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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珺依依都有手機，應該告訴他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沈未央就心如刀割，顫抖著幫他擦去眼淚的時候，她的眼眶也紅的厲害。

而冷懷謹看到眼前她幫沈子念拭淚的這一幕，莫名有一種很心酸的感覺。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冷鳶幼兒園，他把食物中毒的沈依依送進醫護室的時候，沈珺對他說的話。

“我爸爸死了，他自己就是個畜生，沒法教我怎么做人?！?

那時候，他已經知道了他是他的親生父親，是故意這樣罵他的吧。

可是，他沒有罵錯。

一個不負責任的把他們母子拋下四年的男人，確實禽獸不如。

現在看著紅著眼睛的沈子念，他就想到了沈珺沈依依，以前他不在他們兄妹身邊的時候，有人當著他們的面提起他們的父親，他們應該也和念念一樣難受吧。

思及此，他在沈子念面前蹲下，將他拉到自己面前，溫柔的幫他把眼淚擦干凈，對他道歉。

“對不起，叔叔不該這樣兇你?！?

沈未央很少見到冷懷謹這樣溫柔的樣子，所以這時候見到了，一時愣在那里，沒有立刻把沈子念拉開遠離他。

沈子念也沒想到上一秒氣得要發瘋的男人，下一秒居然會這樣溫柔的安慰他，給他擦眼淚。

也愣住了。

不過很快，他很會順桿子往上爬。

繼續大哭起來：“嗚嗚嗚，我賠不起你的東西，我爸爸死了，我賠不起你的東西。”

剛擦干凈的眼淚又小豆子似的落下來，冷懷謹手忙腳亂的繼續給他擦著眼淚。

“我不要你賠行了吧，你的代言費我也給你，不和你解約了。”

沈子念：“嗚嗚嗚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肯定是騙我的，你欺負我不識字，欺負我看不懂合同，欺負我是九漏魚嗚嗚嗚嗚?！?

冷懷謹：“······九漏魚是什么？”

他是真的搞不懂現在的小孩子了，就算他現在做游戲，做的大多數是小學生生意，搞活動慫恿他們買裝備賣皮膚，但有時候還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趕不上小孩子的腦回路。

沈子念抽抽噎噎的拉著他的名貴西裝擦眼淚，一邊哭一邊給他解釋：“嗚嗚嗚，就是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就是說一個人文盲而且沒道德的意思。”

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九漏魚。

冷懷謹不禁被他的這個解釋給逗笑了。

這個詞還真挺妙的。

“這是你想的嗎？你怎么想到的？”

他一邊溫柔耐心的幫他擦著眼淚一邊哄著他。

沈子念：“之前和我合作過的一個大哥哥就是九漏魚，他每次演戲前都是臨時看劇本的，從來不會像我一樣提前做功課。”

“我認識的字不多，每次看劇本都好難，我就問經紀人姐姐，為什么那個哥哥可以不背臺詞，可以12345的念，我也想這樣。”

“然后，然后經紀人姐姐就和我說，說那個哥哥沒有完成九年義務教育就主動輟學去娛樂圈打工了，讓我不要向他學習，這樣是不對的?！?

“叔叔我告訴你哦，”他漸漸不哭了，神秘兮兮的用小手扒著他的耳朵說道，“那個九漏魚哥哥演的角色姓封，可是拍完戲以后，他連封都不會寫，居然寫成了八卦的卦，你說他是不是九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