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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棘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咚咚咚”的聲音響了半天,甚至出現在羅棘的夢里。夢里羅棘睡在老家的床上,困倦地起來去開門,結果門后是白熠瓏,嚇得他醒了,發現敲門聲還在繼續。羅棘想坐起來,但是左胳膊不聽使喚,這才看到白熠瓏抱著他整條左胳膊,睡得很死。他渾身酸痛,加上條麻了的胳膊,看到白熠瓏睡得這么香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于是踹了白熠瓏一腳:“醒醒,開門去。”
白熠瓏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伸手抱住羅棘的腰,把腿也搭他身上了。
“媽的,起來!”羅棘奮力把自己抽出來,又朝門口喊,“別敲了,等會開!”
白熠瓏醒了,癔癥地坐起來呆了幾秒,然后扭頭看羅棘:“老婆,親親。”
羅棘不想親他,忍辱負重地拖著殘軀下床要開門。白熠瓏手疾眼快地摟住他的腰,把他拽坐在自己腿上,然后“ua”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去開門。”
他拽來被子把羅棘蓋住,自己下床開門。
“白小姐找你。”
羅棘豎著耳朵聽著。
“媽媽!”白熠瓏的聲音很雀躍,“嗯,最近過得很開心,豐淼很好玩。”
羅棘沒怎么聽白熠瓏提過他家里的事,現在聽起來白熠瓏在家長面前似乎是個乖小孩。
“……嗯嗯,還好啦……我記得,那最晚的話要什么時候回去?……好,我會提前回的。”白熠瓏說,“媽媽再見。”
羅棘聽見他回來的腳步聲,連忙裝沒在聽,假裝對窗外的風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白熠瓏扎著頭發回屋,然后上床撲到羅棘身上:“我的假期結束了。”
終于有正事做了。羅棘心想。“那我們什么時候走?”他努力不讓自己的興奮太明顯。
“我走,你不走。”白熠瓏把臉埋在他脖子處,“你就在這兒等著我,會有人專門照顧你。”
羅棘真想給他一肘子。白熠瓏真是天生克他的,一句話就能讓他立馬怒火中燒。
“……我想跟你走。”他隱忍道。
白熠瓏笑著抬起頭:“不行,你這輩子都不能出這個島。我要把你關在這里。”
羅棘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這樣,你給我生個小孩,我就放你出去。”白熠瓏又說。
他不提還好,一提又引發了羅棘對懷孕可能的擔憂。絕對不能懷孕,這是羅棘最后的底線。白熠瓏不戴套,他只能寄希望于避孕藥,可是他媽的避孕藥從哪兒弄來。
得出去,必須出去。
“老公,我不出去怎么跟你結婚啊?我們在這里結婚嗎?”羅棘忍辱負重地說完,輕輕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白熠瓏的臉一下子通紅,他推開羅棘,捂住被親的那里,跟魚一樣纏著他,讓他時不時地非常窒息。
“所以要出去玩就必須跟我一起去,你管不住你自己的。”白熠瓏義正辭嚴道。
“別說了,”羅棘推搡著從他腿上下來,“你裝什么好人……”
“那老婆,明天還出去玩嗎?”白熠瓏問。
“……我,”羅棘艱難地猶豫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我不想懷孕,想要避孕藥。”
白熠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雖然他也不想要什么孩子,但是聽羅棘這么講還是很不爽:“為什么?你不想跟我有孩子?”
媽的,我為什么會想跟你有孩子。羅棘腹誹。他真搞不懂白熠瓏腦子怎么想的。
“…不是,”羅棘咬牙道,“我不敢生孩子。很疼,而且還會死。”
“那就不生嘛老婆,別怕。”白熠瓏說,“你不會懷孕的。你沒有卵巢,不會有卵細胞。”
“真的?”羅棘懷疑,“你怎么那么確定?”
