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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棘早上醒來沒看到白熠瓏,一瞬間以為是自己做的噩夢結束了。但是房間裝潢和窗外景色很及時地提醒了他這是現實。
床頭放著早餐,但羅棘沒有吃早餐的習慣。之前在豐淼的小島上時,白熠瓏一直要求他吃,而且會看著他把早餐都吃完。現在白熠瓏不在,羅棘看都不看。他盤算著出去熟悉下這個地方,為以后做準備。快出門時他突然想到,萬一白熠瓏一會回來看到早餐一口沒動會不會又抽風,于是折回去把早餐倒了垃圾桶。倒的時候他還研究了一下,垃圾桶是智能的,為了除味會在每次垃圾倒進去后塑封一次,這樣的話白熠瓏應該不會發現。確認了這點,羅棘才放心地出門。
這個莊園是極簡主義的風格,線條都很分明,道路一目了然。羅棘很擅長記路,輕松找到了莊園的幾個出口。朝南的大門是最難過的,本身門就很高很重,并且安保系統最復雜,門內還有警衛看守;其他三個方向的門就正常一些,但是西門出去就是一片水域,羅棘不知道這是人工湖還是內海,或者什么河流;北門靠山。只有東門外面是有公路的。
圍墻有電網,攝像頭也不少。看起來只有東門最好出去,但沒車的話就很雞肋,所以如果要從這兒跑,從北門出去很適合躲一躲。
對環境有了一定的掌握后羅棘就安心多了,他哼著小曲兒晃回去,一進門就看到白熠瓏坐在沙發上望著他,對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
“回來了?”白熠瓏笑著問,“看的怎么樣,找到了幾個門?”
羅棘有點心虛:“害,遛彎嘛。”他看向女人,猜測是老師,便禮貌道:“您好您好。”
“你好,”女人朝他笑了笑,“挺帥的一個小伙子。”
“是嗎。”白熠瓏說,“在學校里會被很多人追求嗎?”
“哈哈哈,肯定會吧!感覺現在的小姑娘都喜歡這種長相——我帶的一個研究生小姑娘最近挺喜歡文學系的一個男生的,經常買點吃的什么的帶給他,又不敢表白。”女人笑呵呵地講,“我那天還讓她專門指給我看了一下,確實也不錯,但是不如他帥。”
羅棘聽到白熠瓏問這個就有點汗流浹背了,這個老師再這么一講,他都不想在這兒待了。“謝謝,啊哈哈哈。”他抬腿往臥室走,“我去…給手機充充電。”
“這兒有充電寶。”白熠瓏從一旁的立柜里拿出來一個,朝羅棘示意,“過來這里充。”
羅棘看了眼老師,覺得她在場的話白熠瓏發瘋的幾率不大,于是還算配合地坐過去了。
“這是新認識的朋友嗎?”老師又問,“以前好像沒見過。”
“是老婆。”白熠瓏言簡意賅,把羅棘88%電量的手機拿過來,接到充電寶上。
羅棘身體僵了一下,然后默默把頭扭到了沒人的一邊,怕自己臉上忍不住擺出“他媽的你在說什么”的表情。
老師也語塞了一下,但反應很快地捧場道:“挺好,挺好。”
“你也覺得很般配嗎,老師?”白熠瓏追問。
羅棘都有點心疼這個老師了。結果她倒還分析起來:“你倆確實看著還挺般配的,你長相很漂亮,他長得又帥,就挺和諧的。”
白熠瓏兩眼放光:“哇,老師,你好有眼光。”
“謝謝,都這么說。”老師爽朗地笑起來,起身,“那我先走了小瓏,你倆好好玩。”
送走了老師,白熠瓏扭頭看著羅棘,面無表情地問:“早餐為什么不吃?”
羅棘瞪大眼睛:“啊?”他震驚地差點蹦起來,都忘了嘴硬:“你怎么知道的?臥室也有攝像頭?”
“詐你的,就猜你不會好好吃。”白熠瓏不耐煩道,“再有一次這個房子你也別想出了。”
羅棘不信:“媽的,什么詐我——是有攝像頭吧!”
“我往我臥室放攝像頭干嘛。”白熠瓏撇撇嘴。
“誰知道你怎么想,腦子不正……”羅棘止住話頭,“我以后會吃的。”
“環境考察的呢?”白熠瓏又問,“跑的話準備從哪個門出?”
