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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瀚澤的拳頭如雨點般砸向王冥的身體,體力早已消耗殆盡的王冥只能擺出防御的姿態苦苦支撐。
“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現在認輸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陸瀚澤一邊揮舞著拳頭一邊厲聲對王冥喊道。
滿身是血卻依舊苦苦支撐的王冥突然笑著說道:“你的記性還真是不好,我剛才不是說過嗎,垂死掙扎才剛剛開始而已,而且別忘了,想要垂死掙扎的可不止我一個人哦。”
聽到王冥的話,陸瀚澤猛地意識到事情不妙,但卻為時已晚,剛剛還倒在地上的鄭權突然從后面撲了上來,然后死死地抱住陸瀚澤。
“鄭權,你這個家伙竟然……”陸瀚澤做夢也沒有想到,一直以王者姿態高高在上的鄭權,竟然會為了曾經的敵人而使出這種玉石俱焚的招式。
見奇襲成功,王冥表情嚴肅地說道:“鄭權,謝啦。”
說完王冥朝被鄭權死死抱住的陸瀚澤便是一痛亂拳,瞬間剛剛還信心滿滿的陸瀚澤便被王冥的亂拳打的滿面鮮血。任憑陸瀚澤如何掙扎,身后的鄭權卻依舊像繩索一般死死地抱著陸瀚澤不放。然而陸瀚澤畢竟也是久經沙場的強者,見無法掙脫鄭權的勒制,他一邊承受王冥連續不斷的攻擊,一邊便用頭腦勺朝鄭權的面門猛撞。
終于耗盡全部力氣的鄭權被陸瀚澤撞的昏死了過去,然而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刻,鄭權用盡最后的力氣死死地抱住了陸瀚澤的一條腿。
“鄭權,你這個家伙……”看著昏死過去卻依舊死死抱著自己腿的鄭權,陸瀚澤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種復雜的情感,那或是一種無奈又或是一種悲哀。然而很快,這種復雜的感情就被濃重的殺意所掩蓋。
“王冥,你給我去死吧!”說著,爆發出全部力量的陸瀚澤,竟然用腿拖著昏死的鄭權揮拳朝王冥打了過去。
剛才的亂拳早已耗盡了王冥的所有體力,此時的王冥面對陸瀚澤那并不算迅猛的攻擊,也無力做出任何的回避動作。
就在陸瀚澤的拳頭即將打在王冥臉上的一瞬間,另一個聲音從陸瀚澤的身后傳了出來。
“混蛋,別忘了還有我呢!”說完葉寒風再從從后面死死地勒住了陸瀚澤,然后順勢將陸瀚澤摔倒在了地上。
“王冥,就趁現在,給這家伙最后一擊!”和陸瀚澤一同倒在地上的葉寒風一邊死死勒住陸瀚澤的頸部,一邊朝王冥大喊道。
王冥立刻明白了葉寒風的用意,于是就在葉寒風松開手臂的一瞬間,剛剛一直被葉寒風勒住脖子的陸瀚澤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氣,而王冥則抓住這個機會縱身躍起,一記肘擊重重地砸咋了陸瀚澤的胸口上。
瞬間鮮血如噴泉一樣從陸瀚澤的嘴里噴了出來。
“我……我們……我們贏了!”看著已經失去戰斗能力的陸瀚澤,王冥表情激動地大聲喊道。
然而陸瀚澤在失去意識之前卻指著操場的方向冷笑著說道:“雖然你打敗了我,但輸的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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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絕望
王冥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從舊教學樓頂樓向下望去,只見操場上到處都是受傷倒地的學生。而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歸來之翼和權傾天下的成員。不遠處藍云鵬和眼鏡正帶著剩下的成員繼續進行著頑強的抵抗,但顯然已是強弩之末無力回天了。
“怎……怎么會這樣……陸瀚澤不是已經被我們擊倒了嗎?”王冥一臉不解地朝站在一旁的葉寒風問道。
葉寒風一只手托著下巴,然后表情凝重的反問道:“你不會到現在還沒意識到自己犯了什么錯誤吧?”
聽到葉寒風的話,王冥不禁心頭一顫,然后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果然還是中了龍魂的圈套嗎?”
