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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黎明寨年輕一輩的精英,坐頭車開路,一路上招呼安全,處理糾紛,還要負(fù)責(zé)各種貨物的調(diào)配。
周郁好幾次見他在不同的車之間跳來跳去,驚險又忙碌,但喬喬卻一臉的驕傲。
她便問:“什么事?”
周諾看一眼火堆邊的人,小聲道:“去旁邊說。”
周郁不想去,畢竟是對頭,誰知道人家藏著什么心肝呢?
但鄭四對她微微一點頭。
她只好起身,走出去沒什么人的地方道:“什么事?要我還東西嗎?也可以,等避著鄭四叔——”
周諾搖頭道:“不為那個,本來就準(zhǔn)備好給你的,只是太忙沒來得及。”
那還能為什么?
周諾顯得有些遲疑,頓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真要留在中州城?”
周郁點頭,不是賭氣,不是開玩笑,而是非常正經(jīng),有未來規(guī)劃的決心。
周諾不太贊同道:“中州以前是大城,建設(shè)得非常好,但是災(zāi)變后成為感染者、異獸和異植的家園,幾乎所有的建筑都成為廢墟。我和喬喬去過幾次,雖然感染者死得差不多了,但尸骸還在,重建的第一個工作恐怕實在——”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么差,為什么要在那里建城?連一野的前鋒營都要過去鎮(zhèn)守了,肯定能處理你說的這些情況。”
周郁有思考的能力,而且絕對相信組織的力量大于個人。
再說了,要情況真的那么差,何必選舊城廢址進(jìn)行城市重建工作?
周諾回答道:“因為比較平坦的地區(qū)已經(jīng)有大小不一的聚居點了,更有成熟的良田和種植園,在那些地方建城涉及整體遷移等等補償,比較困難,還不如保留下來保障口糧。”
而且,廢城幾乎都在大平原上,里面也沒有什么活人了,更沒有珍貴的良田,只有野生植物、動物和建筑垃圾,當(dāng)然能大開大合地破壞后再搞大建設(shè)。
周郁有點想笑,原來這兒也有拆遷難啊。
她揮手道:“我知道,但我已經(jīng)做了決定,你不要再廢話。”
那樣的環(huán)境下,她這樣的建筑工程人員怎么都能活下來的。
周諾失望道:“周郁,我知道你很傷心,但人不能在這種狀態(tài)下做決定,因為那代表沖動和賭氣。咱們雖然不能做夫妻,但我一直將周叔叔當(dāng)父親看待,也把你當(dāng)妹妹——”
說起這個,周郁就不對他客氣了,道:“周諾,我懂你對我又嫌棄又愧疚,更明白你既想悔婚又不想被罵白眼狼的心理。對你來說,我最好別有任何情緒,安靜地留在寨子里被你安排,既不拖累你,又能成全你記恩的好名聲。人往前看,追求更高更好沒錯,錯的是你太貪心,什么都想要!”
罵得累了,歇口氣道:“我是個人,不欠你和喬喬任何東西,更不想被你們踩到泥里,所以別再來煩我。”
周諾難解地看著她,不明白為何短短二十天沒見,她就變了個人樣。
以前安靜聽話,雖然有執(zhí)拗的小脾氣,但是足夠省心。
可現(xiàn)在呢?
那雙安靜的眼睛里燒起了火,瘦弱的身體里充滿了力氣,仿佛重生了一樣。
他想了想道:“我確實欠了周叔叔——”
周郁打斷他道:“我爸養(yǎng)你是他愿意的,你不欠他什么。不過——”
她拍了怕自己胸口道:“你欠周郁一條命。”
轉(zhuǎn)身就走了。
周諾看著她的身體在火光里化成模糊的線,心里堵了好長一口氣。
早藏在一旁的喬喬走出來,想追上去教訓(xùn)她,卻被周諾一把抓住。
他道:“是我們對不起她,你別再找她的麻煩。”
喬喬第一次被他訓(xùn),心里不痛快,再加上從昨天晚上開始被周郁招起來的氣,頓時怒火熊熊。
她對周諾勉強一笑,轉(zhuǎn)身往別的方向走,待離開他的視線后,抓住一個隔壁寨子常結(jié)伴狩獵的年輕小子,對他耳語了幾句。
小子點頭,壞笑著往周郁消失的方向走。
周郁在篝火邊呆了會兒,越想越憋氣,干脆回車上去坐著睡覺。
然而剛走到車門口,一陣風(fēng)來,有人捂她嘴抓她手,硬將她卷著去了宿營地之外的野林子里。
她拼命掙扎,奈何來的人是能力者,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不知跑了多遠(yuǎn),草高樹密林子深,她被丟在一個深溝邊,連那人長什么樣都沒看見。
孤月高照,到處都是詭異的蟲鳴和獸叫。
周郁被嚇得心臟緊縮起來,罵道:“王八蛋,叫我抓住決不饒你——”
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發(fā)出冷笑的聲音。
周郁恍然道:“喬喬!我和周諾已經(jīng)沒有婚約了,也要定居中州,你為什么還要殺我?”
喬喬手指上出現(xiàn)電光,冷冰冰道:“你走又怎么樣?又不是一輩子不能再見。你這個人,活一天就讓他掛心一天,何必呢?總要親眼看你死,我才放心!”
尼瑪,這是什么中二少女?
談個戀愛,爭個男人,居然就要殺人?
所以力量掌握在心智太弱的人手上,無異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