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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竣恩,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病好了,之後要做什麼呢?你的夢想是什麼?」
「我想要當一名太空人!也想要像警察叔叔那樣把壞人通通打跑!不過和林醫(yī)生那樣可以救好多好多人好像也不錯?燦哥哥你覺得怎麼樣?哪個b較好?」
聽聞崔竣恩一連串壓根沒有關(guān)連x的想法,何燦不免輕笑出聲。「就我來說,每一個都挺好的,不然通通都當也行,因為竣恩很聰明的不是嗎?」
「那燦哥哥呢?燦哥哥有什麼夢想嗎?」
何燦愣然,一時之間卻不曉得該說些什麼話來才好。
說真的,他有過夢想嗎?
也許是曾經(jīng)擁有過的,但是到了後來他還是選擇了放棄,不管是礙於現(xiàn)實的壓迫還是內(nèi)心明白現(xiàn)況後的心灰意冷,他都沒有再思考過這樣的問題。
過往的心境就像是被人給惡意抹上一層厚重的灰似的,無論怎麼也想不起當時究竟是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情訴說著他幻想中的未來,朦朦朧朧太過不真切。
不是沒有過那樣的想法,而是在失望前率先背棄了那些不切實際的一切。
「……我曾經(jīng)有想過,要毫無顧忌地跑上那麼一回。」
何燦瞇了瞇眼望向遠處,然而目光卻沒有絲毫焦距,反而相當渙散。
需要看著什麼嗎?恐怕什麼也不需要吧,就算明知曉眼前只是一片虛無,他也會義無反顧地選擇繼續(xù)向前行,就算曉得最終的結(jié)果都是粉身碎骨也同樣。
何燦清楚地明白哪怕他確實曾經(jīng)這麼想過,卻也絕對不可能付諸實行。
他太想活下去了,無論是基於什麼緣由,即便是拖著這樣的身子得過且過。
「燦哥哥,總有一天你一定可以的!」崔竣恩拉著何燦的手晃了晃,強迫對方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好好聽醫(yī)生的話吃藥、治療,你也一定能夠康復(fù)的。」
聽聞崔竣恩安慰似的話語,何燦倒是只能無奈的失笑。「真是,怎麼現(xiàn)在反倒換你這個小鬼頭來安慰我了?倒是越來越人小鬼大了。」
「這樣又沒有什麼關(guān)系?燦哥哥就是我的哥哥啊!獨一無二的喔!」
下意識地愣了愣,何燦隨後才了然於心地回過了神來,同時好氣又好笑地r0u了r0u崔竣恩的頭,直到對方不滿地噘起嘴撥開他的手為止。
「我可是說真的!不要取笑我!要是有人敢欺負你的話我一定會負責(zé)把他給打跑,就算有可能會被其他人討厭,我也要保護燦哥哥!」
「好、好,我相信你,要是有危險的話,一定會想辦法呼叫竣恩的。」
「那就說好了,我以後就是負責(zé)保護燦哥哥的騎士了!」
總覺得,x口處暖暖的。
何燦輕笑出聲,到底還是沒有反駁正在興頭上的崔竣恩,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認可了對方這個要求和職銜。
如果只是他的一句話就能夠讓崔竣恩感到高興的話,何燦倒也不介意照辦就是,不過若換作是別人的話,也許就不會這般真心誠意了。
「那麼小騎士,你要不要陪我去一個地方?」
「什麼?」崔竣恩疑惑地睜大了眼。「燦哥哥你是累了要回去休息嗎?」
「不是。」何燦相當順其自然地重新坐回了輪椅,讓崔竣恩推著。「我們現(xiàn)在去地下街吃點什麼吧,我請客喔。我實在是吃膩了醫(yī)院提供的營養(yǎng)餐點了。」
崔竣恩一愣,隨後很快便回過神,歡呼地高舉雙手,腳步加快地推著何燦前往位在醫(yī)院下方的美食街,像是怕他沒過多久就會反悔似的。
意識到這點,何燦也僅能嘆了口氣,無奈地搖頭。
崔竣恩一到地下街便催著何燦開始買東買西,不只趁機買了一大堆的糖果餅乾,還吃了好一頓豐盛的餐點,似乎不把何燦的荷包榨乾就絕不罷休。
等到終於要回去的時候,崔竣恩還纏著何燦買了些東西回去說要給許庭萱。
何燦聽聞這個說詞不免ch0u了ch0u嘴角,但最終還是沒有拒絕這個要求,畢竟對他而言那不過只是一筆小錢罷了,更何況其實也沒有存起來的必要。
只不過何燦卻怎麼樣也沒有料到,在他們一并把輪椅還回柜臺以後,崔竣恩居然在說了句「我有點事,等等再回去」後,便將東西一gu腦地丟給他拿著。
無語地看著崔竣恩毫無負擔(dān)地逕自離開,何燦在看了眼崔竣恩逐漸遠去的背影,還有手里的物品過後,還是決定返回病房休息而不是追上前理論。
反正何燦就不相信崔竣恩敢不回來,也不相信自己找不到機會回敬回去。
這小子真的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是不是他平常表現(xiàn)得太過溫和了一點?