“因為胸啊,”白熠瓏說著手摸到他的胸上捏了捏,“卵巢分泌雌激素,胸會變大。你又沒有胸。”
羅棘不爽地把他的手甩到一邊,但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懸著的心暫時放下來了。
“不過可以假孕,你知道嗎?”白熠瓏突然興奮起來,“假孕還可以泌乳。老婆你要是假孕了,我就可以喝到你的奶——”
“滾蛋!”羅棘狠狠踹了他一腳,飛速起身離開了。
他們晚上到的景中,下飛機后又坐車。羅棘看著窗外的繁華街景,心里很不安。車后的座位和司機是隔斷的,密閉空間里只有白熠瓏。他扭頭看到白熠瓏直接睡著了,不爽地“嘖”了一聲。
白熠瓏每次睡覺都很香,他睡相很好,加上像天使一樣漂亮的臉,讓人看著覺得很靜謐。羅棘盯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白熠瓏的臉。他現在看白熠瓏唯一順眼的就是長相,只有長相還能讓他苦中作樂一點。
白熠瓏覺得有點癢,伸手想撓,碰到了羅棘的手。他抓住羅棘的手,身體往側一躺,枕在到了羅棘的腿上,又抱著羅棘胳膊把臉埋到他小腹處,繼續睡。
羅棘唯一的苦中作樂也讓他攪和沒了,不耐煩地推開他:“起來,你腦袋太重了。”
白熠瓏帶著起床氣坐起來——給羅棘點兒陽光他就燦爛,蹬鼻子上臉的速度最快,平時什么好臉都是裝的,煩死了。他抓住羅棘的大腿,狠狠往自己這邊一拽,然后用膝蓋分開他的腿壓了上去。
“神經啊!”羅棘罵了一句。白熠瓏解開他的腰帶就要脫他褲子,羅棘這才開始示弱,一邊抓著褲子抵抗,一邊哄白熠瓏:“……我錯了老公,你別弄,別弄。”
白熠瓏壓著他,生氣道:“你就這個時候會說好聽的。”
羅棘沒法反駁,心想平時不罵你都是好的。但是看他這個架勢,只好順著他服軟:“我錯了老公。你起來,來,我抱著你睡。”
白熠瓏猶豫了,羅棘主動抱著他確實很難得,但是此時也是個吃逼的好機會。他的手還是慢慢往下探去,羅棘抓住他的手,哀求道:“前面有司機……”
“那我們到家了做一次好不好?”白熠瓏問,“就一次。”
“……”羅棘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仰頭吻了上去。他的接吻技巧比白熠瓏高明多了,唇舌交接之間,好像真的充滿了愛意。紅暈慢慢在白熠瓏的臉頰蔓延,羅棘松開他:“今天不想做,改天吧老公。”
白熠瓏的眼睛亮晶晶的,點點頭。
白熠瓏說的“家”是一處莊園。車開進去的時候羅棘還不知道,他見窗外的景色像公園,還納悶怎么開進公園了。直到車停下,白熠瓏拉他下了車,才知道這么大一片地都是白熠瓏家。
這段時間過的讓羅棘感覺對錢的概念已經模糊了,面對眼前的園林豪宅泳池,羅棘毫無感覺,腦子里只有愁緒,就是他該怎么跑路。
莊園在郊區,加上本身占地面積又大,羅棘擔心他從南頭走到北頭都會迷路。司機把他倆放下來就去車庫停車了,這么大的園子只有燈亮著,除了他倆一個人影也沒有,四周也只有風聲和噴泉的水聲。羅棘心里有點發毛,他看過不少恐怖片都是在這種大莊園里發生的。要是他在這里被白熠瓏謀殺了,尸體埋花園里一百年可能都不會有人發現。
白熠瓏帶他走進人工湖前一幢半開放式的別墅里:“這是我住的地方。”
屋里的顏色幾乎只有黑白灰,家具也很少。地板上鋪著白色長毛地毯,地毯上散落著幾個抱枕和蓋毯。一層的層高很高,卻沒有主燈,有一面墻都是落地窗,顯得整個屋子空而大。
羅棘覺得有點壓抑:“你平時就一個人住這里嗎?”
白熠瓏躺倒在蓋毯上,大字攤開:“嗯。”
“不無聊嗎?”羅棘問。
“無聊。”白熠瓏朝他舉起手臂,“來啊老婆。”
“無聊怎么辦?”羅棘坐到他旁邊。
“打游戲,出去玩。”白熠瓏有點困了,抱住羅棘的腰閉上眼,“睡覺。”
好無聊。羅棘聽著就頭疼。要出去還得看白熠瓏的想法,他能在這個鬼地方長出來蘑菇。
“你說要上課,去哪兒上課?”羅棘問,“去學校嗎?這兒附近有學校嗎?”
