們的大紅包,你們現在工作初期總有要應急的地方,收著吧。”
推脫來推脫去,他們以為還給奶奶了,結果開車回去的路上發現這兩個紅包出現在了他們的包里。
不知道奶奶什么時候給塞進來的……
奶奶說的大紅包……明明是他們結婚時候才要給他們的,如今給,莫非是……
季柏衍和季祈對視了一眼,他們的心情復雜。
對于出柜這件事,他們還沒想過,目前也只有唐池和詹佑堯知道,就連沈槿他們都還不知道。所以更沒有想過被家人知道后會怎么樣。他們從來不奢求別人的祝福,只管過好現在的日子就夠了。
他們也不知道奶奶是什么時候發現他倆的這點小九九的,或許是在他們牽手上山的時候,或許是在他們一起跪拜祈福的對
望里,或許是在新年第一天他們早起看日出的時候,或許是在他們一起去普陀寺回來后戴著的佛珠串上,又或許是日常無數個下意識間流露的偏愛里。
但奶奶以一種無聲的方式向他們表示了支持,他們很是感動。
回家后一會,奶奶還打電話過來確認他們到家了沒。
“到家了奶奶,在收拾行李,剛要給你打個電話。”
“好,安全到家就行。”奶奶頓了頓,“有空多回來找奶奶玩。”
“奶奶我這就想念你煮的燜豆腐了。”
季柏衍在一旁接話:“奶奶我也想吃你做的炒肉了。”
他們兩個其實都有些哽咽,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哎呀想吃的話那現在再回來?”
是一陣歡笑聲。
因為明天初九他們就開工了,現在回去是不太可能的。家里元宵早,就在初七。季祈在醫院的實習沒放到正月十五,但也正好過完老家的元宵。
“奶奶我們有時間就回去。”
掛斷電話后季祈終于忍不住落淚。
“柏衍,我們現在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啊。”
季柏衍將季祈擁入懷,“嗯,哥,因為你本來就是很好的人。”
年后很多工作堆積,季柏衍繼續盯著工作室的進度,季祈在醫院忙得不可開交。還沒來得及不適應,他們又恢復了原本的生活軌跡。回老家的過年,就像是做了一場絢麗的夢。
真正作為新年尾聲的正月十五這天,他們晚上正好都有空,一起去了公園散步。
入口有人在擺攤賣吹泡泡的,季祈一時興起買了一支。
公園的路燈白燦燦的,吹出的泡泡在光的折射下益發絢彩,又有開了柔光特效的氛圍。
季祈抬頭看著泡泡們升空、破滅,在光彩泡泡間,他想,如果現在是一場美夢,他愿意永遠也不要醒來。
有個泡泡隨風飄到季祈眼前,他伸手接住。與此同時,季柏衍也做了同樣的動作。他們意識到他倆同時去夠了泡泡,相視一笑。
他們接住了轉瞬即逝的泡泡,那么他們此刻的幸福也會永恒吧。
年后和唐池詹佑堯一起吃飯的約終于落到了實處,他們確定了個兩方都有空的周末在一家火鍋店聚。
出門前季祈莫名緊張,畢竟是第一次將他們的關系展露在別人面前。
季柏衍看出了他的緊張,捏了捏他的手,“哥,據我所知,唐池和詹佑堯小時候是一起長大的,一定意義上他們也是兄弟,所以都一樣。”
季祈知道季柏衍這么說是想打消他的顧慮,“他們一起長大,我們以前……”
行吧,他又激發了他哥的另一層的慮。
“哥,我們小時候就見過,也算一起長大了。”雖然這所謂的一起長大與正常來說有些出路,但大差不差。
季祈這才笑了,“后面頂多算一起嫌棄長大的。”
“哥,其實小時候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長得很漂亮。”
“就聽你亂說,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那么小,你怎么記得?”
