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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青筠抓著池安的手腕,力氣很大,掙脫不出。
觸感還有些發燙。
喬青筠不是剛剛吹過冷風么。
池安動了一下,說:你放開我。
喬青筠逼近一步,說:你說話從來不算話的嗎。
喬青筠只比池安高了幾公分,這時候卻給人極大的壓迫感,好像把池安整個人籠罩住了一樣。
她語氣松弛而又低沉,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喬青筠發怒了。
被仇人耍得團團轉,還被拍下了不利于事業發展的照片無論是誰都忍不了吧。
不過喬青筠一向以好脾氣和不動聲色著稱,沒想到池安竟然能把她激怒成這個樣子。
池安心里發怵,隱約知道自己是有些不做人了。
可這怎么了?喬青筠母女倆欠自己的。
當著那么多朋友的面,池安不可能認慫。她也往前走了一小步,仰著頭迎接喬青筠的氣場,氣勢洶洶地說:怎么?你想打我?
池安心跳加快,她望進喬青筠深潭般的眼眸里,看見喬青筠臉頰略微凹陷是對自己咬牙切齒了吧?
喬青筠手腕上的動作又重了一分,池安吃痛地啊!了一聲。
柯纖立刻抱臂站出來,皺著眉頭冷冷地說:喬影后,你這是要干什么?當著我的面欺負池安,你當我她頓了一下,順利接上:當我們是死的?
柯纖都站出來了,其他朋友們也都向前邁了一小步,把喬青筠圍在中uj間。
在自己完全不熟悉的地盤,被一群討厭自己的人圍住,喬青筠表情還是風輕云淡的。
她半舉著池安的手腕,跟柯纖對視片刻。柯纖竟然察覺到了一絲宣示主權的意味在
喬青筠放開池安的手,說:周末我接你回家。
池安嘴硬:我沒說要回去!
喬青筠說:我帶你回去。
池安脫口而出:我叫了代駕,用不著你。
喬青筠頓了一下,然后輕揚了一下嘴角,說:我沒說現在。
池安:
該死,因為住在一起的關系,喬青筠說回去的時候,池安一下子反應錯了。
可朋友們都不知道自己跟喬青筠住在一起最開始是為了什么而隱瞞,池安已經忘記了。等回過神來,就變成了完全沒辦法對朋友們解釋清楚的狀態。
喬青筠的笑容讓池安感到緊張,她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把兩人住在一起這件事情抖落出來?
池安扭頭看了看朋友們,發現沒人注意到這句話。她暗松一口氣,一扭頭卻發現,喬青筠微微瞇著眼睛,像是在打量自己。
池安沒好氣道:你還不走?
她一邊說話,一邊捏著手腕剛剛喬青筠太用力,讓她有些不舒服,喬青筠手指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皮膚上。
下一秒,手腕卻被喬青筠再次抓住了。
喬青筠不說話的時候,很是有一種魄力。池安看她面無表情的模樣,還以為她要強行把自己拖回去。她自己要是被人這么耍,做出什么來都不奇怪。
柯纖隨手拎起之前的啤酒瓶,已經用破碎的那一端對著喬青筠的臉了。
放開她!否則我讓你再也演不了戲!
喬青筠掃了柯纖一眼,然后松開手,轉身走了。
小慘怎么樣?她剛剛怎么你了?
池安舉著小臂,上面全是雞皮疙瘩。
池安呸了一下,說:艸,她竟然摸老子!
靠!這么惡心人,喬青筠是什么人啊!
柯纖抽了一口煙,吐出繚繞的煙圈,叫人看不清神情。
池安問柯纖:你女朋友的事情解決了嗎?
應該沒問題了,煙圈散了,柯纖轉頭看向池安,問:她抽煙好看,還是我抽煙好看?
池安愣了一下,說:你神經病啊!
是有點。
柯纖說:這里被狗仔盯上了,我們要不換個地兒?
池安搖搖頭,說:累了,回去休息了。下次有機會,把你的小女朋友帶給我看看啊。
還沒等柯纖回答,池安又說:哦,都不一定還是這個呢。
池安拎著外套和包包離開,柯纖望著她的背影,又抽了一口煙。
柯纖,你手機亮了,好像是你女朋友打來的電話。
柯纖低頭看了一眼,隨手掛掉電話,說:喬青筠很好看,對吧。
不是吧,你想睡她?旁邊的人驚訝道,但停頓了一下又說:不過還真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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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安叫了個代駕,回到小區已經是半個小時后。
開門回家,屋子里黑漆漆的,沒有人的生氣。
池安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表情已經平復。
喬青筠呢?還沒回來?
池安啪地一聲打開開關,然后看到茶幾上的藥片和水杯。
走過去一看,發現是新拆的藥盒,一顆藥丸都沒有少,水杯也是滿的。
池安仔細看藥盒里的說明書,看到一半的時候,大門開了。
喬青筠跟在酒吧的樣子不太一樣,這時候顯得有些疲憊和脆弱。她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關門,嘴里說:抱歉,臨時有些事情,所以出去了。跟工作無關的事情。照片就讓他們放出去,別買了。我在電影里也抽過煙。
一聽就是在跟經紀人打電話。
喬青筠這時候才注意到池安在,稍顯怔忪,但語氣和語速并沒有變化。正能量形象?我沒想建立這種形象,我是演戲的,不需要任何個人形象。
喬青筠對池安的視線視而不見,徑直走到沙發處坐下,然后掰開了幾顆藥丸,就著水囫圇吞下。
她吞咽的動作很粗糙,有一縷水順著脖子滑下,留下蜿蜒的水漬。
沙發塌陷了一塊,紀姐高聲怒吼:你又吃藥了?你那藥不能總吃
喬青筠說:沒總吃,剛剛出門太急,沒來得及吃。
可是藥和水都在茶幾上,藥盒甚至都被拆開了。
池安聽見紀姐又在說什么,雖然聽不清,但分貝有夠大的。
池安一把抓過喬青筠的手機,說:別逼逼賴賴,藝人不舒服,你只會說形象和新聞,你這經紀人就是這么當的?
說完,池安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看見喬青筠維持舉手機的姿勢,抬頭看著自己。
喬青筠的眼睛是很靈動的,許多導演鐘愛這一點。可是池安卻總讀不懂熒幕之外的喬青筠的情緒。
她的眼睛像深不見底的寒潭,也像恒星燃燒過后的黑洞。
池安說:怎么,賣慘啊?
喬青筠說:我不知道你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