“……我真的就是逛逛,”羅棘說,“第一次見這么大的莊園,好奇。”
白熠瓏好笑地看著他:“雖然屋里沒監控,但是外面有監控,老婆。
“有監控怎么了?”羅棘心虛道,“有監控我也就是遛彎——逛一圈你家都不行?”
“不知道為什么,”白熠瓏直直盯著他,咽了口口水,“每次你這樣,我就會硬。”
羅棘緊張地退了退:“你這是有病我跟你說,應該去醫院看看……”
“下藥操是不是比較爽?”白熠瓏直白地問。
羅棘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臉皮這么薄,他回避白熠瓏的目光,沉默地搖搖頭。
“那后面呢?”白熠瓏又問。
羅棘繼續搖頭。
白熠瓏撇嘴:“我對你是不是太好了,老婆。”
羅棘敢怒不敢言。
白熠瓏還想說什么,突然電話響起來,只
好接電話:“喂,媽媽?嗯,在……什么?!”
白其楓安撫他:“他們的保姆阿姨也會過去的,寶貝。而且和弟弟妹妹好久不見了,一起玩兩天也好嘛。”
“我不想,媽媽。”白熠瓏皺起眉,“你不能讓保姆帶他倆去別的地方玩嗎?或者讓小姨給他倆報個夏令營什么的——”
“主要是弟弟妹妹想找你玩呀寶貝,”白其楓說,“你小姨對你不好嗎?就當幫小姨個忙嘛。”
“不——”
“好啦好啦,媽媽這里還有事,先不講了。你們一起好好的,等媽媽回去給你帶禮物哦。“白其楓抓緊掛了電話。
忙音傳來,白熠瓏摔了手機。他面無表情地垂著眼坐了片刻,突然看向羅棘。
羅棘知道他又要發瘋了,于是趕緊先發制人:“怎么了老公?別生氣,都好解決的。”說完這話羅棘都可憐自己,跟宮斗劇里的嬪妃一樣。
白熠瓏抓住他的小臂:“我們做吧,再不做就來不及了。”
“啊?什么來不及——我操!”羅棘猛地被他扛起來,慌了,“不要!你又犯什么病啊!”
白熠瓏大步回屋,把羅棘甩在床上:“別動——”他表情異常平靜,行為也異常癲,嚇得羅棘一刻也不敢停地劇烈掙扎。白熠瓏用膝蓋頂住他小腹,向上掀開他衣服,直接用衣服鎖住他的兩條胳膊,然后輕易地扒了他褲子。羅棘被他壓得很痛,試圖側翻來逃避。白熠瓏就順勢讓他側過去,然后壓住他一條腿,抬起另一條。
羅棘掙扎不動了,以為這次就要交待在這里時,突然響起門鈴聲。
白熠瓏停住了動作,眼神像要殺人。
羅棘不敢說話,也停止了掙扎。空氣似乎凝滯了,但門鈴還在繼續。片刻后,白熠瓏才從他身上下來,沉默地幫他把衣服穿好,最后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才去開門。
“表哥表哥!”小孩子的喊聲傳來,“表哥你在干什么啊,這么慢才來開門!”
外面熱鬧起來,羅棘仍然心有余悸地坐在床上。突然房門被推開,有個小女孩好奇地探頭看他,緊接著又多了個小男孩的頭。
“你是誰啊?”小男孩大聲問,“怎么在我哥房間里啊。”
“出來!”白熠瓏不耐煩地在客廳喊,“你倆別去我屋!”
“哦!”小男孩又跑了回去,但是小女孩還在看羅棘。她大概九、十歲的樣子,長的很可愛,眼睛忽閃忽閃的,朝羅棘揚起一個笑容:“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羅棘。”羅棘也朝她笑了笑,“你叫什么?”
“我叫溫若菲。”女孩走進來,仰頭看看他又不好意思地避開目光,“哥哥你多大了呀?”
“……二十——呃,二十多了吧。”羅棘幾乎沒過過生日,身份也是經常換,壓根記不清自己多大。
“哦——”小女孩拖長音應道,又看看他,“那你有女朋友了嗎?”
羅棘還沒張嘴,就看到白熠瓏抱臂走到了門口,瞇著眼一字一頓道:“溫,若,菲。”
“干嘛?”溫若菲轉身撅嘴,“我又沒有搗亂。”她又一臉期待地看向羅棘:“有沒有啊哥哥?”