季柏衍說的是實話,那次離家出走遇到的漂亮哥哥他是一直記在心里,總想著什么時候能再遇到。可惜當他真正意識到自己再遇到這個漂亮哥哥的時候,已經對其造成了無數麻煩與傷害了。
或許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初見時候便定下了結局。即便中行荊途,他們還是走向了彼此。
“哥,如果我一開始就認出你是小時候的那個哥哥就好了。”那會他們都還小,就算互通過姓名也忘得一干二凈,或許只記得當時的心境,他是歡喜的。
沒能一起好好長大一直是他們的遺憾,過往云煙成雨,潮濕著他們的現在。
“那很高興再見到你,小衍。”
過去已成回憶,現在也能彌補。
好在他們已經重逢,好在他們未來可期。
“遺憾?當然會有點了。”唐池和詹佑堯也有遺憾,他們遺憾那會沒能好好分別,沒能好好說聲再見。
詹佑堯父母離婚得突然,他搬家得也突然,出國后直接斷了這邊的聯系。唐池放學回家看到的只有人去樓空的隔壁。
他們以前每次想著很快就能再見到,根本不需要認真地道別,而那句不知何時隨口說出的下次見,竟成了以年計數。
以至于重逢的時候詹佑堯很怕唐池會責怪自己的不告而別,然而唐池只是心疼,在父母離婚的時候,詹佑堯夾在中間該多難過啊。他反倒責怪自己沒能及時陪伴在他身邊。
“但是我們現在不需要說再見,所以也沒必要遺憾了。”唐池繼續道。
是啊,遺憾不過是相對某個時間點來說的,一旦跳出這個時間框架,那么也就不需要遺憾了。
他們這頓飯吃得很是和睦,互相分享了各自的故事,莫名有種找到共鳴的感覺。都是久別重逢,自是知道其中的可貴。
聚完這次,季祈才去約了拔牙。
而這一次的拔牙,有人陪在他身邊了。
上一次的痛楚他還歷歷在目,所以他總能把拔牙的疼痛與分離掛鉤。習慣是件可怕的事情,就像我們習慣了牙的存在,而硬是要將其抽離出來一樣,總是需要一段時間的戒斷反應。
不知道是不是命運捉弄,約好的今天去看牙結果季柏衍不得不出差一趟。
因為搶號不容易,退掉也麻煩,最后沒取消,還是季祈自己去了。
一個人總是會想很多,總是想起那次分別。
那時候以為再也見不到了,且再也沒有可能了。
這次才不一樣,季柏衍還給了他一個離別吻,和他說了明天見。
但他還是莫名悲傷,他也確切地知道,他是徹底離不開季柏衍了。
不過也真被季柏衍說中了,季祈左邊有顆牙齒蛀了,還好沒有很深,不需要做根管,簡單處理下就行。而右邊的智齒依然在發炎拔不了,開了點消炎藥,等消炎了再來拔。
季祈是在實習的醫院口腔科掛的號,所以幾步路就能走回宿舍。回去路上,路過一堆垃圾箱處,有只小土狗在那覓食。
其實季祈之前下班回去就有遇到過,黃白相間,但以白色為主色,所以渾身臟兮兮得很明顯。他口袋里正好有根火腿腸,便拆開喂給小狗了。
小狗吃得很開心,尾巴一直搖著,甚至最后還要跟著季祈走。
“我不知道能不能養你,但是先去我家里玩一會應該是可以的。”
小狗像是能聽懂季祈的話,開心地吐了吐舌頭。
季祈在給小狗洗澡的時候,聽到外面有動靜。原來是季柏衍回來了,還……帶回了一只小貓?
他倆對這一貓一狗的局面也很是措手不及,像是心靈感應一般的巧合。
“不是說明天才回來?”
“事情結束得早,正好在我寄養琪琪的城市,就去我朋友那把琪琪接回來了。”琪琪就是季柏衍在國外時候養的黑貓,回國時候比較匆忙,沒來得及帶上,后面拖朋友先帶回國照看著,一直沒時間去接回來。
輪季祈解釋他這邊的情況了,“這個就是樓下經常看到的那只小土狗,想著給它洗個澡。”
“取名字了嗎?”
季祈還沒問能不能養,聽季柏衍這么問了,顯然是直接默認同意了。“還沒呢。”
他又想到黑貓的名字……“琪琪?哪個qi?”