“不去學校,會有老師過來,就在二樓上課。”白熠瓏說。
“按理說你應該上高中吧,為什么不去學校上學?”羅棘好奇地問。
“不喜歡學校。”白熠瓏說,“小時候上幼兒園不開心,就沒怎么再去上學。”
“為什么不開心?”羅棘問。
“忘了。”白熠瓏回憶了一下,“好像是跟別的小孩發生矛盾了,然后就打架。打架的時候受傷了,我爸媽就問我還想不想去了,我說不想,就沒再去。”
“……就因為這個再也不去學校了?”羅棘震驚。
“后來也去過一次,有人建議讓我去學校進行社會化訓練,我爸媽找了個學校送我進去了。”白熠瓏聊得有點精神了,睜開眼看著羅棘,“上學好痛苦,到點了就要坐進去上課,不能干別的,而且課間好吵,吵得我很煩。早上要早起,之后那么久都不能出校,好痛苦。我跟爸媽說不想上了,就再沒去過學校。”
羅棘跟他共情了:“所以你懂我嗎?我現在在你家就跟你上學一樣。”
白熠瓏笑起來:“我不懂,我只知道我想讓你在我身邊。”
“少爺,你真是少爺。”羅棘委婉地罵他。
“我不是少爺。”白熠瓏坐起來,“我是典獄長。”
“什么典獄……”,羅棘聽到這個詞還反應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媽的。”
“不許罵。你應該感謝我。”白熠瓏下巴微昂,一副高高在上的奴隸主態度,悠悠道,“說謝謝主人。”
羅棘愣了一下,感覺白熠瓏瞬間變成了長角獠牙的惡魔。雖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覺得白熠瓏比他更有當混蛋的潛質。以自我為中心,腦子里只有利益交換,他和別人的交往好像只有威逼利誘,而且還時不時地暴露資本家的丑惡嘴臉。羅棘不爽地站起來,往里屋走,想離他遠點。
白熠瓏這才收斂,起來去追:“不要生氣嘛老婆,開個玩笑。”
見羅棘走得飛快,白熠瓏在
后面說:“前面是我爸媽臥室。”
羅棘下意識停下,白熠瓏撲過去抱住他,笑嘻嘻地:“騙你的,我爸媽不住這里,這一棟都是我的地盤。”
羅棘忍不住給了他一下:“媽的,有意思嗎?”
“別生氣老婆,別生氣。”白熠瓏摟著他往臥室去,“我叫你主人,好吧。主人我們去睡覺啦。”
羅棘氣笑了:“你也挺不要臉的。”
“主人說得都對。”白熠瓏見他笑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羅棘早上醒來沒看到白熠瓏,一瞬間以為是自己做的噩夢結束了。但是房間裝潢和窗外景色很及時地提醒了他這是現實。
床頭放著早餐,但羅棘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之前在豐淼的小島上時,白熠瓏一直要求他吃,而且會看著他把早餐都吃完。現在白熠瓏不在,羅棘看都不看。他盤算著出去熟悉下這個地方,為以后做準備。快出門時他突然想到,萬一白熠瓏一會回來看到早餐一口沒動會不會又抽風,于是折回去把早餐倒了垃圾桶。倒的時候他還研究了一下,垃圾桶是智能的,為了除味會在每次垃圾倒進去后塑封一次,這樣的話白熠瓏應該不會發現。確認了這點,羅棘才放心地出門。
這個莊園是極簡主義的風格,線條都很分明,道路一目了然。羅棘很擅長記路,輕松找到了莊園的幾個出口。朝南的大門是最難過的,本身門就很高很重,并且安保系統最復雜,門內還有警衛看守;其他三個方向的門就正常一些,但是西門出去就是一片水域,羅棘不知道這是人工湖還是內海,或者什么河流;北門靠山。只有東門外面是有公路的。
圍墻有電網,攝像頭也不少。看起來只有東門最好出去,但沒車的話就很雞肋,所以如果要從這兒跑,從北門出去很適合躲一躲。
對環境有了一定的掌握后羅棘就安心多了,他哼著小曲兒晃回去,一進門就看到白熠瓏坐在沙發上望著他,對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
“回來了?”白熠瓏笑著問,“看的怎么樣,找到了幾個門?”