“有。”羅棘看到小蘿莉眼睛發光地望著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
“啊。”溫若菲嘟起嘴,背著手走了出去。
白熠瓏表情復雜地看完這一幕,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又閉上了。
倆小孩的到來讓羅棘遇到白熠瓏以來終于有在活著的感覺了,鬧騰歸鬧騰,房子好歹不再空蕩蕩的,而且羅棘終于可以不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在白熠瓏身上。
小男孩叫溫如楊,相比起他的龍鳳胎妹妹,他顯得很小孩兒氣。要不是個子高,羅棘都覺得他應該六七歲才對。但實際上倆小孩都十歲。
對兩個小孩而言,比起不耐煩又脾氣差的表哥,這個新來的哥哥更有意思。尤其是溫若菲,眼睛都快粘羅棘身上了,但羅棘一看她她又害羞,每次羅棘的目光看過來,她就裝自己很忙的樣子,扣地毯或者看天花板。
羅棘喜歡逗小孩,就提議說要玩游戲。溫如楊立刻跳起來,說要玩一二三木頭人;溫茹菲不同意:“太低級了木頭人,我要玩高級點的游戲。”
羅棘聽著很樂,問她什么是高級的游戲。
“拍電影。”溫茹菲說,“假裝我們在演戲。”
“演什么戲?我們都演什么角色?”羅棘問。
溫若菲思索一下,宣布:“演愛情戲,我演女主角,你演我男一,是我男朋友,楊楊演醫生,表哥演追求我但得不到我的男二。”
“不演,”白熠瓏當機立斷,“玩一二三木頭人。”
溫如楊跳起來歡呼:“哦耶!玩一二三木頭人!”
“那你倆去玩木頭人吧,我和羅棘哥哥玩拍電影。”溫若菲抓住羅棘的胳膊。
“不行,要玩一樣的游戲。”白熠瓏盯著羅棘。
羅棘裝沒看到:“那我們就都玩拍電影好了。”
“……那換個電影演,愛情戲沒意思。”白熠瓏沒辦法,只能退讓一步。
溫茹菲想了想:“那就演最近播的那個職場片,我演剛入職場的新人,楊楊演找我麻煩的同事,羅棘哥哥演幫我的領導,表哥……表哥演領導秘書。”
羅棘快笑噴了,白熠瓏不爽:“為什么他演領導我演他秘書?”
“因為每個領導身邊都有個秘書。羅棘哥哥長得像領導,然后你總得演個角色吧。”溫若菲說。
羅棘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哈哈,那劇情是什么?”
“劇情就是楊楊來找我事,說我是靠美色上位的,但我沒有,我是憑自己的實力。你正好路過聽到了,就來幫我解圍,并且把楊楊炒魷魚了。我正想感謝你,你就被秘書叫走去開會了。”溫若菲說。
溫如楊又叫起來:“憑什么我是個炮灰啊!”
“你演不演?”溫若菲生氣道。
溫如楊一看妹妹生氣,自己氣勢就弱了:“演。”
于是四個人開始了。
溫如楊把溫若菲堵到角落:“你最近晉升得挺快啊,給我們分享一下技巧唄。”
溫若菲抱著一本書當文件道具:“認真對待每項工作就可以。”
“是嗎?”溫如楊很夸張地狂笑起來,“我怎么聽說你是靠這張臉呢?會不會很快就晉升成領導夫人了啊?”
羅棘該上場了,但他被溫如楊夸張的演技逗樂了,努力管理著表情:“上班時間,你倆干什么呢?”
溫若菲倔強地把臉扭到一邊,不解釋。
溫如楊又很夸張地說:“領導,我在跟她交流經驗,取取經。”
“我怎么聽得不——”羅棘被他的表情逗得繃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等下,等下,讓我笑會兒。”
溫若菲對他不專業的態度有點惱怒:“羅棘哥哥!”
“咳咳,”羅棘搓了把臉,恢復狀態,“我怎么聽得不是這樣?你不好好工作,嫉妒別人晉升,還敢造謠?”
“我沒造謠!”溫如楊說,“她升的這么快,難保不是跟老板有什么潛規則。”
“還敢亂說。她晉升都是我的意思,怎么,你是懷疑我的決定有私心?”羅棘佯怒,“走吧,你被辭退了,我們公司不許有你這樣的人存在。”
溫如楊對殺青很開心,比了個耶,躥到沙發上繼續看。
“好了,他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羅棘安慰但,“我清楚你是什么人。”
“……嗯。”溫若菲應了一聲。
羅棘正要被即將登場的白熠瓏叫走,溫若菲又開口道:“你上次說你有女朋友,是騙我的吧?”
