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晨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陰司有律,閻王號令,急急如律令!
見狀,秦廣王也豁然拔出腰間雙頭锏。這把雙頭锏是他身為凡人領兵作戰時,便使用的武器。在他死后也跟著他一起來到地府,成了他的閻王法器。有些閻王的法器是與職位相捆綁,比如轉輪王的轉輪鏡,如今是屬于老虎精的,但如果老虎精死了,轉輪王的位子換人,轉輪鏡就會屬于下一個轉輪王。
但是秦廣王的雙頭锏不同。
哪怕捩臣和連奚在此,這把雙頭锏也不會叛主。
武器有靈,擇良木而棲。可武器更有魂,忠心護主,絕無二心。
平等王冷笑道:看來今日,是必有一戰。
秦廣王手持雙頭锏:來戰!
下一秒,六位閻羅一擁而上,法器相撞,震出滔天巨響。
宋帝王等三殿閻羅看到這一幕,都露出復雜表情。秦廣王再強也不可能一挑五,這世上得有多蠢的神明,才會去一挑五,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可是秦廣王就是上了。不是因為他蠢,而是因為他知道,他不得不上。倘若今日他不上,地府便再無他人出馬。
秦廣王的身后,空無一人。
噼里啪啦的算盤聲嘩啦啦地響著,宋帝王的大腦飛速運轉。無論他怎么算他都覺得,站在平等王那邊是最好的方案。再差也不能和秦廣王一頭,這要輸了就是萬劫不復。就算贏了,地府覆滅他也沒有好果子吃。
可是
老宋我聽你的,你說咱們該怎么辦?楚江王可憐巴巴地看他。
卞城王也道:老宋,咱們里頭就你腦子最好使,你說,我們聽著就是。
望著秦廣王一往無前的背影,耳邊又響起那句誰說鬼神便比凡人高貴。鬼使神差的,宋帝王翻手取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大算盤,他瞇起雙眼:誓死護衛地府!
楚江王、卞城王:平等王,你給老子納命來!!!
忘川河邊,九殿閻羅分成兩方陣營打得不可開交。法力碰撞交織,震得彼岸巨響連天。許多在河邊排隊投胎的鬼魂迷迷糊糊地被震飛落地,又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換個地方繼續排隊。
這一仗打得聲勢浩大。
雖說平等王這邊多了一位閻王,可一個秦廣王可頂三個!眼看他們就要落入下風,忽然,宋帝王轉頭看向身后奔騰不息的忘川河水。
他露出驚駭的神色,趕忙道:秦廣王,你快看!
看什么,沒空,忙著呢!秦廣王一锏打飛平等王的塑料花,幾百年沒動手了,正好拿你們練練手。
宋帝王一把拉住秦廣王的雙頭锏,急道:你快看忘川!
秦廣王這才停下動作,皺眉看向洶涌澎湃的忘川之水。視線在觸及那深不見底的渾濁長河時,他倏地愣住,接著瞳孔睜大。
同一時刻,陽間,蘇城。
青帝靈威仰一句話落,連奚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沒有去接那只鐘棰。
蒼穹之上,青色神明陰陽怪氣地嘲諷道:六百年前,這一聲鐘響,神庭覆滅。六百年后捩臣,該輪到你了!
到這個時候,誰還不明白靈威仰的意思。
轉輪王直接瞪直了滾圓的老虎眼,趕忙跑過來。他很想把這只鐘棰扔遠點,可他不敢動,只敢對連奚晃悠尾巴:大人,這是怎么回事。青帝說這只鐘要是敲響了,地府就會滅亡?這也太可怕了,這怎么可能!對,就是太可怕了,晨鐘這么恐怖的東西還是拿遠點好。
崔判官也走過來:這雖然有點聳人聽聞,可六百年前確實是這只鐘一響,神庭就顛覆了。
更夫:就是就是!
蔣鬼早已兩手一攤生死看淡,如今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一旁拆臺:你就是個什么。六百年前你還沒出生,你是廣寒仙子。
眾鬼神:你給我閉嘴!這都什么緊要關頭了,你還杠!糟心玩意兒!
望著地府鬼神們膽怯擔憂、又小心翼翼望著自己的模樣,連奚手指微微縮緊。他轉過頭,看著身旁的人。
地府真會覆滅嗎?
不知道。
簡潔快速的回答讓連奚不由愣住:你是地府之主,你不知道?
捩臣靜靜地看著他:神庭覆滅的前一秒,你問問靈威仰,他也不知道。
連奚:那如果不敲這個鐘,你有可能打敗他,把他送回地府么。
沉默良久,捩臣語氣平靜:不知道。
如果只是一個靈威仰,哪怕是六百年前他也無所畏懼。可如今,靈威仰竟然擒住了六道輪回。倘若他真的掌控了六道輪回,那么
連奚嘴唇抿緊:最壞的結果是什么。
捩臣道:我們被他困死在這里,他手握六道輪回、生死簿和金真玉光紫文、丹章。我們死后,他掌控地府把地府變成下一個神庭?
猶豫了幾秒,連奚深深地看了青銅古鐘一眼,收回視線。好,那我先不敲它,我們試一試,能不能直接打敗他。
似乎沒想到連奚會給出這樣的答案,鈴鐺化為的古鐘微微顫了顫,好像在無聲地嗚咽。
可是連奚沒有再看它一眼。
地府覆滅,所有鬼神按律受罰,事后轉世投胎。
地府不覆滅,他們被困死在這座芥子須彌創造的城市里,也是滅亡。
前者,鬼神必然會轉世投胎,說是新生,更是迎來死亡。后者,也是死亡。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拼!
然而就在連奚下定決心,與捩臣一起不使用晨鐘,擊敗靈威仰時。忽然,一股無形微冷的風自大地深處向上吹拂而來。
捩臣眸色一頓。
轉輪王驚駭道:什么東西,這可是捩臣大人用芥子須彌封住的空間。不可能有任何外物進入,也不會有活物外出。哪怕是法力,也無法從外界滲透進來。這是什么?!
那股無形的風越來越盛,將眾人的衣物吹得獵獵起聲。
捩臣不自覺地握緊了連奚的手,他猛地低首,看向馬路中央的一個白色小點。
連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怎么了?
捩臣:噓。
他靜靜地看著,看著。許久,眾人齊齊驚住。
只見城市干凈整潔的土地上,一個西瓜大小的白色光團憑空從地下探出,一點點的,升向空中!緊接而來的,是越來越多的白色光球。
數以千計、萬計的白色光球從地面上汩汩冒出,它們飛到半空中,一點點地逼近那片由青色主導的五彩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