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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有本事?沒個像我這樣的后門老爸,聽說當年還只是個本科畢業生。”實習生八卦地探出腦袋。
“有幸看過一次履歷表,前不久她還參加了夏威夷大學c-more和我們市組織的hots項目,一個未婚女孩子跟著科考隊跑太平洋環流中心做海水采樣,在那跟群糙老爺們兒待了近三個月!反正光是海洋科考各個實踐里,她隨便拿出一件都是爾輩楷模……”
格子間外面在聊天,辦公室內部也一樣。
器材設施部門的老劉拿著新預選的器械公司名單和辦公室里幾位科員說道:“上面提的那幾家都不行,最近勢頭最猛的應該是這個九洲科技。”
老劉看著百科上的基本資料:“原來這公司就是出了國內首位metahuman(超寫實數字人)那家啊,近兩年從海外也聘請了不少科研人員,在ai技術合成和無人船艦上都有挺深的研究。”
他們現在苦惱著給局里對接下一個智能化公司的海洋科研產品。
起因是海洋局前段時間舉行了一年一次海上空中應急救援專項演練,幾輛模擬的商、漁船都撞爛了。
之前合作了十年的公司設計總師身體出了問題,公司研發的無人艇也沒辦法繼續銜接改良。
“昨天九洲科技的設計總師和簽約代表法人都過來了,他們那個設計總師看上去比上一家公司的要年輕很多。嘖嘖后生可畏啊。”
“不是說這家公司不錯嗎?怎么沒簽約?”
老劉:“李總監這兩天不是帶著人去北角中學宣講‘航標知識’嘛,約了明天再走個流程面試一遍。”
辦公室里最近訂了婚的姚甜甜托著臉犯花癡般開口:“不過他們那個設計總師還真的是帥誒,頭一回看這種西裝革履偏偏還挺渣蘇的類型!哎,想起讀書時候的初戀了。”
“有多帥?”陳溺進門把包放一邊,大衣脫下掛在衣架上,沖著姚甜甜揚了揚眉,“帥到你忘了上周交代的出海采樣數據,到今天還沒交給我?”
“……”姚甜甜慌忙起身,求饒,“哎呀我電腦這幾天總出毛病,剛才還在重啟。現在就去把文件傳給您!”
陳溺坐下,像平常那樣把電腦打開,十指交叉在桌面上立起。往邊上這群人掃了一圈:“你們辦公室的空調還沒修好?”
幾個科員立馬反應過來:“別趕了別趕了,這就走。”
陳溺無奈搖搖頭,拿出要處理的一大堆交接文件。
墻上的掛鐘時針將到12點,前臺打來內線電話:“陳科,樓下這邊有一位女士想見您。”
“有預約嗎?”陳溺邊翻著日程表上的今日安排,聽見那邊已經換了一個人接電話,聲音陌生又熟悉。
“溺溺,是我。”
……
國家基層單位的大樓附近,連咖啡廳的電視機里放的都不是娛樂頻道。新聞里正報道著神州十二號載人飛船的準備情況。
陳溺分了心去聽,想起那時候高三畢業看神舟十號飛天,原來已經過了8年了。
面前坐著的路鹿還是留著齊肩可愛的短發,只是相較于以前的活潑,更多了幾分拘謹。
桌上有一張婚禮請柬,新郎的名字叫卓策,陳溺記得好像就是多年前項浩宇提過的那位未婚夫。
“我要結婚了。時間定在下個月底,是暑期。”
“勞煩你走一趟了。”陳溺回神,熟練地說著官腔,“有時間我一定過去。”
路鹿眼神有些黯然:“你怎么不問問我和我哥怎么樣了?”
“沒必要。”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你不想問我,那你想不想知道江轍哥的近況?”
今天提到他的人還真多,幾年都難得一見。
陳溺百無聊賴地把視線投向那張婚禮請柬上,云淡風輕地拒絕:“更沒必要,回憶不用比戀愛還長。”
對于許久未見的故人來說,提到年輕時候的戀情其實不太禮貌。漫長歲月里,誰也不知道彼此還有沒有其他新歡和難忘懷的人。
路鹿能感知到她的回避態度,低下頭攪弄著手里的咖啡。
相對無言的尷尬蔓延不到半分鐘,陳溺喊來服務員買單,拎包起身:“我還要上班,就先回去了。”
“小美人。”路鹿終于忍不住喊住她,有些委屈地哽咽,“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家里出事之后就和她沒了聯系,幾年后再見面,只能生疏地邀請她來參加自己的婚禮。
陳溺低眼看向她,喝到忘加糖的苦咖啡皺著鼻頭時,好像還是當年那個在校園大大咧咧、拉著她愛撒嬌的短發姑娘。
今天吐槽新買的相機鏡頭被指甲刮花,明天又苦惱地想著怎么騙項浩宇一塊去網紅店打卡。
論遺憾當然有,學生時代的感情大多不會在乎階級和身家背景,而陳溺那時候本就沒有相處幾年的好朋友。
可見友誼也不能有長時間的空白期,都會生分,疏離。
但又能怎么樣呢?
她們一起在凌晨半夜沖過偶像簽名的專輯,在18歲一起去看同一場音樂節,互相幫過對方上過多少節課,也分享過心儀男孩和太多青春的秘密……
陳溺站著那望著她,頓了很久。終是妥協地拿過紙巾擦拭她眼瞼下的淚,把那封請柬捏在手里:“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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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港海洋監測局在南港海域巡航過程中偶遇了粉色海豚群,出車的記者跟拍報道的同時,連帶著那塊海域的負責人陳溺也一塊兒出了鏡。
從碼頭回來,小實習生助理在大門口等著,很有眼見地遞上一杯冰奶茶。
“門外停車場的那輛超跑是誰的?”陳溺蹙著眉頭,想說這樣影響不好。
不管是家里有錢還是自己有錢,這要被有心人拍張照片,讓他們吃公家飯的都難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