羅棘愣了一下,剛才溝通臺詞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知道你只是想拒絕我而已,”溫若菲故作成熟地笑了笑,“但你不用找這么拙劣的借口。”
“你——”羅棘剛開口,突然被白熠瓏摟住肩膀。白熠瓏盛氣凌人道:“他沒騙你,他女朋友就是我。”
這下落到溫若菲發懵了:“啊?——”
“而且我倆已經結婚了,”白熠瓏舉起手讓她看羅棘之前送的那枚戒指,“所以準確的來說,我們是夫妻關系。”
空氣沉默了片刻,溫若菲惱怒地喊道:“表哥!你在干什么!“
“我在自由發揮。”白熠瓏一臉無辜,“你不也在自由發揮嗎?”
“可是——可是……”溫若菲難以反駁。
“可是什么?”白熠瓏繼續重擊,“而且,我攤牌了——羅棘,就是我老婆。他剛才說有女朋友,也是我。”
溫若菲驚呆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倆。
羅棘覺得丟人死了,低聲道:“能不能別跟小孩說那么多啊。”
“我不信!”溫若菲說,“你又開始誆人了!”
白熠瓏直接按住羅棘腦袋親在了他嘴上。溫如楊興奮地叫起來,羅棘覺得自己腦袋即將爆炸。
“我老婆,我想親就親。”白熠瓏說,“而且我警告你溫若菲,你今年才十歲,你不能見一個男的長得帥就這么倒貼他。”
羅棘閉上眼緩緩坐到沙發上,不想面對那對兄妹任何一個。
溫如楊挪過來,一臉吃瓜的神情:“你和我哥真的結婚了啊?”
羅棘睜開眼,看見他興奮的臉,比了個“噓”想讓他閉嘴。結果溫如楊當這是默認,開始在房間里邊跑邊叫:“我有嫂子了!我有嫂子了!”
鬧劇終止在溫若菲大哭。溫如楊的叫喚戛然而止,不知所措地看著妹妹。羅棘無奈去哄她:“別哭了菲菲,就算沒有你哥咱倆也不可能啊。你還小呢,而且一見鐘情真的很不靠譜,一個男的長得好看不代表他人也行——你看你表哥,你覺得他長得好看嗎?”
溫若菲百忙之中看了白熠瓏一眼,白熠瓏不想讓她繼續哭了,討好地朝她笑了一下。
“還,還行吧……”
“那你覺得他人怎么樣?”羅棘這次都不用她回答,就狠狠否
定了,“非常差勁,居然還欺負妹妹。”
溫若菲共情地點點頭。
“所以說,把我當成你另一個表哥就好了。”羅棘很有自知之明的說。
哄好溫若菲后就開始吃晚飯,吃完晚飯兩人玩了半天還在白熠瓏這兒不肯走。白熠瓏煩的很,但羅棘很滿意,問他倆要不要晚上住這兒。
“要!”溫如楊大聲答應,并且出餿主意,“男女授受不親,讓菲菲睡地上,我們三個睡床上。”
溫茹菲狠狠給了他一拳:“我睡床上,你們三個睡地上才對!”
“沒人睡地上,但這里只能有我倆睡覺。”白熠瓏威脅道,“回你倆住的地方去。”
“好兇啊表哥,”溫若菲翻白眼,“你脾氣這么差,羅棘哥哥怎么看上你的?”
“閉嘴,小心我跟姨媽講你小小年紀戀愛腦,讓她禁用你小天才電話手表。”白熠瓏威逼利誘,“你們乖乖回去,我就滿足你們一個條件。”
“我要去游樂園!”溫如楊大聲說。
羅棘下意識看了眼白熠瓏,正好和他對上目光。
白熠瓏微微瞇眼:“游樂園?好呀。你倆現在回去睡覺,我們明天就去游樂園。”
“哦耶哦耶哦耶!”溫如楊蹦起來,拉住溫若菲,“菲菲我們走吧,我想去游樂園!”
羅棘回避了白熠瓏的目光,想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興奮。雖然把柄還捏在白熠瓏手里,但他至少得從這兒出去轉轉,才能摸清一個大概的路線為以后做準備。不過白熠瓏知道他對環境掌握很在乎,也會想到這點,就看讓不讓他去了。
溫若菲甩開溫如楊,若有所思地看著白熠瓏和羅棘,突然發問:“表哥,我們住這兒難道會影響你倆晚上干什么事嗎?”
