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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陛下轉頭看著君陶把厚厚的草墊綁在自己身上,心里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算是知道,已經和君陶相處了好幾個月的三只幼崽軍團長,為什么會故意忽視君陶身上種種疑點了。
不管君陶有什么樣的具有威脅性的來歷和異能,君陶這個人本身十分善良,善良到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有點傻的程度。
他們這群心眼比身上的毛還多了的高位者,在落難后的單純環境中,遇上了一個善良到傻的孩子,還被這樣一個孩子捧在手心呵護,他們怎么能不偏心?
更難得的是,如果君陶真的擁有宿慧,那么君陶的善良不是因為不經世事的單純,而是歷盡滄桑后的返璞歸真。
君陶不是一塊不知道未來會走向何方的璞石,他是一塊已經打磨完成的寶玉。
好了!現在應該會舒服許多!君陶得意叉腰。
小貓頭鷹落在君陶的肩膀上,輕輕啄了一下君陶的耳垂:咕咕。
你知道不讓黑狗子受傷,怎么輪到自己的時候,就不多考慮一下?
君陶尷尬的撓頭:下次一定!
小白虎走過來,用尾巴抽了君陶的小腿一下:喵嗷!
不準下次!給我從現在就開始考慮!
熊貓寶寶使勁點頭,附和小白虎的話。
君陶雙手合十求饒:已經在考慮了,你看這個籃子不就是我考慮出來的嗎?
三小只這才放過君陶。
他們仨在大籃子里也塞了舒服的草墊,才讓君陶坐進去。
籃子后面切掉了一半,下面的一半被掏出了兩個洞。君陶坐在籃子里,兩條小短腿從洞洞里伸了出來。
他兩只手搭在籃子上,拿著的工具正好可以輕松戳到地面。
君陶晃悠了兩下腳丫子,看著自己腳上用破布做成的小布鞋,已經露出了一根大腳趾。
天氣越來越熱了,或許我可以編草鞋穿。君陶自言自語,還是稻草鞋穿著最舒服。希望直播間有更多的觀眾,解鎖更多氪金項目,把稻田快點催熟。
三小只應了一聲,比之前積極許多。
他們也很期待,這個被失心病毒感染的星球,能不能長出正常的植物。
播種正式開始了。
系統給了君陶一個水桶,被打入這個水桶里的水,會被系統凈化,可以用于灌溉稻田。
君陶左手拿著一個長柄小鏟子,右手拿著一個長柄小勺子。
小貓頭鷹雙腳抓著裝滿稻種的小籃子;熊貓寶寶身上扛著小水桶。他們倆負責用異能把稻種和清水放入君陶手中的長柄小勺子內。
君陶用小鏟子刨個坑,把勺子中的清水和稻種放入坑里,再翻轉小鏟子,用土把稻種蓋上。
小白虎跟在最后,幫君陶把埋好的稻種踩嚴實,并在水桶里的水快用完的時候來回運水。
黑狼陛下個頭最大,卻是最輕松的人。因為他只需要馱著君陶慢吞吞的像蝸牛一樣往前走,慢得都快睡著了。
君陶的手臂仍舊有點使不上勁,挖幾個洞就要休息一下。
他其實想咬牙一口氣把播種的農活干完,但小白虎一邊踩土一邊虎視眈眈,只要他表情露出一丁點疲憊,就立刻喵嗷喊停。黑犬哥就原地那么一趴,君陶怎么喊都不肯起來。
君陶再次發現,自己這個大家長在家里是多么沒有威嚴。
挖幾個坑,埋幾次種子,然后休息老半天。田沒播種到一半,君陶已經昏昏欲睡。
日頭漸漸升入正中央,小白虎摘了一片大葉子,蓋在大籃子上給他遮擋光線。
柔軟的草墊和頭頂的微涼,與田畔吹來的混雜著泥土、青草與不知名花朵甜香的清新味道,這一切都太過舒服,讓君陶哈欠連天。
小貓頭鷹問道:咕咕咕?午睡一會兒再繼續?