羅棘有點心虛:“害,遛彎嘛。”他看向女人,猜測是老師,便禮貌道:“您好您好。”
“你好,”女人朝他笑了笑,“挺帥的一個小伙子。”
“是嗎。”白熠瓏說,“在學校里會被很多人追求嗎?”
“哈哈哈,肯定會吧!感覺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這種長相——我帶的一個研究生小姑娘最近挺喜歡文學系的一個男生的,經常買點吃的什么的帶給他,又不敢表白。”女人笑呵呵地講,“我那天還讓她專門指給我看了一下,確實也不錯,但是不如他帥。”
羅棘聽到白熠瓏問這個就有點汗流浹背了,這個老師再這么一講,他都不想在這兒待了。“謝謝,啊哈哈哈。”他抬腿往臥室走,“我去…給手機充充電。”
“這兒有充電寶。”白熠瓏從一旁的立柜里拿出來一個,朝羅棘示意,“過來這里充。”
羅棘看了眼老師,覺得她在場的話白熠瓏發瘋的幾率不大,于是還算配合地坐過去了。
“這是新認識的朋友嗎?”老師又問,“以前好像沒見過。”
“是老婆。”白熠瓏言簡意賅,把羅棘88%電量的手機拿過來,接到充電寶上。
羅棘身體僵了一下,然后默默把頭扭到了沒人的一邊,怕自己臉上忍不住擺出“他媽的你在說什么”的表情。
老師也語塞了一下,但反應很快地捧場道:“挺好,挺好。”
“你也覺得很般配嗎,老師?”白熠瓏追問。
羅棘都有點心疼這個老師了。結果她倒還分析起來:“你倆確實看著還挺般配的,你長相很漂亮,他長得又帥,就挺和諧的。”
白熠瓏兩眼放光:“哇,老師,你好有眼光。”
“謝謝,都這么說。”老師爽朗地笑起來,起身,“那我先走了小瓏,你倆好好玩。”
送走了老師,白熠瓏扭頭看著羅棘,面無表情地問:“早餐為什么不吃?”
羅棘瞪大眼睛:“啊?”他震驚地差點蹦起來,都忘了嘴硬:“你怎么知道的?臥室也有攝像頭?”
“詐你的,就猜你不會好好吃。”白熠瓏不耐煩道,“再有一次這個房子你也別想出了。”
羅棘不信:“媽的,什么詐我——是有攝像頭吧!”
“我往我臥室放攝像頭干嘛。”白熠瓏撇撇嘴。
“誰知道你怎么想,腦子不正……”羅棘止住話頭,“我以后會吃的。”
“環境考察的呢?”白熠瓏又問,“跑的話準備從哪個門出?”
“……我真的就是逛逛,”羅棘說,“第一次見這么大的莊園,好奇。”
白熠瓏好笑地看著他:“雖然屋里沒監控,但是外面有監控,老婆。
“有監控怎么了?”羅棘心虛道,“有監控我也就是遛彎——逛一圈你家都不行?”
“不知道為什么,”白熠瓏直直盯著他,咽了口口水,“每次你這樣,我就會硬。”
羅棘緊張地退了退:“你這是有病我跟你說,應該去醫院看看……”
“下藥操是不是比較爽?”白熠瓏直白地問。
羅棘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臉皮這么薄,他回避白熠瓏的目光,沉默地搖搖頭。
“那后面呢?”白熠瓏又問。
羅棘繼續搖頭。
白熠瓏撇嘴:“我對你是不是太好了,老婆。”
羅棘敢怒不敢言。
白熠瓏還想說什么,突然電話響起來,只好接電話:“喂,媽媽?嗯,在……什么?!”
白其楓安撫他:“他們的保姆阿姨也會過去的,寶貝。而且和弟弟妹妹好久不見了,一起玩兩天也好嘛。”
“我不想,媽媽。”白熠瓏皺起眉,“你不能讓保姆帶他倆去別的地方玩嗎?或者讓小姨給他倆報個夏令營什么的——”
“主要是弟弟妹妹想找你玩呀寶貝,”白其楓說,“你小姨對你不好嗎?就當幫小姨個忙嘛。”
“不——”
“好啦好啦,媽媽這里還有事,先不講了。你們一起好好的,等媽媽回去給你帶禮物哦。“白其楓抓緊掛了電話。
忙音傳來,白熠瓏摔了手機。他面無表情地垂著眼坐了片刻,突然看向羅棘。
羅棘知道他又要發瘋了,于是趕緊先發制人:“怎么了老公?別生氣,都好解決的。”說完這話羅棘都可憐自己,跟宮斗劇里的嬪妃一樣。
白熠瓏抓住他的小臂:“我們做吧,再不做就來不及了。”
“啊?什么來不及——我操!”羅棘猛地被他扛起來,慌了,“不要!你又犯什么病啊!”
