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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景行注視著林靜,沉聲道:當我說大多數人愚蠢的時候,我并不是說我是這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或者說我像神般無所不知。
只是他們在我的理性判定表上沒有及格。他們缺少邏輯思辨的能力,但他們不會發覺這點,不會想要彌補,也無法理解。這樣的人很多,我覺得理性在他們靈魂中的占比太少了,也就是愚蠢。或者更殘酷一點
肖景行像一把極鋒利的手術刀,無需蓄力沖刺,輕描淡寫間剖開人類的皮囊:他們不是人類。我拒絕與他們列為同一物種。
......
林靜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可畢竟社會除了精英階級,總還是要有無數肖先生口中的愚蠢之人才能運作的。
當然。我沒有否認他們的價值,就像我不會否認食物的價值。食物只需要乖乖地在他們的位置上供養社會就可以了,從這一點上我很感謝,但這和我認為他們愚蠢,不矛盾,肖景行很自然地承認,他頓了頓又開始解釋自己之前的結論,女性因為進化中為了承擔生育責任,所被強制賦予的生理性累贅,比如生理期和哺乳期,讓她們更脆弱,更具有宜人性等等,再加上后天教育的洗腦,導致女性在純粹量化上比起男性愚蠢的人數更多。
林靜努力讓自己不顯得沮喪。從理智上,她覺得自己沒有什么資格難過,可感性上她又沒來由地覺得難過。林靜半闔著眼,手指拽著耳側的頭發,指間發紅的地方微微痛癢。她的確沒有生氣,林靜的憤怒只會在極致中出現,更多的時候她表現為受傷。
林靜的淚腺很發達,一點點痛都會哭,就連吵架也伴隨著克制不住的眼淚。而現在她在努力把眼淚屏回去,因為她知道這時候掉眼淚,會顯得非常無理取鬧。
那我大概也算是愚蠢吧,她在良久的緘默中,成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甚至還可以笑著調侃道,肖先生能夠勉強自己和我這樣的人交流,看來我的手藝不算太差。
肖景行沒有回答,他迤迤然地轉身回屋,似無聲地拒絕接話。其實林靜很早就明白肖景行對自己的溫柔,不過是出于強者對弱者憐憫。她不會在意這種高高在上的施舍,只要他是溫柔的,她永遠心懷感激。但直到今天她才徹底理解陳峰所說的肖景行式傲慢,讓她很難不無力,很難不委屈。
現在離開是保存臉面的最好方式,成年人的禮貌就是不要詢問太多。那碗甜湯肖景行已經喝完了,林靜知道她需要立刻收拾東西走人,可一種莫名的情緒把她釘在椅子上。
林靜還在糾結著去留時,肖景行卻回來了,他強制扔掉了離開的選項,把一只燙傷膏推向她。
擦一下。
林靜抿著唇:不是很嚴重。
你的手藝不算好,今天的湯還是太甜了。
肖景行居高臨下地凝望著林靜,聲音依舊冷酷,好似一個真正的獨裁者。
我也從不跟食物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