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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學(xué)過好幾年國畫,表演一下唬住外行人不是問題。
班主任連連點頭:“好啊,這個好。”
她是在后臺遇見的劉挽。
彼時劉挽還穿著校服,頭發(fā)理得干干凈凈,眉眼清俊好看,耳朵里塞著白色的耳機,靠著墻壁,腳尖點著地打拍子。
學(xué)校墻壁做了造型,有鏤空的部分,陽光就透過那個部分撒下來,落在少年的臉上。
她一抬眼,看見他高挺鼻梁投下的一片陰影。
心動了。
幾個月以后,她才看清劉挽這個人,表里不一兩面三刀,簡直就像是個精神分裂。
但當時的她一點都不了解面前的人。
她是老師們的寵兒,是同學(xué)眼里的大姐大,這么些年來,還沒什么事情是委屈過自己的。
于是她向前一步,伸出自己的手,微笑著說:“同學(xué)你好,我叫向北詩。”
第48章 往日詩歌2
劉挽正在聽歌。
耳機里是爆炸一般的搖滾樂。
他一個人待在這里, 打算安安靜靜地回憶一下馬上要表演的街舞內(nèi)容。
實際上他已經(jīng)一年沒跳了, 要不是學(xué)校里會才藝的同學(xué)實在太少, 也不至于被拉上來充數(shù)。
演出就快開始, 他得趁著最后一段時間復(fù)習(xí)復(fù)習(xí)。
在老師和家長面前永遠保持優(yōu)等生姿態(tài)的劉挽同學(xué),此時此刻正是難得的煩躁狀態(tài)。
他只看見向北詩的表情,笑盈盈的樣子。
小姑娘栗色的頭發(fā)燙了大波浪, 唇紅齒白,漂亮是漂亮,就是不太像這個年紀的打扮。
劉挽摘了耳機, 略帶煩躁、非常敷衍地和她握了下手, 隨口問道:“您是負責(zé)音樂的老師嗎?”
向北詩眨了眨眼。
今后的生活里,她無數(shù)次被人稱作“老師”。
可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被這樣稱呼。
多年以后,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每每聽見這個稱呼,都會想到那個靠著墻,耳朵里塞著耳機,皺著眉頭一臉煩躁也分外好看的少年。
又愛又恨, 說的就是這種感覺吧。
向北詩意義不明地“嗯”了一聲,不是回答他的話, 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過了會兒, 才聲音清脆地開口:“你為什么要叫我老師?”
劉挽愣了下。
另一個耳機也摘下來了。
這個時候他還沒滿16周歲, 學(xué)習(xí)優(yōu)異, 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男生, 也是個地地道道的直男。
直男嘛,對于化妝的認知就靠著口紅。
又是卷發(fā)又是化妝的,他自然而然就沒把人當成學(xué)生,只以為是哪個年輕的老師呢。
可她的聲音清澈透亮,語調(diào)活潑上揚,話音里沒有半點的忸怩做作,字字句句都透著小孩子才有的天真和直率。
劉挽察覺自己認錯了人,非常禮貌地道歉:“不好意思,你燙了頭發(fā),看著不像是學(xué)生。”
向北詩又眨了眨眼:“你不認識我嗎?是高一新生嗎?”
劉挽的五官比較立體,看著沒有那么顯小,再加上個頭竄的早,反倒比同齡人成熟一些。
他搖了搖頭,沒有答話。
向北詩又自顧自地否認:“也是,高一高二在一棟樓呀,這都大半年了,平時總該有機會見到。”
在一群校服和黑發(fā)中,她特立獨行,屬于見過就不會忘記的那一種。
同樣的——
向北詩看著劉挽,眼睛里的笑意毫不掩藏:“我要是見過你,肯定不會忘記。”
劉挽拿起一只耳機,又塞回去,漫不經(jīng)心地回應(yīng):“嗯,我是高三的。”
他上學(xué)早又跳級,今年剛到16歲,已經(jīng)上了高三,馬上就要高考。
如果不是要高考,也不會被禁了街舞和滑板。
向北詩默默記下。
“那你加油,快要高考啦。”她說,“等你們考完試,我再找你玩呀。”
劉挽又看了她一眼,撞進她熠熠生輝的眼睛里。
鬼使神差地,他“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