“左邊一個王右邊一個其實的其。”
季祈差點以為是他的那個祈了,但這多少也有點諧音,很難不懷疑季柏衍的另一層心思。
季柏衍也猜到了季祈會怎么想,直接大方承認,“它是我在國外那會想你時候的一個寄托。”
“所以微信頭像也是琪琪啊。”
“嗯。”
季祈那會剛加季柏衍微信時候看到這頭像他就覺得這只貓怪親切的,冥冥中早有感應。
“那這只狗狗就連小耶吧。”小耶,小衍。
但也不都是諧音的緣故,因為這只有點帥氣的小土狗也總是一副很開心的模樣,像是隨時可以比耶。小耶小耶,叫著也讓人開心。
家里突然多了兩位成員,他們不在家的時候便用兩個籠子先將它們關起來分開,以防它們拆家。目前他們還是住在宿舍,主要是季祈上下班方便,湊合還能過過。養起寵物來就會考慮到要不要換個大點的房子住,正好季祈也快碩士畢業,到時候可能會換醫院。他們也該有個屬于他們自己的家了。
季柏衍有去物色過一些房子,但感覺都不是很滿意。他也有想過將以前的老房子重新收拾裝修下……
以前的老房子也承載了他們許多回憶,物換星移,最后空置下來很久沒人住了。就偶爾派人去清掃下,所以他們再回去的時候,沒那么多灰塵。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卻能在腦海里浮現出以前的樣子。客廳有珠子散落一地的聲音,餐桌那毫無交流的一頓飯,夜晚月光照進屋內的清澈玉潔與暗流涌動,靠近書房門口的那個充滿血色的吻。他們在這里發生過好多事,好的、壞的。那時候還頗有拔刀相向之意的他們,此時此刻又回到這里卻是想要共度余生。
以前的他們應該怎么也想不到。
他們以前的房間都在二樓,季祈那間在走廊盡頭,本來是雜貨間臨時改成臥室的。他和季柏衍的房間呈直角關系,挨得很近,所以那會在這棟房子里的第一次見面會發生得那樣突然。
他們都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此刻夕陽從窗外投射進來映在各種物件上,塵埃是光的孩子。房間除了空了些,布局還和他們當初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們默契地同時轉頭,對上了彼此的眼睛。
這一刻,宛若那個突然的第二次初見。
但此刻,他們看向對方的眼里,映著彼此的身影,像是要鐫刻進生命那般。
時空交錯,光影重疊,他們注定糾纏不清。
正文完
季祈剛剛就任住院醫師,異
常地忙。最近季柏衍的調香工作室也剛開張,需要完善的地方還是很多,他有時候便甚至直接住工作室了。
季祈沒有換醫院,但是他們搬離宿舍,回到了老房子。老房子離醫院有段距離,季祈經常夜班時候就直接住值班室。所以他們總是碰不上面,雖然住一起,但是竟然快一周沒見面了。
超負荷的運轉誰能受得住,正在查房的季祈突然感覺頭暈目眩,視物蒙黑,有點站不穩。
最后他被護士長及時抓去掛點滴。
季祈坐著掛點滴,終于有閑暇時間緩沖一下他的大腦。都說病人不會按照課本生病,這也是季祈上臨床后最直觀的感受。他要對他手下的病人負責,所以在穩定其病情的同時,也要查閱更多的資料,學無止境,還有很多未涉及的知識點等待他的開發。
因為剛入職,總想著要做好,沒有夜班的時候他也熬夜在查閱文獻看治療視頻,只為找到病情的突破點。
終于停下來,他才有時間去想季柏衍。他們好像沒這么久沒見面,這幾天就只有簡短的微信交流,發下吃了什么,說下要睡了,便再無其他。他們正好都處于工作的初始階段,自然是得更上心些,一切也都是為了他們的將來。
但是生病的人總是矯情,思念一旦開始,便在全身蔓延無法停歇。
“柏衍……”所有的委屈與不甘,在打通電話的那一刻突然從心底翻涌而出,于依賴之人面前潰不成軍。
季柏衍一聽就知道不對勁,他問:“哥你現在在哪?”
“醫院急診掛吊瓶。”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嗯……”季祈也不想矯情到說什么讓他有事就忙,不用過來也沒關系。他現在急需一個人依靠,而他還好有季柏衍,他知道他會得到他想要的回應。
季柏衍很快就來了,他滿眼都是心疼。最近他們都忙得沒空顧及彼此,要是平時他早該看出季祈的疲憊與不對勁,及時提醒季祈該注意休息了。他哥就是一個忙起來不管不顧的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早飯都忘記吃了。
后來,季祈靠著季柏衍的肩睡著了,季柏衍就靜靜地坐著給他靠,然后用平板處理剩下的事務。
而旁邊的護士們忍著好奇心沒上前去問問他倆的關系,她們也知道最近季祈特別拼,是該好好休息了。
季祈現在在市里的醫院工作,難免會遇上熟人。
那天季祈去婦產科拿檔案的時候,竟然遇到了鄧悠螢。
他對鄧悠螢最后的印象是在那個溫泉酒店。后面同學聚會也沒再見到她,原本以為她一直在國外,這么看她應該早就回國了。
上次聚會沒來大概率是因為懷孕了,現在看著快到分娩期,身邊陪著她的應該是她的丈夫——戴著眼鏡,儀表堂堂,一副斯文樣,兩人看著很是般配。
反倒是鄧悠螢先看到他和他打招呼的,說實話,季祈不認真看還差點沒認出來。可能因為懷孕,鄧悠螢比以前胖了一些,但是以她的狀態看得出來她現在很幸福。
看到季祈的白大褂,她問:“你現在在這家醫院工作?”
