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付佳佳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這里有個我巨無霸討厭的心機婊。”
付佳佳這副背后說人壞話做賊心虛的語氣讓沈珺有些好笑:“哪個?讓我想一下。”付佳佳在她這里說過的心機婊太多,她快速整合知識點,回復道:“是李巖公司里人事部的那個?”
“就是她!”付佳佳咬牙切齒道,“入職開始就給李巖發消息,問他家住哪兒,送她順不順路,李巖又不是什么絕世帥哥,真不知道她發這個有什么意思?”
沈珺道:“可能是李巖頭發多。”
付佳佳思索了一下:“.....可能真是。”
沈珺笑:“我開玩笑呢,別當真。”
付佳佳道:“當不當真無所謂了,不過周總前不久才接手公司,屬于空降吧,他沒來公司那會兒,公司里的人都不服氣,吹鼻子瞪眼的都有,周總太年輕了,老員工壓根不服。可人一來就給公司談了個大項目,讓他們每個人都拿了好大一筆獎金,男的服氣了,女的愛慕了,只有心機婊,明里暗里想撲。”
沈珺大抵明了了,又問道:“那這是撲倒了還是沒撲倒?”
付佳佳無語道:“你覺得呢?周總是誰人都能撲的么?我見過他兩次,今天是第三次,我這人有多挑剔你不是不知道,我對人周總有多喜愛你也不是不知道!”
沈珺再次萌生了一種情緒,想問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到底行不行,可突然想起大年初一那天發生的事情:“佳佳,周易禾他……我的聯系方式是周易禾主動要求的嗎?”
付佳佳停頓了一秒,而后激動道:“是啊,上次我們兩個組聚餐,我發了朋友圈,被李巖拿去給周總看了,當天晚上他就問李巖要你的聯系方式,李巖哪有啊,只好問我要。珺珺,我一直覺得你漂亮,而且從不亂搞,和那些美女根本不一樣。”笑了笑,“所以我特興奮你知道嗎?我巴不得你倆趕緊在一起。”
沈珺好一會兒沒說話。
付佳佳又問:“你到哪兒了?”
沈珺看了眼導航:“快到了,導航顯示還有五點一公里。”
付佳佳道:“車應該開不進來吧,你停在外頭大院就行,我一會兒出去接你啊,我可太緊張了。”
說完,掛了電話。
沈珺認真開車,搖頭觀察后視鏡,再次長長舒了口氣。
只是見個面而已,也不一定會在一起。被付佳佳一通彩虹屁吹捧的她有些不知所措,關鍵是彩虹屁還不是落在她身上的,更要她坐立難安。
沈珺停好車,付佳佳從位置空曠的大院里走出來,笑得燦爛:“來了呀,進去吧,周總正在里面坐著呢。”
七點一刻,沈珺被付佳佳趕鴨子上架般地推進了飯場,心中頗有種壯士一去不復返兮的情懷。
---
大院里有一間開了十幾年的銅鍋涮肉,裝修風格偏復古,菜品味道新鮮爽口,尤其是蘸料,芝麻醬又醇又厚,香氣彌漫。付佳佳邊推著她邊道:“今天就算是跟周總成不了,你也不虧啊。”
沈珺道:“哪有那么合適的,我沒抱太大希望,就當來交個朋友也很好。”
入門一道長廊,橙色燈光映襯銅鍋的金黃襯得整個房間如同白晝,滿屋子熱氣騰騰的,有羊肉的香氣,香油的味道,還有似遠非遠此起彼伏的嬉笑聲。
沈珺注意著聽,聽到有個矯揉造作的女聲笑地花枝亂顫操控全場似的叫了幾個男人的名字,其中就有付佳佳的對象李巖,還有一聲周總。
付佳佳頓時翻了個白眼,對沈珺道:“就是她,那個心機婊。”
沈珺抿唇,她猜到了。
她扭頭看向嬉鬧的來源,一眼認出了周易禾。
周易禾微微抬眉,似乎也在看她。
沈珺不動聲色地頷首,在表面淡定和內里局促的糾結心理中轉身。打退堂鼓是假的,驚艷是真的。好在她和周易禾尚未進行自我介紹,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裝作不認識他。
后來她告訴付佳佳這件事,說她第一眼便注意到周易禾,覺得很神奇。付佳佳哧她周總是整個場子里氣質最出眾的那位,不注意都難。她說周易禾也在看她時,付佳佳笑得更大聲。付佳佳出門時曾告訴過周易禾,要來接她。
可是她總有一種感覺,即便付佳佳不告訴周易禾,他也會認出她。
這是她的直覺,她的直覺向來很準。
沈珺看了一眼付佳佳,又問道:“我們坐哪?”
付佳佳咦了一聲,環顧全場,那句“就坐在周總旁邊”還沒說完,就見肖雪薇三兩坐步走到周易禾身邊,坐了下來。
付佳佳轉了口徑:“這個bitch?——”
沈珺道:“你是真不怕她聽見啊。”
付佳佳道:“你信不信,有些人你指著她罵,她都不會覺得你說得是她,只覺得你是在指桑罵槐,和她演一出好戲,這就叫做臉比城墻厚。”
沈珺笑了:“你說得對。”
然后深吸一口氣,跟著付佳佳朝向一眾人走去。
火鍋店里熾亮的橙色更加斑斕,眼前的兩個銅鍋,像極了與之對應的兩個燈泡,薄邊兒里面包裹著翻滾著的清湯鍋底,白沫亂飄,起起伏伏。
她將右手的包包換到左手,抬手掖了一下耳后的黑色發絲。
沈珺選了一個遠離周易禾的方向,越走越遠。眾人交談的聲音很大,肖雪薇更為甚。她走到圓桌另一邊的時候,李巖站起身來招手。
他道:“沈珺,坐這兒。”
沈珺拎著包站得筆直,聽到坐在周易禾另一邊的李巖說這句的時候,心砰砰跳起來。
她很久沒有這種感覺。在人聲鼎沸,充滿煙火氣的人間,她輕輕攥著手指,覺得嗓子眼有些干涸,思緒有些混亂,和在此之前未曾謀面的人,有故事要發生。
直到抬眸與周易禾對視,確確實實,無法再躲。
她笑了。
他坐在那個位置,店家燈光像一層淺薄的流火,稀疏斑駁落在他漆黑的發間,棱角分明的側臉。他表情很淡,話都藏在眸里,深邃一片,盯著她看,一眼望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