白熠瓏大步回屋,把羅棘甩在床上:“別動——”他表情異常平靜,行為也異常癲,嚇得羅棘一刻也不敢停地劇烈掙扎。白熠瓏用膝蓋頂住他小腹,向上掀開他衣服,直接用衣服鎖住他的兩條胳膊,然后輕易地扒了他褲子。羅棘被他壓得很痛,試圖側翻來逃避。白熠瓏就順勢讓他側過去,然后壓住他一條腿,抬起另一條。
羅棘掙扎不動了,以為這次就要交待在這里時,突然響起門鈴聲。
白熠瓏停住了動作,眼神像要殺人。
羅棘不敢說話,也停止了掙扎。空氣似乎凝滯了,但門鈴還在繼續。片刻后,白熠瓏才從他身上下來,沉默地幫他把衣服穿好,最后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才去開門。
“表哥表哥!”小孩子的喊聲傳來,“表哥你在干什么啊,這么慢才來開門!”
外面熱鬧起來,羅棘仍然心有余悸地坐在床上。突然房門被推開,有個小女孩好奇地探頭看他,緊接著又多了個小男孩的頭。
“你是誰啊?”小男孩大聲問,“怎么在我哥房間里啊。”
“出來!”白熠瓏不耐煩地在客廳喊,“你倆別去我屋!”
“哦!”小男孩又跑了回去,但是小女孩還在看羅棘。她大概九、十歲的樣子,長的很可愛,眼睛忽閃忽閃的,朝羅棘揚起一個笑容:“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羅棘。”羅棘也朝她笑了笑,“你叫什么?”
“我叫溫若菲。”女孩走進來,仰頭看看他又不好意思地避開目光,“哥哥你多大了呀?”
“……二十——呃,二十多了吧。”羅棘幾乎沒過過生日,身份也是經常換,壓根記不清自己多大。
“哦——”小女孩拖長音應道,又看看他,“那你有女朋友了嗎?”
羅棘還沒張嘴,就看到白熠瓏抱臂走到了門口,瞇著眼一字一頓道:“溫,若,菲。”
“干嘛?”溫若菲轉身撅嘴,“我又沒有搗亂。”她又一臉期待地看向羅棘:“有沒有啊哥哥?”
“有。”羅棘看到小蘿莉眼睛發光地望著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
“啊。”溫若菲嘟起嘴,背著手走了出去。
白熠瓏表情復雜地看完這一幕,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又閉上了。
倆小孩的到來讓羅棘遇到白熠瓏以來終于有在活著的感覺了,鬧騰歸鬧騰,房子好歹不再空蕩蕩的,而且羅棘終于可以不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在白熠瓏身上。
小男孩叫溫如楊,相比起他的龍鳳胎妹妹,他顯得很小孩兒氣。要不是個子高,羅棘都覺得他應該六七歲才對。但實際上倆小孩都十歲。
對兩個小孩而言,比起不耐煩又脾氣差的表哥,這個新來的哥哥更有意思。尤其是溫若菲,眼睛都快粘羅棘身上了,但羅棘一看她她又害羞,每次羅棘的目光看過來,她就裝自己很忙的樣子,扣地毯或者看天花板。
羅棘喜歡逗小孩,就提議說要玩游戲。溫如楊立刻跳起來,說要玩一二三木頭人;溫茹菲不同意:“太低級了木頭人,我要玩高級點的游戲。”
羅棘聽著很樂,問她什么是高級的游戲。
“拍電影。”溫茹菲說,“假裝我們在演戲。”
“演什么戲?我們都演什么角色?”羅棘問。
溫若菲思索一下,宣布:“演愛
情戲,我演女主角,你演我男一,是我男朋友,楊楊演醫生,表哥演追求我但得不到我的男二。”
“不演,”白熠瓏當機立斷,“玩一二三木頭人。”
溫如楊跳起來歡呼:“哦耶!玩一二三木頭人!”
