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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大人尚可安心,救自然是救的回來的,可這根源,不在救不救的回來上,而是找出想害簡行之人,那人是何目的,還要對簡行如何,其中錯綜復雜,想來要比救人性命更難。”孟榛將其中利害一語道破。
簡尚書聞言也是陷入思索,蹙眉,半晌后又搖了搖頭。
“簡尚書可是想起什么?”
“實不相瞞,簡行簡言這兩個孩子,也都是金貴著長大的,起居飲食無一不是盡力精細照料著,他們身邊兒的婆子屈指可數,且都是可信之人,畢竟是我夫人的陪嫁丫鬟啊。”簡尚書努力回想著,可說到最后也沒覺得有哪不對。
梁塵飛似乎已是了然于胸,添了杯茶,“可信不可信,那要問問簡尚書您了,簡行是否并非簡夫人所出?”
簡尚書目光不曾閃躲,極坦然的模樣,“太傅既已知曉,我也直言不諱了,彼時是我同夫人成親當年年末,公出回京途中,行至京郊,聽聞有人呼救,趕上前去才看到是個懷里抱著孩子的婦人,可我遲了一步,趕到時婦人奄奄一息,行兇之人許是見我身邊有些護衛,連忙跑了,派人去追也終究無果,婦人彌留之際也只告訴了我這孩子姓邢,故□□取了簡行一名,斟酌再三,為了孩子好,對外說是我們夫妻所出。”
“姓邢,僅剩婦人帶著孩子,十多年前……”梁塵飛若有所思,似乎是將此事同別的聯系在了一起,又問了句“彼時那婦人可有給您留下何物?”
“并未,不過,彼時簡行身上倒戴著塊兒不大一樣的銀鎖,此后孩子大了,便交由他自己保管著了,就是如此,撿來簡行的來龍去脈,我都同夫人一五一十講過,夫人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梁塵飛笑而不語。
孟榛都不禁問道“且不知簡行身世究竟如何,簡尚書您又怎知此后有沒有人暗中挑唆呢。”
簡尚書有些拿不準,猶豫再三,看向梁塵飛“那太傅有何打算?”
“簡尚書您禁足尚有幾日,待您回府后,我們會借簡行大病初愈為由,送簡行簡言回府,彼時有心之人知曉簡行身體康健,自然會亂了陣腳,對簡行再暗中下手……彼時想找出不軌之人,易如反掌,而這幾日,有些事情我還要弄清楚。”
商討過后,幾人這才離去。
回府途中,孟榛著實是不解,簡尚書這也實在是粗心過了頭,想著就說了出來,又看了看身邊閉目養神的梁塵飛,“你說是不是。”
梁塵飛睜開眼,也看向孟榛,“分身乏術吧,朝堂家苑未能兼得,也偏信了人。”
孟榛也不是傻的,追問著“還有,你所言十幾年前姓邢又如何?你要弄清的可就是此事?”
“正是此事。”梁塵飛挑眉,勾了勾手指道“你且靠近些,我同你說來。”
好奇心都被他勾了起來,孟榛這會兒倒是聽話,稍稍起身動了動地方,挨到他身邊兒,還特地壓低了聲音,“你說吧,我聽著呢。”
“還是與那張禾有關,就任兵部尚書前,他在工部都水監就職過幾年,而負責源河治理之事的,不是別人……”
“這是什么意思?”
“榛兒可知一個明君最看重的當是什么?”
孟榛皺眉,不知梁塵飛一通話拐得這好多彎彎繞繞做什么,稍顯不耐,“這還用說,自然是國家強大,不為他國所侵,百姓安居樂業。”
梁塵飛低聲在她耳邊道:“癥結就在于此,當今皇帝即是明君,可又是極重情之人,皇帝多年來對攝政王,顧念手足之情實則多過忌憚,可這份重情是在一位明君不知他的王弟對他的忠臣良將和子民做過什么的情況下……”
她這才恍然大悟,“所以當前要做的,是要找出確鑿的證據,證明張禾做的事都是攝政王的意思,揭露他勾結外邦,殺害忠臣!”
梁塵飛點點頭,“更有視百姓性命如草芥,舊時有過一段往事,所以皇帝登基后愛民如子,政事上很多時候都把民生放在第一位,而攝政王這幾樁罪事一齊通過張禾被挖掘出來,足矣治罪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