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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堯聽到聲音剛剛抬起頭,就被這個熱情的阿姨給捧住臉蛋摸了一把,嚇得瞬間眼淚就停了。
倒是旁邊的那個小女孩,看樣子比涂山堯大幾歲,見媽媽松開自己的手去夸別的孩子,當下就嗷得哭了起來,整個場面更亂了
嚴承志尷尬地解釋了一下帶孩子來做體檢的事情,便抱著涂山堯牽著嚴以南重新去補了卡,準備趕緊做完體檢去吃午飯。
這次嚴承志將卡都收在自己口袋里了,包括嚴以南的那張。小姑娘倒是一直抱怨著自己社保卡上面的照片太丑,也想重新辦一張。
體檢從內科開始檢查的,涂山堯一開始還有些緊張自己的真身會不會被發現,嚇得在心里瘋狂call長輩,但見自己躺在床上任由工具在自己身上滑來滑去后醫生也沒說些什么,他便徹底放心了,甚至覺得這樣子做檢查很好玩。
畢竟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叔叔阿姨們不僅會笑瞇瞇地夸他勇敢檢查完還會給他塞一把糖。
雖然涂山堯把糖給嚴以南分享的時候,小姑娘卻不屑地說:這種一塊錢一大把的薄荷糖有什么好吃的,等姐姐出去給你買星空棒棒糖!
嗯看起來那個棒棒糖很厲害的樣子。
不過不管是朝三暮四還是暮四朝三,哪怕再來十個人提前抽血,涂山堯終究還是要被抽血。
嚴承志倒也還人性化,為了讓涂山堯見識到抽血不疼,他自己還主動上前來了一管。
可惜一切都抵不過嚴以南戲精的大嗓門,護士剛把針戳到她身上便開始閉著眼睛叫,換了一個試管后還在嗷嗷,最后解開皮筋拔針的時候還夸張得來了句好痛!把打針的護士小姐姐都逗笑了。
小崽崽雙手捂著眼睛,架不住好奇心從指縫中偷偷往外看,只見那鮮紅色的血極快地涌到小管子里,更是怕的不行。
姨姨,精衛姨姨嗚嗚嗚,救命啊!
嗚嗚嗚,姨姨為什么不理我?
夭壽了,有人要抽堯堯的狐貍血了!!
涂山堯在心里嗷了半天都沒聽見自己親親姨姨的回應,臉上也繃不住了,只見他帶著嬰兒肥圓潤的小臉一垮,小嘴一癟,醞釀都不需要就直接哭出聲來了。
嚴以南本就想耍寶一下,她覺得算是個小神仙的涂山堯根本就不會怕這小小的抽血,見剛剛還安安分分坐著看的小崽子連手都沒伸出去就哭得天崩地裂,瞬間也慌了聲。
堯堯別哭了,真的不痛,姐姐我是裝的啊!!
嗚嗚嗚你別哭了,兩根棒棒糖怎么樣,一盒也成啊!!
