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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二痛哼一聲,眼神陰狠地看著衡明世:既然落到你手上,要殺要剮,隨你!
衡明世突然勾唇一笑。
這種不合時宜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滲人。
不要著急,你知道得這么多,朕怎么舍得讓你死得那么痛快呢?衡明世抽出了荊條,順著鷹二的脖子一路往下劃去,聲音很輕,語氣溫柔,說出的話卻叫鷹二感到渾身發涼。
衡明世:不過,朕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朕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就算是你沒有在那箭上涂毒的回報,如何?
從關押鷹二的地方出來之后,天已經黑了,鷹三將水盆送上來,衡明世洗凈了手上的血色,卻依舊能聞到上面殘留的味道。
沒辦法,衡明世只能先去沐浴,才回到了封啟的臥榻邊,注視著封啟的臉,漸漸地失神。
在主線劇情里,封啟是沒有受傷的。
他一路所向披靡,直達皇城,產奸除惡,登上王座。
一切都應該是順順利利的。
是的,就在剛才,他解鎖了一部分的主線劇情。
而鷹二就是那個觸發解鎖劇情的關鍵人物。
不,更準確來說,那是真正的冷濱河。
真正的冷濱河在一次狩獵中失蹤了,現在的冷梵清披上了他的人皮,頂替了他的身份,還仗著他那張臉和死去的前一任國師有幾分相似,故意穿著和前任國師相似的服飾,出現在先皇的面前。
前一任國師名叫裘茗雪,因為常年待在祈天樓里,每次出行或者做法事時,臉上都是畫著夸張的妝容,所以基本沒人見過她的模樣。
有人說那是一個角色美人,傾國傾城,也有人說那是一個丑八怪,因為太丑,只能把臉妝畫得夸張,才敢上祭臺做法事。
大家眾說紛紜,皆是猜測。
沒人知道上一任國師為何從不以真面目世人,也猜不出原因,只當是祭祀需要,不足為外人道也。
但實際上,那只是因為,裘茗雪還有另一個身份。
她就是先皇當時十分寵愛的凝妃。
不怪衡明世之前都沒有查出這個人,因為這位凝妃根本就沒有登記在冊,而當年與凝妃相關的人,都已經被處理了,遺漏下來的那么幾個,要么銷聲匿跡,要么暗中蟄伏。
她就像是被塵封了似的,無人提及,也無人敢提及。
要不是鷹二的提起,讓衡明世觸發了這段隱藏劇情,衡明世壓根想不到,原身那死去的父親還藏著這么深的一個秘密。
而那有著國師和皇妃雙重身份的裘茗雪,才是原身的生母!
裘茗雪死后,冷梵清為了給裘茗雪報仇,就頂替了冷濱河的身份,進入皇宮。
而當時冷濱河的相貌,也確實和裘茗雪有些相似,再被冷梵清多添了幾筆眉眼的妝容,再換上白衣,端起架勢,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與裘茗雪更是相似。
先皇果然上當,找了這個很像的裘茗雪的人來擔任新的國師,同時也是為了思念自己的凝妃。
冷梵清也花了多年的時間,將自己臉上頂著的這張皮,畫得越來越像裘茗雪,到了現在,這張有著冷梵清名字的人皮,基本上已經和當年正直年輕美貌的裘茗雪無異。
所以,衡明世才會長得越來越像冷梵清,因為那本來就是衡明世的母親的臉。
謎團揭開,衡明世嘆為觀止。
難怪安太后對他是這般態度,還總是想方設法的讓他死。
原來原身根本就不是安太后的親生骨肉,而是一顆能給安太后帶來榮華富貴和權力地位的旗子。
還真是一顆好用至極的旗子,予取予求,且隨時可以丟棄。
加深原身還是個傻子,完全沒有理智的自我意識。
到了最后,只需要輕輕拋出駕崩兩個字,就能讓這個傻子傀儡從朝堂上消失,從百姓的認知里消失。
安太后還真是算計得一手好牌。
只可惜千算萬算,到底還是算不過老天,
第二天天還沒亮,衡明世就命人擂鼓集軍。
泥石流來勢洶洶,不但沖散了封家軍,還沖倒了臨山城的城門。
眼下四散的封家軍已經陸續集結完畢,但是被沖倒了城墻的臨山城卻還在搶修城墻。
搶修的過程并不順利,因為衡明世早在第一時間就命人在城中散播天意。
好巧不巧,臨山城在近幾年里發展起了兩大門派,一是清修門,二是玄武堂。
是的,玄武堂,那個曾經派來無數人刺殺衡明世的玄武堂。
不過現在,玄武堂的堂主早已經易主,玄武堂的現任的堂主姓殷,名時散。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坐上了玄武堂堂主之位的人,其實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衡明世的鷹衛。
所以,就算衡明世沒有進城,還是能第一時間和城里取得聯系,然后告知鷹十三下一步應該怎么做。
雖然那場泥石流是一場不可避免的自然災害,但是在百姓的眼中,它就是跟著封家軍一起到來的。
封家軍想攻城,于是老天降下一場泥石流,沖倒了堅固的城墻,相當于直接破開了臨山城的城門,敞開著讓封家軍進來。
在這樣的前提之下,再在城中宣揚一波天意,這叫城中百姓如何不信服?
于是,守城軍搶修城墻,卻遭到了城中百姓的阻撓。
他們從經常往來幾座城走商的商人口中得知,封家軍所到之地,殺貪官,除污吏,開倉放糧,將被貪官侵占的土地重新分配,還減免賦稅。
而且封家軍根本不是在反叛朝廷,而是在重振朝綱!
因為現在的皇城實質上是被安氏把控,以前是安太后,現在是安懷延。
安氏才是真正的亂臣賊子!
有了這樣的理論做支撐,謀逆的人瞬間就轉變了,沒人想要被扣上背叛的帽子,百姓們想要封家軍的照拂,又不希望背負千古罵名,所以只能找來更好的理由,把謀逆的帽子倒扣在安懷延的頭上。
一時間,扳倒安懷延這個犯上作亂的攝政王的聲音在垣國各處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各地起義軍的唿聲。
安懷延當上攝政王之后,一直致力于打壓起義軍,哪怕是一點點的苗頭,就算是小兒們玩鬧著舉起旗桿喊一聲天降大任于斯,只要被為官者聽到,都會被以有謀亂之心而被斬首處死。
甚至還有一些喪盡天良的人撿著雞毛當令箭,借此皇令來排除異己,但凡有看不順眼的人,就到官府舉報對方有謀逆之心,妄圖揭竿謀反,然后再給官府塞一些銀兩,就能如愿借官府之手鏟除仇怨者。
如此行徑,自安懷延上位之后,就在垣國各處出現,早已引發了百姓諸多怨言。
現在聽聞封家軍要反安氏,救圣駕,各地自然趁機起勢,宣揚著要追隨封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