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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強忙回過頭去,果不其然,跟上來的只有李光啟與冉鵬。
戚衛(wèi)光已然在十米開外停下,這里比李光啟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低一個平臺的高度,和喪尸群處于同一平臺。
身后是三個同伴,面前是整個腐朽的世界,與它那血腥的爪牙。
他微微扭回頭來,目光中沒有恐懼,沒有決絕,只有如水的靜謐。
“小戚!你干什么?”
李光啟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他剎住腳步,歇斯底里地吼道。
“光啟哥,等會在第四排第二列房子那兒等我。”
戚衛(wèi)光說罷,將頭扭了回去。在他左手出,捏著一只正在滴血的袋子——那是輸血用的塑料袋!
回想起之前在倉庫的時候——原來是那會兒發(fā)現(xiàn)的,他當時懷里揣著的東西就是擊殺護士的變異體時發(fā)現(xiàn)的血袋。
他要以自己為誘餌引開尸群!
黑壓壓的尸群愈發(fā)逼近,愈發(fā)變得瘋狂。
無數(shù)根被啃得露出森森白骨的胳膊揮舞著沖他撓來,仿佛烏賊的無數(shù)只腕足,要將眼前的獵物攪入口中……
“唰——”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聽一聲空氣被割裂一般的微弱聲響,戚衛(wèi)光已然在瞬息之間沖向尸群的側(cè)翼。刀光晃晃,飄灑著如絲如縷的鮮血。再定睛一看,沖在尸群最前方的那頭喪尸已然被劃拉破了半個身子。
腸子腎臟從被菜刀割開的肚皮中泄出,似餃子破了皮一般,互相踩爛的彼此的脾胃,雙肺,甚至連流出來的腸子都互相糾纏在一起,絞在彼此的腿上,又聽得幾聲吧唧吧唧的啃咬聲……
畫面令人作嘔,卻無處不充溢著殘忍的暴力美學(xué)。戚衛(wèi)光又是酣暢淋漓地一記側(cè)身橫斬,撲殺上來的第二頭喪尸便在這防守反擊下被攔腰截斷。
他提著往外漏血的袋子,跳下了平房。
奇跡般的事情發(fā)生了,尸群受到血腥味的吸引,居然紛紛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追向戚衛(wèi)光!
冉鵬已經(jīng)驚訝得說不出話,冷汗掛滿了他的大臉;趙國強沉默不語,他沒有想到戚衛(wèi)光會選擇這種方式來保全他人;李光啟的拳頭攥緊了,他的指甲刺入掌心里。
“……我們走。”
看著戚衛(wèi)光消失的背影,他的雙目泛起了紅光。
末了,他毅然轉(zhuǎn)過身,帶著三人向別墅區(qū)的方向快步跑去……
殘陽如血。
漆黑的煙幕籠罩著整片被遺棄的天空,就連從縫隙中透入的微弱陽光都顯得骯臟,渾濁,如一灘落滿了雜塵的鐵水。
郊外,工業(yè)區(qū)的大火依然在熊熊燃燒著。這里是一家化工廠,直沖云霄的高大煙囪令這里極富有傳統(tǒng)重工色彩。
事發(fā)時正是工廠工人的下班時間,因此這里并沒有留太多的人,唯有墻皮斑駁的圍墻上幾點淡淡的血漬訴說著那個夜晚發(fā)生的一切。
廠內(nèi),三四個提著刀的黑衣青年收了沾著污血的棍棒,悠閑地點起煙來。
在他們跟前,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穿著制服的尸體。另外三四個人似是打什么賭輸了,悶悶不樂地抄起棍棒與西瓜刀,到外面站崗去了。
廠房外的工地上,兩個人并排看著巨獸般的煙團逐漸侵入遠方。他們的衣角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一個皮膚黝黑,很是淡定;另一個則是滿臉得意洋洋,火紅的雞冠頭在風里跳動著,讓他有種古羅馬將軍的既視感。
秦默興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的老鼠,居然想到炸了廠子用煙熏他!不過你說也真是奇怪,為什么”
“呵呵,默哥想解惑,我自是不會保留。”
老鼠微微一笑。
“記得最后一次天氣預(yù)報說會有冷鋒過境,那時我就已經(jīng)知道定會有大風降臨,又正好碰上這些人進到工廠的下風向找吃的,就向您獻上拙計,炸了這的廠子。大風會讓具有劇毒的煙霧快速蔓延,比車還快。”
“現(xiàn)在沒有環(huán)保設(shè)施的處理,沒有消防部門來滅火,大火一燒就是幾天幾夜,產(chǎn)生的毒氣更是能達到幾十甚至幾百噸。爆炸聲還會吸引附近的尸群向我們所在的方向聚集,途中便會先碰上他們。如果他們想逃跑,便定會遇到麻煩。而我們,既站在上風向不用擔心被熏著,又離得喪尸遠一時半會兒不用怕被包圍,自然是占盡天時地利了。”
“可以啊,你這一肚子墨水沒白裝!回頭和老大請功,我只要七成,剩下的三成就都歸你。”
秦默興奮地又拍了拍老鼠的肩膀,拍得老鼠直晃悠。
他怯怯地擠出一絲笑容,兩只眼睛瞇成了一對月牙:“不敢不敢,默哥要是高興,我拿一成也沒關(guān)系嘛。只不過看著天怕是會下雨,如果下雨的話這招就不好使了。”
“好,我就知道你這個軍師沒挑錯!那到時候我就拿九成,剩下的一成給你好了。”
“……”
突然,老鼠皺起了眉頭。
“默哥,你覺得他們有沒有可能從尸群的追殺之中逃離出來呢?”半晌,他突然發(fā)問道。
此刻秦默剛嚼完一大罐口香糖,正在往外吐。聽老鼠這么一說,他不屑地笑了:“拉倒吧,我可沒見過擱尸群里頭還能不被啃死的。”
“但是,默哥,看這個天氣……下雨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下了雨,這一招就不好用了。”
老鼠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事真多,哪有那什么神!”
秦默聳了聳肩,看到老鼠依舊是一副被難住的模樣,又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行,我讓秦爆再帶一支隊伍盯住他們,這樣應(yīng)該沒問題了吧?”
“嗯嗯,這樣還算穩(wěn)妥。”
老鼠點了點頭,眉頭欲舒卻止,又重新皺回去。
“我特么!”
見他的樣子,秦默有點來氣,揪住他的衣領(lǐng),將老鼠整個拎到自己跟前:“你想主意怎么和拉屎一樣是一截一截的?能不能一個屁干脆點放完!”
“我是在想,萬一那個藍頭發(fā)的……真的那么巧,是戚衛(wèi)光呢?”老鼠睜開尖細的眼睛,問道。
秦默不說話了。
末了,他松開老鼠的領(lǐng)子,背過身去。
“我會和他的事,我會了斷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