山海界,剛剛手癢跟旁邊的山雀去打了兩把雀牌的精衛,有些心虛地蹲在昆侖池邊,看著哭得幾乎要水淹醫院的小崽子腦瓜子里瘋狂想著借口。
這下要完,我才走了一會,堯堯怎么就來找我了呢精衛撓了撓頭,順手捋下了自己一根通身金黃,只有尾部帶著烈火般紅色的羽毛,頓時眼前一亮。
哎對了!我咋就沒想到這方法。
精衛用法力將昆侖池的結界撕開一小道縫隙,將自己的羽毛丟了進去,直接燦金色的羽毛在空中變成一團小火球,漸漸融成一只圓乎乎的金紅毛的小胖啾,直直朝涂山堯所在的醫院沖去。
第14章
因為兩人熟知涂山堯幼小的身體里蘊含著什么樣的能量,自然不敢硬逮著小崽子去打針,不然到時候把針頭崩了還是小事,把打針的護士小姐給揍了那可真的要上新聞了。
但涂山堯他怕是怕打針,更怕的是失去了與山海界的聯系,萬一他真的徹底回不去自己的家、見不到自己的長輩,那他怕是真的想找個地方陷入沉眠睡死過去了。
嗚嗚嗚,姨姨,我要姨姨。涂山堯哭得愈發傷心。
嚴承志知道小孩子愛哭,但堯堯平時就是一不聲不響的乖團子,哪怕是做錯事也就抽噎幾聲,哪里有這么大聲地嚎哭過,頓時慌得直給嚴以南使眼色:哎,堯堯別哭了,等下叔叔帶你去玩
嚴以南是真的以為自己是害小崽子哭的罪魁禍首,心中的愧疚簡直要溢出來了,她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用盡各種搞怪的姿態逗他玩,嘴里還發出汪汪汪的聲音。
汪汪汪,堯堯看,我是小狗狗。她一手摁著自己的鼻子往上拗,嬉皮笑臉地扮怪臉。
嗚嗚嗚嗝,小狗狗不似這樣的。涂山堯揉著眼睛,越揉越想哭,抽抽噎噎的,我想找姨姨嗚嗚嗚。
我還要找白澤老師和伯伯,哇
嚴以南一拍腦袋,這怎么給小孩子找啊?這既不知道爸爸也不知道媽媽的崽,張口就是靈異神獸,他總不能去書店買本圖畫書,指著畫跟小家伙講,這就是你要的白澤老師吧?
眼看周圍被涂山堯哭聲帶動的小朋友也開始揉眼睛聳鼻子,場面一度失控。
就當嚴承志決定先抱著小朋友離開這塊地方擱置體檢時,一只黃嫩黃嫩的小鳥不知從哪飛來,竟然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涂山堯的肩膀上。
啾啾。清脆的鳥叫聲成功吸引了狐崽崽的注意力。
乖崽別哭了,姨姨下來陪你了。
姨姨涂山堯愣愣地打了個哭嗝,軟綿綿的手指輕輕地戳了戳小團啾的身體。
啾。這是姨姨的化身,平時陪你玩!
嗚嗚嗚,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小團子剛停下哭聲,又悲從中來,下意識朝最親近的長輩撒嬌賣慘。
不會不會,山海界的大家都在看著你呢。
嚴承志抱著堯堯,打量著這只不知道從哪里飛來的鸚鵡。
看起來比小孩的拳頭大一點,渾身通黃,有些偏金,頭頂有淡黃色的羽冠,尾羽處泛著淺淺的紅,看起來極其絲滑,顏值極高。
誰家的玄鳳鸚鵡?嚴以南好奇地想摸,鸚鵡嫌棄地躲過她的觸碰,鉆到涂山堯的懷里。
堯堯,你剛剛叫它什么?嚴承志指了指鸚鵡,有些迷惑,如果他沒幻聽,剛剛小崽子確實是跟這鸚鵡有來有回地對話了吧?
唔涂山堯縮了縮脖子,看起來像是個弱小無辜的兔兔,姨姨。
你說的姨姨是只鳥?
不是,是精衛。涂山堯認真地糾正著。
那群小鳥怎么能跟精衛姨姨比,精衛姨姨可是跟鳳凰姨姨是好姐妹,是統領鳥類的。
隔著窗戶負責抽血的護士小姐看不下去了,對嚴承志道:這位先生,你跟這個孩子是什么關系?
我是警察,算是這孩子的臨時監護人。
我希望你帶孩子先去查查精神科。護士小姐嚴肅地說,這個年齡大的孩子若是出現幻聽幻視的現象,那可不是小問題。
她有些愛憐地看著抱著只小鳥坐在嚴承志懷里的幼崽,只見剛剛大哭了一場的小崽崽通紅著眼,低著頭還打著嗝,連頭上的白毛都耷拉下來了,真是又可愛又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