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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看不到沙灘邊際,也不知道這座島嶼方圓多少里。
負(fù)責(zé)驅(qū)趕他們四個少年的是兩個身上沒有任何銅飾的黑衣人。經(jīng)過十幾天在船上的見聞,徐照麒也發(fā)現(xiàn)了這群人以衣飾標(biāo)志身分,那些裝飾越是華麗,衣著越是繁復(fù)的,身分也便越高。剛才那個為首的黑衣人有護(hù)肩護(hù)臂,這兩個男子只穿黑衣,武功顯然也更低些,于是他趁人不備,用發(fā)簪開了鎖,刺傷在身后押送的那個黑衣男子,奪路而逃。
也許是跑錯了方向,跑了許久也沒有到沙灘,只累得頭昏眼花,氣喘吁吁,雖然手腕間的鐵鏈很長,不大妨礙活動,但鐵鏈撞擊的聲音只會吸引身后追來的人,讓他極是心煩意亂。
「別讓他跑了!快追!」后面一群人吵吵嚷嚷,依稀有人叫喊。
他惶急失措,忽然被腳下的草根絆了一下,登時摔倒在地,聽到后面追趕的聲音越來越近,他慌忙要掙扎著爬起,卻看到面前多了一雙腳,這雙腳完全是男人的腳,卻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布靴。
徐照麒冷汗涔涔,渾身上下一點力氣也沒有了,這次被抓住,恐怕以后再也不可能逃走。
頭頂上一個男子淡淡地道:「還不起來?等著被抓嗎?」聲音有些蒼老,似乎四十歲上下。聽起來不是來捉拿他的,他狼狽萬分地爬起來,只見這個男子一身紫色衣裳,圍著一條銀狐圍脖,越發(fā)顯得身材頎長,同色面巾蒙住半張面孔,露出的眉眼已有好些皺紋,然而風(fēng)儀翩翩,舉止嫻雅,看得出年輕時必然也是一個美男子。
徐照麒心里暗自覺得可惜,感到他雙目注視著自己,又忍不住臉上微微一紅,但想到他不是這座島的主人,八成也和島主有些淫邪不堪的關(guān)系,心里不覺得嫌惡,卻是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忍不住想看他紫色面巾下的面孔,想像他年輕時的樣子。
旁邊一個身穿正紅長衫的少年欠身說道:「血蛟大人,他好像是玄龍島的人,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徐照麒這才注意到他身旁還有一個紅衣少年,彷佛火焰一般飛揚(yáng)跳脫,眉清目秀的容貌,但他剛才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
那蒙面男子不顧那少年說話,逕自說道:「這孩子看起來倒有趣,你帶他回我宮里,我攔住那些人?!?
那紅衣少年只得應(yīng)了一聲,冷冷看了徐照麒一眼,對他勾了勾手指,讓他跟著他前行。徐照麒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惹他生氣,但此時情急之下只好從權(quán),不管他往哪個方向去都很危險,不如跟著這個少年走,或許還能找到一線生機(jī)。
徐照麒跟著紅衣少年走了許久,帶著他進(jìn)了一座大宅子的后門。后門的院子里沒有人,那紅衣少年帶著他進(jìn)了一間屋子候著,自己便轉(zhuǎn)身出去。
他有些憂心這少年是不是故意扔下他,頻頻朝窗外望去。但過不多時,紅衣少年便拿了一套同樣的紅色衣裳回來,讓他穿上,并用鑰匙給他開了手上的鐐銬。
「我們這里只有用來買賣的貨物和賤奴才要戴鎖,你要是還戴著鎖,肯定會惹人懷疑。」
「那些人如此兇惡……血蛟大人攔得住他們嗎?」徐照麒聽紅衣少年并沒有叫那紫衣男子為島主,不由有些忐忑不安。
「龍主如果不在島上,就由十二蛟部做主。」那少年沒好氣地道,「但你是玄龍主的人,又犯了逃脫重罪,五十鞭是走不脫的,要是挨下來你肯定死了。血蛟大人是看你可憐才收留你,你最好別輕易走動,要是有人知道你在這里,血蛟大人也保不住你?!?
徐照麒略略放了心。他身上武功不弱,今日體力不濟(jì),也只是因為多日進(jìn)食太少的緣故,挨了五十鞭卻未必會死。聽這紅衣少年囑咐,便微微頷首應(yīng)允,也不多話。
兩江四商,徐慕裴黃。他們徐家身為兩江四商之首,他又是家主徐元沛的獨生子,自然非同一般,雖然遭逢大變,開始時驚惶失措,但此時已鎮(zhèn)定下來,坐著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事。那紫衣男子血蛟大人救了自己應(yīng)該是有好處的,否則怎麼會救。看這島上景象,赤龍主的人盡著紅衫,玄龍主的人都穿黑衣,都應(yīng)了自身的名頭。想必是因為來往的「貨物」太多,怕分不清各自身分的緣故,只是不知那「血蛟大人」既是赤龍主的手下,又名「血蛟」,怎麼會穿著紫色衣裳。
那紅衣少年自稱「紅霄」,是血蛟大人的侍衛(wèi)之一,原來的名字是早就不用了的,并似笑非笑地勸他也別記著以前的事,即使出了玄龍主的手,也離不開龍宮島,唯一能自由離開的方式,就只有被人在市場上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