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su123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溪遠愣了瞬,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居然會被他擺一道。
他臉色陰沉,語氣更差,地獄三連問:“你無不無聊?鐘氏要垮了嗎?還有閑工夫來管這些破事?”
鐘意滅了煙,緩緩起身,唇邊笑意未脫,“急什么,我陪你玩兩局?”
“我玩你大爺!”
顧老爺徹底黑臉,衣擺一甩,轉身就要走,步子剛邁兩步,鐘老板在身后悠悠開口:“來都來了,咱倆先聊會兒。”
男人充耳不聞,徑直走到門口,身后的鐘意忽的拔高音量,“你出來這會功夫,剛發生的都發生了,與其現在回去氣出心臟病,不如先聽我把話說完。”
顧溪遠回頭,鐘意端著茶杯,悠然自得的品著茶香,眼一抬,“畢竟,我很有誠意。”
男人瞇了瞇眼,原地默了幾秒,隨后大搖大擺的走到沙發處,兩手一攤,二郎腿翹起,嗤笑一聲,“行,我到看看,你能鬧出什么花來。”
鐘意坐在隔壁沙發上,按下服務鈴,“給顧總來杯威士忌。”
“別。”
顧老爺傲嬌的擺手,“我要保持清醒,鬼知道你會不會趁機給我下藥。”
鐘意冷笑,“我可不比你,還有下藥的變態癖好。”
顧溪遠皮笑肉不笑,“鐘老板,就你這態度也特么叫有誠意?”
鐘意緊抿唇角,搖搖頭,對他無語至極,一把年紀還把臟話騷話掛嘴邊的估計也只有這貨了。
不僅如此,他身為人父也沒個自覺,孩子盡跟著有樣學樣,上次見著顧翊那小子,整個就是縮小版的顧溪遠,只不過少了幾分浪蕩,多了些許傻氣,妥妥的混世魔王一枚。
一想到這兒,鐘意不禁感慨,還好果果不隨他。
“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來點實際的。”
他將一堆文件平整的擺在茶幾上,聲調不急不緩,“嘉士的收購案,K公館的土地,祿旗駐亞洲區代理權,剩余的,都是你近期啃不下的硬骨頭....”
鐘意抬頭看他,瞳孔墨黑,“簽個字,這些全是你的。”
男人低眼,視線從那些文件上一掃而過,卻沒有半分留戀,再抬眼,眸光冷颼颼的,“鐘意,你當我賣女兒呢?”
“果果是我的干女兒,我自問待她不薄,汐兒更是那她當親閨女寵著,何來賣女兒一說?”
“那你是什么意思?”
鐘意從眾多文件中抽出一份,放在他跟前,“聘禮。”
男人眼神堅定,直直的看著他,“外加鐘氏10%的股份。”
顧溪遠第一時間難掩訝異,要知道鐘氏現在的市值近百億,十成的股份跟直接送錢沒啥區別。
“這么大手筆?”
顧老爺低手翻開,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他笑了聲,“沒想到我家的還是天價白菜,你們鐘家一擲千金也想占為己有,真稀罕。”
鐘意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淡聲道:“聘禮不滿意,好說,只要你開口,我一定傾其所能。”
顧溪遠哼笑,“你以為是價格問題?”
“那不然?”
鐘意身子后仰,背靠沙發,下巴微抬,“我還就納悶了,我家鐘衍,你究竟是哪點瞧不上?”
顧溪遠皺起眉,一下被問住了。
其實同樣的問題,慕糖已問了他不下十遍,可每每爭辯到最后,她總擺出一副心疼孩子的架勢說他,“你啊,你就作吧你,哪天真把孩子們拆散了,到時候有的你后悔的,老頑固。”
被罵的男人悶聲不吭,心里也沒多好受。
顧溪遠對女兒的寵溺向來是無底線的,小時候她若磕著碰著,他都會心疼的跟著掉眼淚,養的比寶貝還要金貴。
雖然一早就清楚女兒終究還是要出嫁的,可當他親眼看見自己呵護有佳的小公主被其它男人抱在懷里,尤其對方還是自己防了十幾年的“野豬”時,那悲涼的心情,真比吃了個蒼蠅還讓人難以承受。
憤怒到達極點的那一瞬,似乎不管對方說啥,甚至是一個細微的表情他都認為是赤裸裸的挑釁,仿佛擺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向你炫耀,“感謝你的精心培育,白菜已嘗,汁甜味鮮。”
其實冷靜下來后,他暗地里盯著每日在顧宅外待至半夜才離開的鐘衍,內心深處已慢慢開始接受這個事實。
憑心而論,鐘衍無論是形象氣質還是學業家世,以及這些年明里暗里對顧果果的愛護,都是個讓人挑不出刺的完美人設,如果非要雞蛋里挑點骨頭,大概只剩下作為老父親的自己,最后的那丁點倔強了。
再加上他面子大過天,心里雖軟化了,嘴上仍是不依不饒。
再怎么說他都是一家之主,被人偷拐白菜哪還能笑臉相迎,不折磨他一段時間顧老爺表示絕不會善罷甘休。
顧溪遠清清嗓子,低聲道:“你非要這么問,我到要反問你一句,要是咱倆掉個頭,你家閨女被我家兒子給吃干抹凈了,你能咽的下這口氣?”
