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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從江既遙選擇他連任開始,他就做好了為其犧牲的打算,是名垂千古流芳百世,還是遺臭萬年罵名永存,他早已有了準備。
但他也從沒想過,這世上還有誰會關心他的處境和安危。
洛桉拍怕他的肩膀,保重,我先走了。
姜沉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您也保重。
*
在車上,洛桉一直都很安靜,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這讓剛開始還擔心他可能會跳車逃跑的艾林有些意外。
他真的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么?
不過這樣也好,就讓他再做一會白日夢吧,只要把他送到地方自己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可沒想到車剛在王宮的側門停下,就看到江既遙已經站在門前,這讓帶著洛桉的艾林有些措手不及。
這是玩的聲東擊西?!
剛讓秘書去家里接人,轉眼自己就到王宮來堵他們?!
不得不說,這次真是低估了江既遙,平日對他的印象多數是漠然刻板的,對什么都漠不關心,只是一板一眼的執行自己的計劃。
比起活生生的人,或許更像一臺執行程序的美麗機器。
但如今看來,有過那么多年戰場經驗的人,怎么可能僅僅那么簡單。
他先讓姜沉去接洛桉,營造出一種他忙于其他無暇分身的假象,讓自己一時間放松警惕,根本想不到他已經早早到了王宮這里守株待兔,以至于沒有任何準備就被他逮住。
不過事已至此,也不能直接掉頭了。
艾林帶著洛桉下了車,路過江既遙時只能硬著頭皮解釋:殿下,洛先生是陛下要我帶來的,但待會可能需要洛先生單獨
不等他把話說完,江既遙已經把洛桉的手拉住,兩人比肩而立,緊扣的雙手不容外界分開一絲一毫。
江既遙:我跟他一起進去。
盡管是最平常不過的語調,說出的話卻令人不容置喙。
艾林忽然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微微垂下頭:好吧。
他行禮后,帶著二人進了會客廳的第二重房間。
房間在第二間屋子和第三間屋子的夾層中,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這里面還有一個暗格。
不熟悉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這第二間屋子的存在,而知道這間屋子的人,大多已經不在世上。
艾林把兩人引入其中,就匆匆退下,大概是去向龍皇通知洛桉和江既遙的到來。
過了片刻,龍皇沒出現,倒是有魚貫而入的仆人,端著一盤盤精美的食材開始上菜。
宮里的仆人訓練有素,不到五分鐘,所有菜品從冷到熱,從主食到飯后用的甜點和湯水都一一上完。
洛桉歪頭看沒人再進來,盯著一桌子菜問江既遙:你吃飯了嗎遙哥?
江既遙搖頭。
洛桉笑了:我也沒吃。
若是他自己來突然上這么一大桌菜,洛桉肯定不能動筷。
但現在江既遙在,龍皇總不至于把親兒子一塊毒死吧。
江既遙直接拿筷子幫他夾了一個粉蒸肉丸子過來:可以先吃。
洛桉矜持一下:可你父親還沒來這不太好吧。
江既遙夾菜的手不停:在會客廳宴請,主人遲到代表有事可以不用等。
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在家剛要吃飯就被傳喚出去,一路風馳電掣的接到這,剛才在車上他的腸胃就已經有些抗議。
明明中午燒烤吃了那么多,怎么一點不頂飽。而且今晚好像餓得格外快。
想到這洛桉看了眼手腕,不知道是不是跟那個圖騰有關系。
等一個小時后,龍皇才姍姍來遲,本以為這倆家伙肯定得餓暈了,結果推門一看,江既遙在旁邊剝蝦殼,剝好后切成小塊,把蝦肉蘸醬后整齊的放在洛桉的餐盤里。
洛桉在一邊吃的滿嘴醬汁,面前啃完的骨頭都堆成一摞了。
江賀潮嘴角微不可見的抽搐兩下:你們倒是真不客氣,長輩沒來,自己倒先吃上了!
洛桉迅速把嘴里的蝦肉咽下去,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站起身:抱歉陛下,主要是剛才看您一直沒來,以為您日理萬機肯定是有什么事耽擱了,本來我們是想等您的,但轉念一想您肯定也不想我們白等這么久,眼睜睜看著食材都涼掉冷掉反而浪費您的一番苦心,我跟遙哥就先吃了
本來打算發難的江賀潮被懟的有些啞口無言,好像自己再說下去,就像故意不讓他倆吃飯一樣。
他冷哼一聲坐到對面,洛桉也趕緊拿紙巾擦了擦手指和嘴邊的醬汁。
幸好他吃的快,不然等龍皇來了,估計連湯都喝不到嘴了。
江賀潮看著洛桉餐盤里全是江既遙切好的蝦肉,只感覺一股無名火往上竄,在家這么多年,他連菜都沒給自己主動夾過,到了這家伙面前,連蝦肉都得蘸好醬恨不得喂到他嘴里!
不禁看向洛桉更加不順眼:今天既遙進宮跟我提了你們的婚事,我就直說了,我不同意。
本以為會看到洛桉瞬間慘白的臉色,可沒想到洛桉還對他笑了:我知道。
江賀潮:知道你還敢坐在這大吃大喝!
這句話仿佛把洛桉說懵了,他茫然的用食指撓了撓下巴,眼神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后沒忍住還是說出來:可今天不是您派人接我過來的嗎?
言外之意,你以為我想來?
江賀潮:
本來他還以為這個洛桉是個城府多深的妖精,能把江既遙迷得暈頭轉向,結果今天把人叫來一看,這是哪來的神經病?
看向江既謠的目光不禁帶上了一絲懷疑,他兒子到底是相中這家伙哪點了?
除了那張臉,全身上下沒看到一絲可取之處。
不過這個洛桉看上去也不是心機很深的人,事情也許會好辦很多,江賀潮直接道:我看你還是不明白狀況,只要我不同意,整個皇室也就沒人敢批準這門婚事,你跟他連婚姻關系在系統上都無法注冊。之后我會給他安排其他結婚人選,至于你,如果繼續這么不識好歹的話我也只能把你送到該去的地方。
一番話,威脅的意味暴露無遺。
盡管全程江賀潮都是一副長輩好言相勸的語氣,可只要能看到他雙眼中的陰毒,就知道他這番話句句都是恐嚇。
江既遙眉間緊蹙,手中的餐刀都因為指尖的力道開始微微扭曲:如果陛下非要如此,我只能脫離皇室關系,把我的身份改成普通平民。
你敢威脅我!
江賀潮萬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還是當著外人的面。一拳砸到餐桌上,桌子的餐盤立刻出現四分五裂的細紋。
咔嚓咔嚓的崩裂聲,像是毒蟲蠶食的聲音啃食在神經上。
江既遙面不改色抬起眼:是您先威脅我的愛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