“那你倆去玩木頭人吧,我和羅棘哥哥玩拍電影。”溫若菲抓住羅棘的胳膊。
“不行,要玩一樣的游戲。”白熠瓏盯著羅棘。
羅棘裝沒看到:“那我們就都玩拍電影好了。”
“……那換個電影演,愛情戲沒意思。”白熠瓏沒辦法,只能退讓一步。
溫茹菲想了想:“那就演最近播的那個職場片,我演剛入職場的新人,楊楊演找我麻煩的同事,羅棘哥哥演幫我的領導,表哥……表哥演領導秘書。”
羅棘快笑噴了,白熠瓏不爽:“為什么他演領導我演他秘書?”
“因為每個領導身邊都有個秘書。羅棘哥哥長得像領導,然后你總得演個角色吧。”溫若菲說。
羅棘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哈哈,那劇情是什么?”
“劇情就是楊楊來找我事,說我是靠美色上位的,但我沒有,我是憑自己的實力。你正好路過聽到了,就來幫我解圍,并且把楊楊炒魷魚了。我正想感謝你,你就被秘書叫走去開會了。”溫若菲說。
溫如楊又叫起來:“憑什么我是個炮灰啊!”
“你演不演?”溫若菲生氣道。
溫如楊一看妹妹生氣,自己氣勢就弱了:“演。”
于是四個人開始了。
溫如楊把溫若菲堵到角落:“你最近晉升得挺快啊,給我們分享一下技巧唄。”
溫若菲抱著一本書當文件道具:“認真對待每項工作就可以。”
“是嗎?”溫如楊很夸張地狂笑起來,“我怎么聽說你是靠這張臉呢?會不會很快就晉升成領導夫人了啊?”
羅棘該上場了,但他被溫如楊夸張的演技逗樂了,努力管理著表情:“上班時間,你倆干什么呢?”
溫若菲倔強地把臉扭到一邊,不解釋。
溫如楊又很夸張地說:“領導,我在跟她交流經驗,取取經。”
“我怎么聽得不——”羅棘被他的表情逗得繃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等下,等下,讓我笑會兒。”
溫若菲對他不專業的態度有點惱怒:“羅棘哥哥!”
“咳咳,”羅棘搓了把臉,恢復狀態,“我怎么聽得不是這樣?你不好好工作,嫉妒別人晉升,還敢造謠?”
“我沒造謠!”溫如楊說,“她升的這么快,難保不是跟老板有什么潛規則。”
“還敢亂說。她晉升都是我的意思,怎么,你是懷疑我的決定有私心?”羅棘佯怒,“走吧,你被辭退了,我們公司不許有你這樣的人存在。”
溫如楊對殺青很開心,比了個耶,躥到沙發上繼續看。
“好了,他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羅棘安慰但,“我清楚你是什么人。”
“……嗯。”溫若菲應了一聲。
羅棘正要被即將登場的白熠瓏叫走,溫若菲又開口道:“你上次說你有女朋友,是騙我的吧?”
羅棘愣了一下,剛才溝通臺詞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知道你只是想拒絕我而已,”溫若菲故作成熟地笑了笑,“但你不用找這么拙劣的借口。”
“你——”羅棘剛開口,突然被白熠瓏摟住肩膀。白熠瓏盛氣凌人道:“他沒騙你,他女朋友就是我。”
這下落到溫若菲發懵了:“啊?——”
“而且我倆已經結婚了,”白熠瓏舉起手讓她看羅棘之前送的那枚戒指,“所以準確的來說,我們是夫妻關系。”
空氣沉默了片刻,溫若菲惱怒地喊道:“表哥!你在干什么!“
“我在自由發揮。”白熠瓏一臉無辜,“你不也在自由發揮嗎?”
“可是——可是……”溫若菲難以反駁。
“可是什么?”白熠瓏繼續重擊,“而且,我攤牌了——羅棘,就是我老婆。他剛才說有女朋友,也是我。”
溫若菲驚呆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倆。
羅棘覺得丟人死了,低聲道:“能不能別跟小孩說那么多啊。”
“我不信!”溫若菲說,“你又開始誆人了!”