“不會!”羅棘脫口而出。
白熠瓏把剛張開的嘴閉上,聳聳肩。
“我媽說,成年了才能干少兒不宜的事。”溫若菲抱臂,“表哥你還沒成年呢。沒成年也不能結婚,所以你倆其實沒結婚。你都是騙我的。”
“訂婚了。”白熠瓏看向羅棘,“是不是?”
“……嗯。”羅棘假笑。
溫若菲哼了哼,跟溫如楊出去了。
一大早羅棘就被門鈴吵醒了,想到昨天白熠瓏說去游樂園的事,他猛地坐起來,看到白熠瓏已經穿好衣服了,站在床邊扎頭發。
兩人對視片刻,白熠瓏也沒表態,而是去開了門。很快兩個小孩就沖了進來,溫若菲看見羅棘坐在白熠瓏床上剛睡醒的樣子,大聲質問:“所以你倆還是睡在一起了?!”
“這有什么的,”溫如楊嘀咕,“小林來咱家玩我也跟他睡一起啊。”
羅棘對溫茹菲莫名的腦回路整無語了,無奈道:“我倆就是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你倆出來。”白熠瓏不耐煩地趕出去他倆,“在客廳等著。”他關上門,盯了羅棘一會兒。
“一會兒去游樂園……”白熠瓏拖長聲音,“乖,乖,的,老婆。”
雖然被威脅了,但聽到能出去玩羅棘還是很開心。他飛速下床洗漱換衣服,結果臨了白熠瓏還堵在門口。羅棘摟著他吻上去,把他親的又有點飄了,才開門出去。
坐到車里羅棘才發現記路有點困難,前面和司機隔斷,窗戶又貼著顏色很深的膜。車開到市區時他對路還是云里霧里的,在腦海里形不成整體。在擅長的事上栽跟頭,煩得他用手敲腦袋。白熠瓏問:“怎么了?頭疼?”
“……沒有。”羅棘放下手端坐。
“這兒的路挺繞的,郊區,又建著不少莊園會所,有好多分岔路。而且你也發現了吧,地圖導航有隱私權限認定,你用不了。”白熠瓏理解道,“你讓我操一次,我把這里的平面設計圖給你。”
羅棘本來還想說點什么,聽到最后一句,話全堵肚子里了。
“不過拿到地圖好像也沒什么用,你能跑到哪里去呢?”白熠瓏好整以暇地微笑,“北門后面那座山上有個打獵俱樂部,為了會員的安全全山都有監控安保體系,會員的槍都是真的獵槍;西門外面是養殖研究水域,安保系統比這里還好。”
“行了,行了。”羅棘雙手合十告饒,陰陽怪氣道,“我不跑了少爺。你神通廣大,孫悟空來了都得被你按五行山下。”
白熠瓏撇撇嘴:“……我不是少爺。”
“你是我的報應,”羅棘開始嘴炮,“以前我都不信報應的,遇到你我信了。早知道我就應該每天守人行道前面扶老奶奶過馬路,給自己積德。雖然抵消不了以前犯的事吧,但沒準兒陰德一發力讓我那天去天金水閣的路上就被車創死,也好過被你逮住跟你在一起——”
白熠瓏氣急敗壞地抓住他胳膊把他釘在靠背上:“閉嘴,你再說一句試試!”
羅棘就是看準了一會兒到游樂園他沒法做什么,就繼續嘲諷:“說兩句怎么了,我又沒罵臟,你著什么急啊?不會是破防了吧?就你這個臭脾氣,怪不得之前沒談過戀愛,誰能受得了你。你也就仗著勁兒
大能動動手了。要真有一好姑娘跟你結婚,天天供著你跟供祖宗一樣,床上又跟瘋狗似的,不得兩天就被你折磨得自掛東南枝去。也就我皮實,我大度,懶得跟你計較那么多……”
白熠瓏完全炸毛了,他對臟話沒法熟練使用,斗嘴又斗不過,只能憤怒又委屈地喊:“羅!棘!”
