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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那你爸媽叫你‘赫揚’,就沒有美好期待在里頭了?”
“可期待未必能實現吶。”
“那就當是個預言好了。”
“預言?”
“嗯。”
“怎么個……預言法?”
“怎么跟你說呢。”輕輕咋舌,西靜波又往柔軟的枕頭里靠了靠,“當初,劍波比我出生早那么十幾分鐘,他哭得特別響亮,我父親就說,這孩子,生來就這么強壯,哭得都霸道得很,就叫‘leon’好了,將來說不定是個領袖人物呢。再后來,我出生了,幾乎連哭聲都沒有。我父親看我比劍波瘦小,又慘白慘白的,就說,這孩子啊,大約只能去做電影明星或者音樂家了,算了,叫‘Ludwig’吧。然后,到現在,劍波成了可怕的大警察,我是個半吊子音樂人,所以說,名字這東西,果然像是預言一樣。”
姚赫揚聽他說完,覺得像是在聽一個傳奇故事。
他不了解的一切,他不知道的所有,他難以想象的,這個男人若干年前的生活。
“其實,我父親一直更喜歡劍波。”低聲說著,那雙綠眼睛在床頭燈的光線映照下,透著幾分迷幻色彩,“他是個很霸道的男人,當過兵,參與過政治,對強權很狂熱。劍波從小就比別的孩子高大,他在外頭和別人發生爭執動了手,我父親都從來不說他。他說,leon那雙眼,完全是他的翻版,然后我就偷偷想,那果然就叫做野獸的眼睛吧。”
邊說,邊笑出聲來,西靜波沉默片刻,伸手關了自己那邊的床頭燈。
“困了,睡吧。”他說。
然后,他就那么閉了眼。
再然后,他伸過手來,拽住了姚赫揚的腕子。
像個需要別人體溫才能安心入眠的孩子一樣,他就那么讓人無法拒絕的,把蒼白修長的指頭,貼在了那健康的麥色皮膚上。
姚赫揚沒能抽出手。
他看著那安靜的臉,心里的疑惑不僅沒有解開,反而翻了倍。
這個男人……用詭異的手段要挾自己,難道只是為了幫他伺候貓,跟他泡澡逛街買東西,以及陪他睡覺?這難道不莫名其妙嗎?虧得他還以為會發生這樣或者那樣的事,虧得他還緊張兮兮了好幾天。
輾轉了許久,他終于也躺下睡了。
第二天,他如期回了家。
他努力在回家路上不去亂想早晨出門時,西靜波在他頸側的幾個輕吻,不去想那妖嬈的笑,和一句飄渺的“下個月見”。強迫自己專心開車,他在伸手去儲物格里摸煙盒時,卻摸到了不屬于他的東西。
一條腰帶。
阿瑪尼。
黑色的,純牛皮的,有著銀色帶扣,設計如此簡潔大氣,手感如此之好的昂貴物件。
這男人!!什么時候放進去的?!
不知為何,竟然皺著眉笑出聲來,姚赫揚沒轍的一聲長嘆,把那腰帶放在了副駕駛座上。
煙也沒心思抽了。
“這人腦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啊……”
又嘆了一聲,他稍稍用力,踩了一腳油門。
到家的時候,正趕上母親開始做午飯,見他進門,老太太端詳了極短的片刻,而后說,揚子,你臉色……
“又不好了?”姚赫揚皺眉。
“沒有,感覺比前兩天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