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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萬林沒說話, 盛元又把詢問的目光投向許安。
許安道:能躲就躲,尸化了再處理注意安全。
村長站在樹下, 抽了一口煙:你是那種東西?
原遠道心下一跳,神色卻是淡淡的, 問道:什么東西?
村長看了他一眼,將煙桿往樹上敲了敲:喪尸。
知道他是喪尸還單個兒叫出來談話, 老鄉你很狂啊。
原遠道點點頭,心想自己揣點秘密當真是不容易,動不動就給人看穿了。
老鄉看著他點點頭:你跟他們不一樣。
原遠道一聽他們, 心想,果然這村里還有喪尸。
不過這老鄉挺不顯山露水的,搜救任務恐怕不怎么簡單。
他們?
村長將煙桿往自己后頸衣服里一塞,背著手顫悠悠地往村頭走。
原遠道疑惑地跟在后頭。
兩人一前一后地到了籬笆處,村長用方言喚了一聲,依稀是個人名。
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老人僵硬地走過來。
原遠道難以置信地看著老人從腰上解下一串手指粗的繩子,走出去準備將老婦人捆上。
老婦人是喪尸,這是顯而易見的。但這種豢養狀態
捆綁工作進行得很成功。老人慢,老婦人更慢。老人將老婦人捆上后,又從兜里掏了塊干凈手帕塞住老婦人的嘴,接著不失溫柔地將老婦人耳畔的頭發捋到耳后。
一種別樣的溫情蔓延著。
原遠道:你不怕她咬你嗎?
村長扯著繩子往前走,老婦人被迫跟著進了村子。
兩個老人的身材都很低矮,在陽光里像兩頭相依為命的老牛,綠影波光,歲月靜謐,仿佛就成了一個獨立的世界,只屬于他們的世界。
沒有喪尸,沒有動亂,只有他們彼此。
村長回頭道:你要不要分個房子住?
原遠道回過神來,搖搖頭。
他跟你說了什么?
原遠道倚在墻邊,看著蹲在一旁的劉萬林搖搖頭:沒什么,萬林哥
劉萬林看著他:嗯?
許安這時候走過來,道:你們在這兒膩歪啥呢?
原遠道:我們在說那大爺呢。
大爺有什么好說的,不如擔心一下今兒吃些什么?
剛才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兒進屋一搜羅發現啥也不缺,柴米油鹽綠色無污染蔬菜樣樣不差,就差一樣。
廚子。許安如是道。
他和朱為純武力輸出,做菜什么的是從來沒弄過。
秦江看起來身世不錯,自然也沒有廚藝這種東西。
而盛元那吃貨,就單單點亮了一個上山覓食的技能,搜羅了一陣都是植物,種類單一不說,吃完了跟沒吃一樣,嘴里能淡出個鳥來。
瘦和尚
不提也罷。
許安眨著星星眼看向原遠道:嫂子
震驚!許隊長逼迫無辜喪尸當廚子為哪般?!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原遠道揮走腦中的知音體,點點頭。
許安瞬間就得到了救贖似的長呼一口氣。
原遠道懷疑在他眼中自己頭上都頂了一項光圈,背后兩只翅膀撲騰著
這也太好養活了吧?
許安,你不是餓了嗎?我瘦和尚端著一碗粥過來,想起自己得端著,又改了口,貧僧這粥煮好了,來吃!來吃!
許安推辭道:不用了,不用了,大師您自己先用著,這粥多好啊
瘦和尚湊近了:好吃那你就多吃點~
不成!不成!許安躲在劉萬林和原遠道身后,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原遠道看不下去了,伸手將瘦和尚的粥接過來,糯白的粥盛在青花瓷碗里,令人看了就食指大動。
你這至于么?這不賣相挺好的嗎?
瘦和尚在一邊委屈得狂點頭。
許安揭開真相:光粥沒問題啊,可這禿驢還上菜
原遠道秒懂,不贊成地看了瘦和尚一眼,論誰誰也不可能對清水煮白蘿卜青菜什么的感興趣啊。
劉萬林扒開倆二貨,跟在原遠道后頭進了廚房。
做得成么?
原遠道擼起袖子,頭也不回地道:我來做,你來嘗味道唄。
許安靠在不遠處,攔住了冒冒失失的瘦和尚,瘦和尚手里端著一碗水煮大白菜,正要去同原遠道較個高下。
湊什么熱鬧?
瘦和尚夠著脖子一看,只見原遠道正夾了一筷子菜往劉萬林嘴里送,笑意盈盈地問了句什么。
劉萬林點點頭,嘴角微揚。
瘦和尚悻悻地收回了目光,鼻尖嗅到廚房里飄過來的香味,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寡淡的白水味白菜,郁悶地蹲墻角畫圈圈去了。
眾人在院子里樹下擱了桌子,把原遠道做的菜擺了一桌,依次坐下。
原遠道吃了一筷子借口吃不下了離了桌,盛元正要攔,看他臉色蒼白,就沒說話了。
瘦和尚道:去吧去吧。
劉萬林正要起身,被原遠道按住道:你先吃著,我出去逛逛。
原遠道忍著不適,進廚房拿了備好的籃子出了門。
還是那座棚子,老黃狗被拴在門外,夾著尾巴耷拉著耳朵。
村長手里端著碗面條,正蹲門后吃著,見原遠道來了,抬抬眼皮,指了指一旁的竹凳子:坐。
原遠道將籃子放下,取出里面的飯菜,香味頓時溢出來。
老人也不推拒,默默接過來吃著: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