“哎,我在呢,耳朵挺好使的,不用那么大聲兒。”羅棘吊兒郎當的嘲諷,“說到底你就一小屁孩子,剛長齊毛兒,比菲菲才大幾歲?她想玩過家家,你就真的跟人家爭風吃醋宣告主權去。怎么著,贏人家小孩就開心了?滿意了?呦,把人家惹哭了,好厲害啊你……”
羅棘突然閉麥,他看到白熠瓏掉淚了。
白熠瓏這輩子自從斷奶就很少哭過了,他從小被眾星捧月,父母又有求必應,也沒得過什么重難病,很少有委屈害怕這些負面情緒。上一次哭是因為羅棘網戀消失,這次是因為羅棘嫌棄他的意味太強烈了,加上他覺得自己已經退讓很多,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委屈涌上心頭,眼淚唰地就掉下來了。
他不好意思讓羅棘看見他哭,表情還努力維持著,就是淚止不住,抹了又掉抹了又掉,最后破防地把羅棘抓過來,埋在人肩上哭。
羅棘懵了。他不知道白熠瓏在哭什么,之前他罵白熠瓏的話都比現在更臟。一方面他覺得莫名其妙,一方面又怕后果是他難以想象的。再加上白熠瓏長得好看,哭起來也我見猶憐的,是個人都覺得心軟,羅棘也一樣。他只好伸手拍一拍白熠瓏:“……別哭了,你怎么…開不起玩笑呢。我剛才都……瞎說的。”
白熠瓏趴在羅棘肩頭。一瞬間羅棘有種在哄美貌老婆的快感,頭一次心甘情愿地摸摸白熠瓏的頭:“別哭了,我錯了,我真不是那意思。”
“你、你給我等著。”白熠瓏抽噎道。
他現在說這話一點兒氣勢也沒有,羅棘壓根不怕:“不哭了,你這么漂亮,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
白熠瓏錘了他一下:“你再說一遍。”
羅棘忍不住笑起來,嘴上哄著他:“好看,還是好看,就是沒不哭的時候漂亮,所以別哭了。”
白熠瓏剛平復就到游樂園了,下車時眼睛鼻頭還發紅。溫若菲發現了,驚訝地問:“表哥,你怎么了?你哭了嗎?”
白熠瓏沒說話,冷著臉在手機上買票。
溫若菲還沒見過白熠瓏哭,她覺得白熠瓏總是霸道又不耐煩,潛意識里認為只有他把別人弄哭的份兒,于是像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一樣,看向羅棘追問:“表哥是不是哭了?為什么?你把我表哥弄哭的嗎?”
“他沒哭,剛才在車上喝水嗆了一口。”羅棘面不改色,拍拍她腦袋,“去叫楊楊過來,我們要進去了。”
白熠瓏不想跟兩個小孩玩,一進去就囑咐保姆和司機看著他倆,自己要拉著羅棘走。溫若菲不肯,抱著羅棘不放手。白熠瓏說要去鬼屋玩,想嚇走溫若菲。但溫若菲仰起臉對羅棘說:“你會保護我的吧,羅棘哥哥。”
“我要玩跳樓機!”溫如楊在旁邊叫,“你們誰跟我玩跳樓機!”
羅棘被纏的沒辦法,舉手報名:“我玩跳樓機!”他掙脫溫若菲和白熠瓏,和溫如楊一起奔去玩跳樓機了。
因為溫若菲和白熠瓏種種分歧,這一天的行程安排都掌握在溫如楊手里。一直到最后去坐大摩天輪,溫若菲嚷嚷著要和羅棘單獨坐同一個。白熠瓏沉著臉要拒絕,羅棘受不了了:“人一小孩兒想跟我坐個摩天輪怎么了?一天了,白熠瓏,一直擺著張臉,你有必要嗎?”
白熠瓏愣愣地看著他,趁這個當兒,羅棘被溫若菲拉著一腳踏進剛來的包廂,關門走了。
“小瓏,快進去啊。”司機示意白熠瓏上下一個。
“不…”白熠瓏面無表情道,“不想玩了。”
明明就是情侶才會一起坐的摩天輪啊。白熠瓏咬著下唇,手緊緊地攥著。如果是爸爸媽媽,肯定不管怎么樣都會一起坐的,才不會因為誰想跟他們其中一人坐就妥協分開了。可是為什么只要他不抓緊羅棘,羅棘就會跑掉。
他不想離開羅棘,但是羅棘不光不會離不開他,還總想著跑掉。要不是罪證還在他這里拿著,羅棘早就跑了,跟以前一樣……說消失就消失。
怎么,怎么才能讓羅棘離不開我?白熠瓏整個人都陷進這個問題的漩渦里,腦子里瘋狂運轉著亂七八糟又極端的想法。廢掉他的腿,讓他只能坐輪椅?想去哪里只能哀求我,讓我抱著他去——但如果他跑了,他找別人呢?仍然可以被代替……那洗腦、調教呢?讓他變成一條狗,只能對我搖尾乞憐……還是給他定期注射點東西,讓他……
他不知道想了多久,全身都僵直地矗在那里,直到一道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