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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老師,這是你的研究范圍之內,我想,你可以告訴我一個答案,即便你覺得我還是太過狂妄自以為是。
我不想告訴你。梁仁氣道。
萱城笑了,因為我也知道原因。
梁仁詫異的盯著他,他那嘴角若隱若現的一抹笑容忽然令自己感到一絲慌亂。
因為他們的內婚制,對嗎?
梁仁望著他,不可置信。
作者閑話:PS:我家的攻都是不會做飯的,受都是賢妻良母型的,番外會有好多會做飯的喔,敬請期待啦。
第三百三十九章 江南江北舊家鄉,殘夢一場
根據中國民俗調查研究,氐人,就是如今的白馬羌族一脈,自來便是內婚制,兄妹血緣婚,姑表親婚配,甚至兄弟同性婚配,我說的對嗎?
不對。梁仁拋給他兩個字。
因為他們血緣內婚制,所以導致氐族人少稀少,繁衍能力弱,在五胡亂華那個大背景下,匈奴、碣、羌、鮮卑都有比氐族更多的人口,甚至鮮卑人口在后來達到六百多萬,可唯有氐族一脈,始終只有一百萬,后來趨于滅亡。
梁仁苦笑,你錯了。
萱城道,愿意聽老師良言。
不是因為他們血緣內婚制導致的人口稀少,而是因為他們人口稀少,所以才不得已血緣內婚。
萱城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你騙我。
梁仁道,我不會騙你。
他又補充道,你只是自己在騙自己。
那個夢,是真的,在那個一千六百四十年前的世界里,我是真真實實存在的肉體,我夢見了我的哥哥,對,就是那個功敗于垂成,千古善敗于惡的前秦王苻堅。
梁仁牽起一絲苦笑,我也夢過,每個人都會做夢,夢中有你不想忘記的人和事,我可以理解。在超自然之外,有人對夢是這么解釋的,他們認為發夢是因為人入睡后靈魂離開軀體,穿越時空,因而有人在現實中會驚覺在夢中曾經見過、經歷過的事情或事物。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你的夢早就醒了,如果你執意做下去,結果傷害的人只能是你自己。
萱城不愿意承認,自己的夢就這么的碎了,那么的真實,那么如畫的江山長卷一幕一幕印在腦海中。
古人亦有殘夢一說,其實你的夢早就醒了,只是你不甘心結束它,你以為自己失去了一切,一睜開眼所有的人和事都成了虛無。
萱城恍惚的喃喃,啊,是呀,我早該醒來的,卻親手將那個夢推向了悲劇。
其實,在萱城和慕容永、連成衣離開平剛城游歷北方的時候,那個夢本該就結束了,如果在那個時候醒來,那后面的悲劇就與他無關了,他就不會經歷苻堅的失敗,和親眼看著苻融怎么死去。
悲劇么?如果你說的是淝水之戰,那不算悲劇,因為,畢竟那是真實的歷史,歷史沒有喜劇悲劇,只有存在的事實。
那個夢,沒有完,因為他的另一主角還沒死,我想知道,他的結局。
前秦王么?不,他已經死了,他被姚萇殺了。梁仁殘忍的打碎他的美夢。
萱城搖頭,用一種祈求的目光望著自己的導師,沒有,他沒死,因為我親手將他打昏,命慕容垂將他護送至長安。
這是歷史。
不是的,梁老師,告訴我,苻堅他沒死,他不會死的,他說過,在淝水河畔等我。腦海中一直在盤旋著這個聲音,他的意志告訴他,苻堅沒有死,而且一直在等他,他那么的愛護他的弟弟,他說過的,那是他一生至親至愛之人,不論過去了一年、十年、百年還是千年。
梁仁的眼睛里倏爾閃過一絲恐怖的東西,他抓起萱城手拽至臥室,突然將人推在床上,萱城有些慌亂的躲避了一下,梁老師,你。
那張面孔逼近他,與他只有一分之隔,就在那雙眼睛里,萱城看到了一絲可怕又傷感的意味。
你愛上了他?一個死了一千六百四十年的人。
萱城的心思被撞破,一下子他覺得心理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就仿佛被人脫光了圍觀一樣,他有些羞憤的躲閃了,梁仁卻一把捏住他的下巴,那個夢在中間已經斷了,是你強行將他延續下去,所以最后只能以悲劇收尾。
你以為你們之間有了所謂的愛,那都是你的想當然,他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萱城掙扎開他的手,老師,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苻堅秘密抄小路奔去壽陽,就是想見他弟弟一面?
絕無可能。梁仁氣道,他狠狠的戳了一下萱城的額頭,你整天都在亂想什么?網絡流毒,禍害不淺,你個小基佬。
什么?萱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盯著面前的人,梁老師,你,我,就像身體被扒的體無完膚,心底最丑陋的一面曝在人前一樣。他又往后縮了一分,這樣與梁仁隔開了一段距離,
梁仁嘆了口氣,你不都說了嗎,那封信本來就是苻融估錯了情報,何況他們是親兄弟,哪有什么情情愛愛,就算有,也是親情。
可是我明明感覺到他們有親密的肌膚接觸,那個
那只是你的想當然,在古代,男子對另外一個男子的肌膚觸碰可以被認為是侮辱,猥褻,并不是愛。
我不信。萱城倔強的搖頭。
好。梁仁笑了,從萱城這個仰望的角度看去,他的笑中帶著幾分的陰森。
只見他走向床頭,床頭柜上放著一盞灰色輕紗籠罩的燈盞,在青紗帳上還有非常復古的雕花紋路,他眼睛望著萱城,就在那一刻,萱城從他眼里讀出了一股神秘幽深的意味,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令人害怕,他點燃了那盞燈,一股幽香頓時飄溢在臥室內,氣氛有些詭譎神秘。
萱城莫名的害怕起來,為什么這股香味令人昏昏欲睡?
梁仁溫柔的將他放在床上,替他蓋上柔柔軟軟的被子,輕輕的說,睡吧,去尋你的那個一千六百四十年前的夢。
夢已斷,再也不會接上了。萱城望著他的眼睛,沉沉的說。
梁仁道,放心,我會讓你尋回那個夢,不過你記住了,等你回來之后,你要跟我去四川。
去四川?為什么?
梁仁忽然俯身下來,貼著他的耳邊溫柔的說,你不是要研究白馬羌族嗎?那個地方,在四川,我跟你一起去。
萱城迷惘的看著他,梁老師,我要睡著了,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很輕,就像在云里霧里一樣,為什么會這樣?我要死了嗎?我要離開你了嗎?
傻孩子,你想去追那個夢啊。他輕輕的撫摸著萱城的臉。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再做下去,續上那個殘夢,那才是一個真正的悲劇,你確定要做?
萱城滯了一下,道,我要做,無論結局是什么。
梁仁最終閉上了眼睛,萱城最后一眼看見他的面孔,那么的溫柔,心里陡然生出一股留戀,如果他真的留在那個一千六百四十年前的殘夢里了,他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
好,我讓你回去,你看看他是否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