葉寒風輕輕點了點頭說:“沒錯,表面上看,龍魂把歸來之翼和權傾天下的干部級成員引進舊教學樓是為了避免戰斗損耗,以保存實力來應對之后剩下的三場校戰。但實際上包括我在內的龍魂九子心里都清楚,雖然之前你和鄭權的戰斗使你們元氣大傷,但你們仍能戰斗的干部級成員人數上仍處于優勢,所以龍魂九子中的每個人都必須要單獨應付二到三名會以命相搏的你們的干部級成員。盡管赤犬萊維特意將對陣的布局安排的對我方很有利,但想要在這樣的死斗中做到全身而退恐怕也是不可能的,因此從一開始,龍魂就沒打算以干部級成員或者你和陸瀚澤之間的戰斗作為這場戰斗的主線。”
“你是說龍魂會先讓手下人消滅我和鄭權的所有手下,然后再用人海戰術擊敗我們這些早已在與龍魂九子的戰斗中筋疲力盡的干部?”說話間王冥的頭上不禁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沒錯,龍魂的可怕之處就在于,我們龍魂九子中的每個人都擁有統領整個派系的能力,即使包括陸瀚澤在內的大部分人都被擊倒,但只要龍魂九子中仍有人可以繼續戰斗,那么就意味著龍魂并沒有被徹底擊垮,這場戰斗便不會完結。更不幸的是,那個藍云鵬的底細早被赤犬萊維摸透了,所以萊維知道一旦失去了你和裴子軒,你的手下便只是一盤散沙,根本無法在戰略上對高三造成任何威脅。而相對的現在在操場上戰斗的高三學生中,很多人也曾經擁有過自己的派系,雖然在高三的內戰中由于實力不濟淪為了雜兵,但在和你的手下戰斗時,他們的領導能力以及分析能力便會顯現出來,他們會清楚依照戰場的形勢作出適時的戰略調整,所以拋去個體實力能力差距,你們在戰略能力上就已經徹底完敗了。”葉寒風用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向王冥解釋著龍魂的整個計劃。
“都怪我一時沖動,那個叫萊維的家伙把裴子軒叫去廣播室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這些的……”看著仍在操場上苦苦堅持的手下,王冥心中不禁感到無比的內疚與懊惱。
“為什么?為什么你剛才不把這些事告訴我!”王冥突然上前扯住葉寒風的衣領朝他大聲喊道。
葉寒風一把推開王冥,然后輕笑著說道:“喂,別搞錯了,我可不是什么你的同伴,我只是為了打敗陸瀚澤才和你們聯手的。”
“你這混蛋!”王冥一邊用顫抖著的雙手扶著天臺的欄桿,一邊朝葉寒風罵道。
操場上,藍云鵬帶著剩下的學生繼續奮力地拼殺著,看著不斷倒下的手下,藍云鵬心中也不禁有了一絲動搖。這樣苦戰下去到底為了什么?沖進舊教學樓的王冥和鄭權為什么遲遲沒有出來,或者說他們還能否出來?即使他們出來了,面對已將人數優勢翻盤的眾多高三學生,接下來的戰斗又該如何繼續?藍云鵬腦中充滿了迷茫與不解。
“鵬哥,我們撤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一名滿臉是血的手下跑到藍云鵬面前哭著說道。
這名手下的話,無疑讓原本就已經動搖了的藍云鵬,心中變的更加迷茫和不安。他下意識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眼鏡,知道藍云鵬用意的眼鏡沒有回應只是低著頭沉默不語,顯然,此時的眼鏡似乎也已經對于這場戰爭的走向感到了絕望。
見藍云鵬還在猶豫,那名高二學生朝喊道:“別猶豫了,冥哥他們進去這么久了一個都沒有出來,我們完了!我們已經徹底敗了,我們快跑吧!”
聽到那名學生的喊聲,藍云鵬和周圍的人瞬間都沉默了下來,盡管四周慘烈的戰斗依舊在繼續,但在藍云鵬和那名學生周圍的空氣卻仿佛都靜止了一般。周圍的每個人都豎著耳朵等待著藍云鵬下一秒的決定,知道自己此時的決定有可能將會改變四中歷史的藍云鵬,腦中不經意地回想起自己初到四中的場景,昔日被人欺負的場景,被體育老師當成人肉沙袋的場景,和王冥一起反抗齊天斌的場景,自己作為歸來之翼二號人物帶領數百名手下在這里集結的場景,自己如何從一個被人欺負的可憐蟲變為如今統領數百人的校內老大的回憶在腦中飛速的旋轉……
“就算冥哥他們被打敗了,不是還有我們嗎?”藍云鵬面無表情地低聲說道,這聲音小到幾乎只有他自己才能聽的清。
那名學生一臉不解地看著面無表情的藍云鵬低聲問道:“鵬哥你說什么?”
片刻的沉默之后,藍云鵬猛地抬起頭大聲喊道:“我說就算冥哥被打敗,不是還有我們嗎?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歸來之翼的一份子,除非他們把我們全部打倒,否則這場戰斗我們就還沒有輸。想要逃走的人,看看那些倒在地上的同伴,現在你們逃走,他們會怎么樣?想想我們來這里的目的?給我打起精神來,如果冥哥他們不出來,我們就打倒眼前這群混蛋,然后一起沖進去,不打敗龍魂,我們決不罷休!”
聽到藍云鵬的話,那名學生忍不住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以及那些仍被吊在舊教學樓陽臺上的學生,在猶豫了片刻后,那名學生如爆發的火山般怒吼道:“沒錯,老子和高三的混蛋們拼了!”
周圍的人似乎也受到了藍云鵬和那名學生的感染,于是在藍云鵬的帶領下,歸來之翼的又一輪反擊開始了。然而盡管如此,藍云鵬心中的陰霾依舊沒有散去,他很清楚不管如何用語言和行動激勵手下,這樣的戰況繼續下去,歸來之翼必敗無疑。
盡管外面的喊殺聲不絕于耳,但此時的廣播室卻仿佛是另一個空間一般,靜的出奇。棋盤上的黑棋幾乎已將白棋完全包圍,而此時白棋僅剩的一條生路似乎也已岌岌可危。
“小白,究竟是你的棋藝退步了呢,還是你的心根本沒有在這棋盤之上?”赤犬萊維一邊不慌不忙的將自己的黑子置于棋盤之上,一邊笑著問道。
裴子軒目露兇光地瞪著萊維說道:“我記得我說過,你如果再敢叫我小白,我會讓你痛不欲生地離開四中。”
聽到裴子軒的話,萊維忍不住大笑著說道:“小白,你還是那么幽默,上一次你敗給我的時候,我記得你說過咱們兩個再交手的時候,你一定會讓我一敗涂地,但這一次似乎你又要輸給我了。”
裴子軒輕笑了一聲后,一邊把自己的白子放在棋盤上一邊笑著回應道:“現在就輕言勝負還為時尚早吧?”
赤犬萊維朝裴子軒擺了擺手說:“不,從你進到廣播室的那一刻起,不論是這盤棋,還是歸來之翼與龍魂之間的戰斗,勝負都已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