“為何不可?”
鐘意說:“兩成年人,只要能對自己做的決定負責,至于做什么,不是他們的自由嗎?”
顧老爺一口氣活活噎住,音調一揚,“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
鐘意搖頭,“顧溪遠,我說你這人還真是光長年齡不長智商,人孩子兩情相悅多好的事兒,你這半只腳已入土的老年人瞎摻和什么勁?”
“我摻和?”
他氣的面頰發紅,猛地一拍桌子,“那小子背著我干這事還有理了?”
“如果我記錯,當初你跟你夫人戀愛時,你家顧首長也是百般阻擾,你把他當回事了嗎?最后顧氏遭我們打壓至破產,從此一蹶不振,顧老爺子郁郁而終....”
男人的話說的慢條斯理,最后輕飄飄的來一句,“這么血淋淋的歷史擺在眼前,你不會是想重蹈覆轍吧?”
顧溪遠被氣笑了,“怎么,軟的不行來硬的,直接威脅上了?”
“我只是表個態。”
他低聲道:“果果若是愿意嫁進鐘家,我跟汐兒一定把她當成親身女兒看待,不讓她受任何委屈。反之,她若是不愿,我們也絕不強求,即算把鐘衍鎖在家里,我也不準他再去騷擾果果。我鐘意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顧溪遠聽得一愣,目光又重新回到那些文件上,沉默了好長好長時間。
然后,他抬眼,嗤笑了聲,“你個老狐貍,越老越難對付了。”
“我倆也都年輕過,丟臉的事也干的不少,更清楚什么叫作情難自禁。你差不多就得了,別倚老賣老的欺負孩子。”
話一說完,鐘意便友好的伸出手,“那么親家,以后還請多多關照。”
顧溪遠低眼一瞧,嫌棄的揮開,起身往門外走。
“真不玩兩局?”鐘意在身后笑。
“你自個玩吧。”
顧老爺說:“老子得回家抓熊。”
顧宅客廳。
顧溪遠一人霸占C位,臉色嚴峻的嚇死人,看戲的慕糖跟顧翊各坐一側,一人擔心,一人幸災樂禍。
顧靈犀跟鐘衍并肩站在不遠處,小手拉大手,甚是甜蜜。
“你們父子倆一出調虎離山,唬的我跟傻子似的,我是不是得先給你來點掌聲才行?”
那冷腔冷調聽得顧果果呼吸一緊,手指捏緊他的掌心,擔憂的抬頭看他。
鐘衍神色未變,氣息平穩不亂,“顧叔,其它人我不知道,但這些年我對果果如何,我想您應該再清楚不過。未得到您同意前就跟果果在一起,是我太心急,您想怎么解氣都行,但有些話,我必須先跟您說清楚。”
他低頭,看了眼膚白唇紅的小女人,“無論您想怎么阻攔,我都不可能會放開她,即使她不愛我了,我也做不到。”
顧靈犀眸光閃爍,“小熊...”
沙發一側的慕糖露出欣慰的笑,顧翊則兩手摩擦手臂,嘴里罵著,“嘶,真酸。”
顧老爺聽得白眼直翻,揉了揉脹痛的額角,眼眉深埋在五指間,長長的嘆了口氣,又突的笑出聲來,聽得在場四人面面相覷。
這是,瘋了?
“你跟你爸真一個德行,總有方法氣死人不償命。”
他慢慢坐直身子,二郎腿翹的高高的,“老實說,我到現在心里都不大爽,但奈何我家這傻閨女胳膊肘往外拐,關她兩天就對我橫鼻子豎眼的,我若再嘰歪,指不定哪天都不認我了。”
顧老爺越說越無奈,擺擺手,“罷了罷了,女大不中留,你倆哪涼快哪待著去,以后少在我跟前晃就行。”
某果一臉驚喜,“爸。”
鐘衍也驚到了,“顧叔。”
顧溪遠傲嬌的挑眉,“都當我面啃大白菜了,還不改口?”
鐘少爺少見的愣了神,直到慕糖在旁邊咳嗽提醒,他才露出那種略帶羞澀的笑臉,輕聲喚人:“爸。”
“行了,我會跟你爸商量,挑個日子安排你倆訂婚。”
一說到這兒,他視線猛地瞥向顧果果的小腹處,鼻子哼上天,“別說我沒提醒你,你倆安全措施做好了,我還年輕,不想那么快當外公。”
顧果果被說的滿臉通紅,用手狠掐鐘衍的胳膊,慕糖則抿嘴罵他,“老不正經。”
得到老父親特批后的顧果果笑嘻嘻的送小熊出門,顧溪遠看著兩人甜膩的背影,頭搖成小波浪,又是一陣唉聲嘆氣。
這時,看戲不成反驚成呆瓜的顧翊慢慢挪過來,滿臉疑惑,“爸,你就這么放他們走了?不應該先拿大刀斬草除根,再一個后空翻把他倆撂翻在地,打的他們跪地求饒嗎?”
痛失愛女的顧溪遠本就氣不順,正好沒處發泄,一拳頭直接掄他頭上,“你少管閑事,有那閑工夫不如說清楚你這一身血指印究竟擱哪來的?”
小顧少敏捷的逃開一米遠,嘴里念叨著:“我突然想起還有作業沒做完,爸,我上樓寫作業了。”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