何燦沒好氣地在沒人注意到時翻了個白眼,隨後又很快調(diào)整了回來,同時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禮貌x地輕敲木板隨即將門把給扭開。
將那好幾袋東西放置在崔竣恩的病床上,何燦這才算是松了好一口氣,接著才從中找出崔竣恩說過要送給許庭萱的那一袋,并且將其拿給
對方。
「許庭萱,這給你。」何燦也不管她究竟會不會收下,只是趁許庭萱還處於愣然狀態(tài)時直接整個塞了過去。「算是我之前對你說過的話的賠禮,收下吧。」
以他那還很正常,根本沒有壞掉的腦袋可想而知,崔竣恩其實就只是故意在制造機會給他和許庭萱單獨相處而已,所以才會故意選在那個時間點離開。
不過最讓何燦想不通的便是其中的緣由了,盡管他也不怎麼在意就是,與其浪費這個時間思考,倒不如裝作什麼也不曉得。
「這、這怎麼好意思?我——」
「你要的話就留著,不要的話就幫我拿去丟掉吧。」沒等許庭萱把話說完,何燦便打斷了她的話語。「要是你不肯收下的話,就是不愿意原諒我羅?」
許庭萱原先還想再說些什麼,聽到這話後也不再堅持,只能吶吶地道聲謝。
對何燦來說,他相當清楚該怎麼在不同的情形以什麼樣的方式讓人順從,雖然也不是非要得到許庭萱的諒解不可,但是既然崔竣恩希望,那麼就這樣吧。
畢竟都在同一間病房里頭,以後也不曉得究竟會相處多久,還是和睦些相處b起氣氛尷尬要來得好許多。
「既然都已經(jīng)和解了,那麼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吧?我能叫你庭萱嗎?還是你b較希望我和竣恩一樣也叫你庭萱姊姊?」
「這倒是不必了,我們兩個的年紀應(yīng)該也差不了多少吧……?」許庭萱無奈地失笑。「叫我庭萱就行了,相對的我能叫你燦嗎?」
「當然可以啦。」何燦g起嘴角燦爛一笑。
於何燦而言,和許庭萱交好不過只是一件絲毫不值得提起的小事罷了,而且不管怎麼樣都是有益無壞,再說他也沒有特別討厭對方,雖然也不算喜歡。
至於許庭萱對此是怎麼想的,按理這也不關(guān)他的事不是?
何燦在和崔竣恩與許庭萱聊了會天後,接著又和以往一般從柜子里頭拿出還沒看過的書開始緩緩翻閱起,暫時沒了繼續(xù)和他們打交道的意思。
見何燦擺出這種旁人請勿打擾的標準舉動,崔竣恩不免有些不滿,但實在不能拿他怎麼樣,畢竟對方都已經(jīng)陪他出去散步,又請了他吃一堆東西。
反正何燦這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適應(yīng)力異常強大的崔竣恩表示完全沒問題,而且他也時常自顧自地在那種時候去鬧對方。
不過有時候崔竣恩實在無法理解何燦的x格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若是好的話就不會無時無刻在不經(jīng)意的點上盡可能地給他難堪了,可若是不好的話也就不會一直以來都是那樣溫和的x子,好像什麼也無法惹他生氣。
雖然不管怎麼樣他都是他所認識的何燦就是了。
「庭萱姊姊,你怎麼好像一直在用手機啊?有什麼游戲這麼好玩嗎?」崔竣恩邊拆開一包海苔味的薯片,邊詢問坐在一旁的病床上滑著手機的許庭萱。
「嗯?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啊。」許庭萱將些許注意力分散給崔竣恩。「竣恩你別在床上吃零食,小心上頭長螞蟻。」
「你應(yīng)該擔(dān)心那些膽敢爬到他床上的螞蟻才對,小心被他給一并吃下去。」
「燦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聽聞何燦的話語,崔竣恩不免不滿地鼓起了臉頰。「你去看你的書啦!不要這樣隨便說人家的壞話!」
「只是說實話而已就這樣,也真是的。」何燦無奈地笑了笑,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僅是照著崔竣恩所說繼續(xù)看著他手中的書本。
崔竣恩看著何燦這樣的反應(yīng)也不曉得該怎麼反駁才好,就像是奮力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完全沒什麼實感可言,一口氣梗在那更是不上不下。
好不容易吐了口氣後,崔竣恩這才朝著何燦做了個鬼臉,不過還是乖乖地抱著那包薯片跳下了床,跑到一旁的椅子上去吃了。
「庭萱姊姊,你看燦哥哥都那樣欺負我,是不是有夠討厭的?」
沒等許庭萱開口說些什麼,何燦倒是率先替自己辯駁。「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像你這種拿著別人的東西,卻還說著他的壞話的人呢?竣恩小朋友。」
「這、這是因為——」
「要是你能好好吃你的東西不要亂說話的話,就更討人喜歡了,對嗎?還有你以為你和庭萱說話,我就耳聾了聽不見是不是?未免也太天真了點吧。」