“嗯,跑腿來拿個材料,我在消化科。”
簡單的慰問過后,他們好像也沒什么可說的了。唯一可以討論的話題——季柏衍,如今也沒有提起的必要了。
正好鄧悠螢的老公剛剛去繳費完回來,他們禮貌道了別。
年少輕狂時的那場鬧劇早已落幕,當局者也早已跳脫出時間的洪流,生活總得向前看,他們都有揮手與過去再見的勇氣。
鄧悠螢做完檢查要去停車場坐車回家的時候,看到了不遠處有個人來給季祈送飯。
她一眼認出了是季柏衍。
他們倆除了氣質更成熟了些,其他都沒什么變化。
他們的關系也是。
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往,終究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她知道,她不會再像年輕時那樣癡狂地去愛一個人,最后落得遍體鱗傷。
季柏衍也不過是凡人,真正陷入愛情時候的樣子也是這樣甘之如飴。
好在,她也遇到了滿心滿眼都是她的人,現在就在她的身邊。
她正式與過去道別,迎接屬于她的新生活。
自從那次低血糖過后,季柏衍有空就會來接季祈,今天季祈夜班,他就來給季祈送飯。
以防他的哥哥一忙起來就又忘記吃飯忘記睡覺的。
季柏衍現在有點空閑,便陪著季祈去休息室把飯吃了。
“最近在醫院遇到好多人啊。”季祈邊吃邊道,“前幾天我還遇到了我舅舅。”
季祈的媽媽紀蕓在決定生下季祈的那一刻,便是與家里決裂了。
所以他其實從未見過他舅舅,但是當他看到舅舅的那一瞬,他便能確定那是媽媽的親人。舅舅和媽媽都有一雙很好看的眼睛,很好認。因為是門診病人,季祈可以看到名字。也是姓紀,叫紀楓,和媽媽的名字也很相對,一看就是兄弟姐妹。蕓和楓,有草有云有樹有風,看來外公外婆
真的很會取名字,應該都是頗有建樹的讀書人。可惜他這輩子應該沒有機會再見到了。
“舅舅應該認不出我,畢竟……我們就沒見過。”
季祈卻忘了,他能一眼認出親人,親人怎么會認不出他?
和舅舅的再一次見面是在去給媽媽掃墓的時候。
季祈之前就帶季柏衍來過,和媽媽介紹了季柏衍。
季柏衍那微薄印象中的紀蕓真的很親和,那唯一一次的見面就讓他有種如果她是他的媽媽就好了的感覺。
如果她還在,會認同他們的這段關系嗎?
已經不得而知了。
他們之間夾雜著太多上一代的恩怨,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不容易。
季祈看出季柏衍的顧慮,捏了捏他的手,“你放心,我媽媽肯定很喜歡你的,小時候那次見面就是看你可愛才先帶你回家吃飯的。”
季柏衍笑了笑,“都這么久了,你怎么記得的?”
這是在報復他上次不信他的話。
“好吧,是我覺得你可愛,雖然不知道我媽媽怎么想的,但是她能直接把你帶回家,應該就是喜歡你的。”
他們自說自話,回應他們的只有山風,和幾只翩翩飛舞的蝴蝶。
季祈之前來的時候看到過墓前有別人放著的花,但不知道是誰。這次他早來了點,果然等到了那個來送花的人。
就是舅舅。
帶的也是媽媽最喜歡的桔梗。
他們震愣了一瞬,很快接受,明顯是早就認出了彼此。
“是小祈吧。”舅舅先開口道,“我們在市醫院見過,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都長這么大了啊……”
或許斷絕關系也不是他們的初衷,那會還在上高中的舅舅也沒法做什么,只能看著姐姐收拾行李遠去。而外公外婆當然也心疼他們養大的女兒,不希望她受苦。所以才放了狠話,誰能想到,那次摔門而出竟是最后一面。
因為是親人,所以會惦念。
世間沒有后悔藥,卷卷追思無處尋。
思念會隨著春風飄起花瓣,帶到想見的人身邊。
季祈是沒想到,他沒有家里催婚的壓力,卻有被單位同事催婚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