君陶還沒回答,黑狼陛下已經馱著君陶往陰涼處走去了。
河邊那棵紅色的大樹已經被他們用精神力壓制住,不敢動不敢動,只能乖乖當遮陽傘。
君陶癱在大籃子里,腮幫子鼓鼓,很是無奈。
家里的毛絨絨們根本不給他選擇的權力!他還不想午睡!他想干活!
所有毛絨絨都用行動告訴他,不,你不想。你現在必須想午睡。
他們用異能把君陶從籃子里拽出來,又把草墊子撲在地面上,然后一大三小蹲坐在地上,用大眼睛小眼睛狠狠盯著君陶。
君陶一邊嘴里嘀咕抱怨,一邊手腳并用爬上草墊子。
閉眼。午睡就午睡,別這么兇。
待君陶躺好之后,黑狼陛下躺在君陶右邊,用尾巴把君陶圈起來。其他三小只幼崽軍團長靠在君陶身體另一側,橫七豎八的躺著,與君陶一起午睡。
吹過草地和樹葉的風聲、潺潺流過的小溪的水聲,與家人們粗淺不一的呼吸聲,明明是聲音,卻給人一種靜謐的感覺,好似一曲安眠小調。
君陶蜷縮著身子,往黑狼陛下身旁靠了靠,不知不覺便進入了夢鄉。
四只毛絨絨在君陶睡著的時候睜開眼睛,用眼神無聲交流了一會兒,然后重新閉上眼睛,真正開始小憩。
早晨,陸鋒棱結束值夜班之后,有半天休息時間。
他回到家里的時候,妻子荀雅蘭正好剛結束出差,休假在家。
看到荀雅蘭疲憊的臉,陸鋒棱剛下定的決心有些動搖。
怎么了?值班太累?快去洗個澡小睡一會兒。荀雅蘭見到陸鋒棱回來,疲憊的臉龐立刻換上溫柔的笑顏。
陸鋒棱嘴唇動了動,閉上眼深呼吸了一下,沉聲道:對不起。
荀雅蘭幫陸鋒棱把抱著的外套交給家務機器人,開玩笑道:沒頭沒腦說什么對不起?你該不會是出軌了嗎?
陸鋒棱立刻使勁搖頭。
荀雅蘭輕輕嘆了一口氣:工作上的事?
陸鋒棱輕輕點頭。
荀雅蘭又輕輕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陸鋒棱緊皺的眉頭:我不都說了嗎?我沒怪你。
陸鋒棱垂下頭。
他從州局精英突然變成了社區小片警,地位驟降的時候收入也驟降,剛貸款買的房子,月供立刻緊張起來。
原本在大學里從事著最喜歡的研究工作的荀雅蘭,為了分擔家庭的重擔,開始頻繁接課頻繁出差,甚至在節假日還會去教輔機構兼職。
事情都過去了,你怎么還在為那件事沮喪?荀雅蘭嗔怪道,再抱怨下去,沒完沒了了。
陸鋒棱沉默了許久,沙啞開口道:因為我現在想做想做和被從州局趕走時,一樣的事。
荀雅蘭沉默了。
兩人都沉默不語,家里的氣氛立刻壓抑到了極點。
陸鋒棱咬了咬牙:對不起,我
陸鋒棱腦子很亂。他不想再讓荀雅蘭因為他的沖動而吃苦,但他也不想自己的良心受挫。或許他應該讓荀雅蘭離開,不要再被他拖累?也或許他該為了荀雅蘭改變自己,不要太在乎自己的良心?
呼荀雅蘭長長舒了一口氣,在陸鋒棱忐忑的眼神中,露出了釋然的微笑。
荀雅蘭上前一步,輕輕擁住身體僵硬的陸鋒棱:太好了。
陸鋒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