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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問話的人話語間都是可惜,果然好看的郎君都嫁了人,可憐后邊那個小輩,想法要落了空。
果然那年輕人滿臉都是失望,心情低沉的離了隊伍,點心也不買了。
幸好昨日剩的點心不算太多,不過賣了十幾個人,就已經(jīng)賣光了,眼看著最后一塊糕點被遞出去,后邊的人失望的散了,看來明日還得再來早些啊。
即使做的生意不多,因為是頭次賣東西,免不了手忙腳亂,即使在秋季的清晨,他也熱的臉頰微紅。
人群漸漸散了,門口也恢復了安靜,只剩這條街斜對面的早點攤生意正紅火。
衛(wèi)子清剛要把這窗口關了去后邊看阿秀時,一個小小的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還有還有糕點嗎?
衛(wèi)子清尋著聲音看出去,半天才找到人在哪,窗口建的到人腰處,所以小孩子被擋的嚴嚴實實的,只露了一雙小手巴著臺子,衛(wèi)子清探出頭去,就看見了一雙大的嚇人的黑亮的眼睛。
這孩子看起來不過四五歲,小小的瘦瘦的,長的卻虎頭虎腦的精神,看著就喜慶,只是身上臟兮兮的,穿的又破又爛,不像是一般家里的孩子,更像是街邊要飯的小孩兒。
衛(wèi)子清有些可憐他:糕點沒了。
小孩兒瞪圓了眼,瞬間水汽就彌漫了上來,但還是倔強的不肯眨眼,水珠在眼眶里晃呀晃就是不落下來。
他拿臟袖子在眼淚落下來之前迅速的抹了一下,眨眨眼,就好像沒哭過一樣。
哥哥,我這有錢,明天能給我留著半塊嗎?
小孩兒伸手從衣服里掏出四個銅錢,小臟手撐開給他看,可憐巴巴的乞求著:四哥說不夠,差一半,但是我等不了了,能不能就買半塊。
衛(wèi)子清瞬間心都軟了,要不是這孩子太臟,他就要把人隔著窗戶抱起來了。
只是今日降價糕點確實沒了,新的點心又沒出爐,實在拿不出來。
你在這等會兒。
他跑去后廚,趁阿秀不注意,往他的紅糖袋子里舀了滿滿一小碗出來,紅糖是精貴東西,要是讓阿秀看見值不得要怎樣說教他。
衛(wèi)子清護著紅糖,跟做賊似的,把碗運到前門。
他跟逗小狗似的,用手捏了點放小孩嘴上邊:張嘴。
小孩兒呆萌的張大了嘴,衛(wèi)子清把糖撒進去,瞬間就看見他眼神亮了。
這是什么?
衛(wèi)子清好笑的看他吧唧著小嘴,小手巴著柜臺更來勁兒了。
這叫紅糖,好吃嗎?
這就是糖嗎?好吃!
衛(wèi)子清有些心酸,這么大了,連糖味都沒嘗過,別人家的孩子這個年齡正是最受寵的時候,糖吃的牙都要被蟲蛀了。
他跟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把小碗掏出來。
喏,給你的,一次少吃點,吃多了肚子疼。
衛(wèi)子清故意嚇唬他,因為他知道小孩兒自制力差,給他這么多糖,說不準他一口氣能吃完。
小孩兒張大了嘴,仰著頭口水都流了出來,因為衛(wèi)子清實在,那糖多的堆了尖兒,所以小孩兒小心翼翼的接過小碗兒,視若珍寶一樣摟在懷里,生怕掉出來。
衛(wèi)子清見他高興成這樣,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他趴在窗口處,初生的太陽照在他身上,好像鍍了一層金色,從遠處看,旁邊臟兮兮的小孩兒似乎是不小心闖入的,仰著頭墊著腳,這好像是一幅畫,惹得路人忍不住停腳側眼。
只是很快這畫就被打破了。
衛(wèi)子清聽見身后有動靜,一轉(zhuǎn)頭就看見阿秀站在他身后不知道多久了。
阿阿秀?你怎么出來了?
阿秀虎著小臉,手里還拿著搟面杖,瞧著怪嚇人的。
你拿我紅糖了?
啊?
衛(wèi)子清裝沒聽懂一樣,還附贈了個自認為無敵好看的笑容。
阿秀氣的跺了跺腳:明明昨日稱好了還夠用一次,今日再看,好家伙,里面陷了一個深坑!就是老鼠偷吃都吃不了那么多!
哎衛(wèi)子清自知闖了禍,也不敢反駁。
阿秀拿他沒辦法,嘆了口氣:你給小乞丐拿點填飽肚子的就是了,還拿紅糖,真是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公子哥了。
衛(wèi)子清笑嘻嘻的湊過去,靠在比他還矮半頭的阿秀身上。
那個小孩兒叫我哥哥,我就想起來了你那會兒我病了,你要來的那碗紅糖水,我讓你喝,你怎么也不肯。他跟你一樣,從來沒吃過糖什么味,我就想讓他嘗嘗,就好像給以前的你吃了一樣。
旁邊人一直沒了動靜,衛(wèi)子清直起身子,就看見阿秀拿袖子快速擦了一下眼角,但是眼還紅紅的。
說這個干啥,現(xiàn)在天天對著糖啊肉的,我都不稀罕了你就是怕我說你,才拿著話唬我,少說別的,趕緊去給我紅糖去。
阿秀轉(zhuǎn)身逃似的進了后廚,衛(wèi)子清在后邊偷笑,阿秀偷偷抹淚的樣子,跟剛那小孩兒還真一樣。
想到這,他抬眼往外看去,外邊的小孩兒已經(jīng)沒了身影,他搖搖頭,余光又看見了桌子上平鋪的幾個銅板。
衛(wèi)子清走過去,拿在手里,數(shù)了數(shù),正好四個,這小家伙
人各有命,他不在感慨,起身去出了門,再跑慢點耽誤了阿秀做點心,估計真的要被罵了,他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阿秀這么能念叨?
第二日便是宋姆七七了,這有習俗是每隔七日燒一次紙,七七便是最后一次。
即使過去這么久了,再想起宋姆的容貌還覺得是昨日一樣鮮活,他早早就準備好了元寶紙錢,一大早雇人趕馬車回了鄉(xiāng)下。
因為長嫂如母,所以平輩的村長二叔,也要當做后輩來算,需要在墳前燒紙磕頭,衛(wèi)子清索性沒回宋家老家,直接去了村長家里。
二嬸也都準備好了東西,三人向地里走去,這會兒燒紙沒那么多講究,也就在墳前說說家里事,乞求去者在地下保佑家里平安,很快就了事。
再回村長家里,二嬸非要留飯,衛(wèi)子清推辭不了,只好留下。
席間村長拿話不斷敲打他時,他才反應過來真正讓他留下來吃飯的是誰的意思。
村長也是識字的,自詡半個文化人,說話也不算直接,吞吞吐吐的,倒也讓衛(wèi)子清聽懂了。
泊明長時間不在家,要不你就回老家住著,也好有個照應。
那店鋪由郎君打理也不方便,拋頭露面的沒個男人不像話,不如先關了,等泊明回來再開。
丈夫不在家,你穿著也不要太輕浮,不用太在外貌上下功夫,郎君還是賢惠為重,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