再次不滿地鼓起了臉,崔竣恩也不再開口說什麼話,只是瞪了眼一臉完全不關(guān)他的事情的何燦後,從袋子之中抓起一大把的薯片塞在嘴里用力咀嚼泄憤。
何燦一直覺得,自從住進了醫(yī)院以後,他就變得很沒有時間觀念。
不是不曉得當下幾點了,而是會不知曉那天的日期和究竟是星期幾,不僅需要花好一段時間才能夠記起,偶爾甚至還會有不小心記錯的時候。
雖然在桌面上擺了月歷,但這實在沒有多少作用可言,何燦久而久之便也不再去在意有關(guān)日期的問題了,畢竟只要能多活一天那便是好的。
崔竣恩動手術(shù)的日期最終
還是讓何燦從林宇昇的口中套了出來,只是就算得知了好像也不能做些什麼,只能盡可能地在那之前對崔竣恩稍微好一些。
不過他并不想讓崔竣恩曉得這件事情,一方面是為了讓崔竣恩不會對此得寸進尺,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何燦覺得實在沒有必要。
如果當面告訴崔竣恩,就好像他這是在同情對方似的。
也許是x格的關(guān)系,何燦從來就不會無緣無故同情一個人,更多時候他的同情甚至夾帶著他對那人的嘲諷和看不起,畢竟有能力面對現(xiàn)狀的并不需要這些。
「燦,你要關(guān)上窗簾了嗎?」
「是啊,怎麼了?」何燦正準備拉上窗簾的微微手一頓,疑惑地偏過頭詢問出聲的許庭萱,眼神帶著些許不解的困惑。
平常照理而言許庭萱都不會管這些的,怎麼今天突然反常了起來?
「……能開著嗎?我想看一下星星。」
「都市的天空是沒有星星的,偶爾能發(fā)現(xiàn)一兩顆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即便這麼說著,何燦仍舊放開了抓著窗簾的手從窗邊退了開來,讓許庭萱能夠走上前。
反正只要把床邊的簾子拉起來也就是了,所以何燦也懶得去管對方究竟想做些什麼,就算許庭萱打算在窗邊待滿一個晚上也和他沒什麼關(guān)系。
「晚上是有星星的,只是被云霧擋住了才看不見而已。」
「看不見便是沒有。」何燦沒去看許庭萱在他說完這句話過後露出的神se,只是自顧自地整理著自己的物品。「你也別看太晚,早點休息對身tb較好。」
「也許真是那樣也不一定。」許庭萱微微垂下眸子,然而視線還是落在窗戶外頭。「不過你說話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什麼?」何燦一愣,顯然無法理解許庭萱究竟為什麼會這麼問。
「你說話都是這麼直接的?總是毫無顧忌地潑人冷水?這麼惹人厭?」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可以裝作沒聽見啊?」何燦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嘴角揚起一個淺笑,反過來質(zhì)問許庭萱。「你不覺得像這樣質(zhì)疑我反而很奇怪?」
不過只是說出自己的看法,并提醒對方的身t狀況而已不是?
好吧,說實在的,何燦確實是無法理解許庭萱介意的點究竟在哪,不過他也沒有打算試圖去了解就是了,畢竟與其花時間探究不如假裝什麼都沒察覺到。
何燦見許庭萱始終抿著唇,似乎沒了繼續(xù)言語下去的意思,最終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同時開口勸解。
「說真的,b起花時間去思考那些傷春悲秋的事情,倒不如好好去想想該怎麼面對現(xiàn)況,盡可能地好好活下去吧。」
有時候何燦真的真心無法理解許庭萱那過於出爾反爾,有時又相當負面的行為舉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崔竣恩說過她這是得了抑郁癥,所以才會無可避免地造成這樣的局面。
聽聞這樣的說法,何燦也僅能00鼻子認了,就當作是他單方面的問題,然而他仍舊覺得b起和崔竣恩談天時,許庭萱和他對話總顯得氣氛有些尷尬。
也許是因為他曾經(jīng)鼓吹過對方從窗戶跳出去?也許是因為他從來就沒有給出對方可能會想要的安慰話語?也許是因為崔竣恩總是b起他要更懂得討人歡心?
嗯,最後一點倒是有些可能,畢竟那確實是崔竣恩擅長的點。
不過所謂的nv人心海底針果然不是不無道理啊,至少此時此刻何燦倒是真切地t會到了這其中的麻煩之處。
然而幸好他沒有必要去討許庭萱的歡心。
要是被崔竣恩問起他們之間的怪異,相信許庭萱也不會當面揭穿才是。
「我其實……有點不曉得該怎麼和燦這種x格的人相處才好。」
聽聞許庭萱突然向崔竣恩說出這樣的話語,何燦也只能不可置信地微微睜大眸子,腦子一時之間變得空白,有段時間無法好好思考。
「為什麼?怎麼會呢?燦哥哥明明很好相處的啊?」崔竣恩不解地眨了眨眼,疑惑地看了眼許庭萱,接著再看了眼似乎正面無表情地發(fā)著呆的何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