白熠瓏直接按住羅棘腦袋親在了他嘴上。溫如楊興奮地叫起來,羅棘覺得自己腦袋即將爆炸。
“我老婆,我想親就親。”白熠瓏說,“而且我警告你溫若菲,你今年才十歲,你不能見一個男的長得帥就這么倒貼他。”
羅棘閉上眼緩緩坐到沙發上,不想面對那對兄妹任何一個。
溫如楊挪過來,一臉吃瓜的神情:“你和我哥真的結婚了啊?”
羅棘睜開眼,看見他興奮的臉,比了個“噓”想讓他閉嘴。結果溫如楊當這是默認,開始在房間里邊跑邊叫:“我有嫂子了!我有嫂子了!”
鬧劇終止在溫若菲大哭。溫如楊的叫喚戛然而止,不知所措地看著妹妹。羅棘無奈去哄她:“別哭了菲菲,就算沒有你哥咱倆也不可能啊。你還小呢,而且一見鐘情真的很不靠譜,一個男的長得好看不代表他人也行——你看你表哥,你覺得他長得好看嗎?”
溫若菲百忙之中看了白熠瓏一眼,白熠瓏不想讓她繼續哭了,討好地朝她笑了一下。
“還,還行吧……”
“那你覺得他人怎么樣?”羅棘這次都不用她回答,就狠狠否定了,“非常差勁,居然還欺負妹妹。”
溫若菲共情地點點頭。
“所以說,把我當成你另一個表哥就好了。”羅棘很有自知之明的說。
哄好溫若菲后就開始吃晚飯,吃完晚飯兩人玩了半天還在白熠瓏這兒不肯走。白熠瓏煩的很,但羅棘很滿意,問他倆要不要晚上住這兒。
“要!”溫如楊大聲答應,并且出餿主意,“男女授受不親,讓菲菲睡地上,我們三個睡床上。”
溫茹菲狠狠給了他一拳:“我睡床上,你們三個睡地上才對!”
“沒人睡地上,但這里只能有我倆睡覺。”白熠瓏威脅道,“回你倆住的地方去。”
“好兇啊表哥,”溫若菲翻白眼,“你脾氣這么差,羅棘哥哥怎么看上你的?”
“閉嘴,小心我跟姨媽講你小小年紀戀愛腦,讓她禁用你小天才電話手表。”白熠瓏威逼利誘,“你們乖乖回去,我就滿足你們一個條件。”
“我要去游樂園!”溫如楊大聲說。
羅棘下意識看了眼白熠瓏,正好和他對上目光。
白熠瓏微微瞇眼:“游樂園?好呀。你倆現在回去睡覺,我們明天就去游樂園。”
“哦耶哦耶哦耶!”溫如楊蹦起來,拉住溫若菲,“菲菲我們走吧,我想去游樂園!”
羅棘回避了白熠瓏的目光,想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興奮。雖然把柄還捏在白熠瓏手里,但他至少得從這兒出去轉轉,才能摸清一個大概的路線為以后做準備。不過白熠瓏知道他對環境掌握很在乎,也會想到這點,就看讓不讓他去了。
溫若菲甩開溫如楊,若有所思地看著白熠瓏和羅棘,突然發問:“表哥,我們住這兒難道會影響你倆晚上干什么事嗎?”
“不會!”羅棘脫口而出。
白熠瓏把剛張開的嘴閉上,聳聳肩。
“我媽說,成年了才能干少兒不宜的事。”溫若菲抱臂,“表哥你還沒成年呢。沒成年也不能結婚,所以你倆其實沒結婚。你都是騙我的。”
“訂婚了。”白熠瓏看向羅棘,“是不是?”
“……嗯。”羅棘假笑。
溫若菲哼了哼,跟溫如楊出去了。
一大早羅棘就被門鈴吵醒了,想到昨天白熠瓏說去游樂園的事,他猛地坐起來,看到白熠瓏已經穿好衣服了,站在床邊扎頭發。
兩人對視片刻,白熠瓏也沒表態,而是去開了門。很快兩個小孩就沖了進來,溫若菲看見羅棘坐在白熠瓏床上剛睡醒的樣子,大聲質問:“所以你倆還是睡在一起了?!”
“這有什么的,”溫如楊嘀咕,“小林來咱家玩我也跟他睡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