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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沢田綱吉溫和地看著這家奇怪店鋪的主人, 把自己在海上意外交到了一個朋友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沒有提起太多細節(jié),也沒有說自己這位朋友不是人類, 而是幻想種的人魚的事情。
他看著自稱為栗子的女孩子頭上既視感很強的花紋,深藏在血脈里的超直感明確地告訴他, 這兩人之間大概有一些隱秘的聯(lián)系。
我將要離開這里了,之后雖然也會在日本停留一段時間, 那里卻見不到海。
并盛不是個靠海的地方, 而且沢田綱吉也不可能把自己重要家人所在的地方輕易地泄露出去。他們從橫濱離開后, 會走專門安排的隱蔽通道去,然后從并盛轉各種交通方式回到意大利。
Reborn那天提前走, 也是去確認了這些流程,現在也明確告訴他完全清除了存在的眼線, 可以出發(fā)了。
以后也許也很難見到了, 我想再見他一次。意大利離這里很遠,他因為家族事務纏身, 也不能時常在日本停留,而且也沒有阿水的聯(lián)系方法, 更不能要求他因此換個地方生活。
生活在海里的生物, 難道要給他一支泡在水里就用不了的手機嗎?而且他真的明白人類的電子產品嗎?
只要見一面就可以了嗎?栗子微微歪頭, 頭上可愛的兩個丸子讓人想要捏一把。
是。棕發(fā)棕眼的青年肯定道, 所以你想要什么作為報酬?
他從這話里得到了自己的要求會被實現的答案。
唔......鏡一時之間還真想不到有什么特別需要的,他遲疑了一下,能和您握一下手嗎?
如果沢田綱吉有魔力的話, 只要一接觸他就能感覺到。迄今為止, 大部分人的魔力都是內斂的, 難以察覺, 只有一個中原中也,魔力強大到難以忽視的地步。
只要這樣嗎?沒想到會是要求這樣的報酬,沢田綱吉驚訝了一瞬間,點點頭,當然可以。他倒也不擔心會被暗算,作為意大利Mafia的教父,不可能連握手這種普通禮儀動作都防備得不敢做。
他朝著粉發(fā)的小姑娘伸出了手,手掌寬大骨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掌心某些地方有著努力學習槍械的繭子,是一雙一眼就能看出可靠的手。
鏡走近他,把此刻軟軟的女孩子的手貼了上去,力氣不大地握了一下。
果然在那瞬間,他得到了深藏在這人身上的魔力,磅礴又寬和。
這人一定是個非常厲害的人。并不知道面前人的身份,憑借這股魔力,鏡就能得到這個結論。
我已經得到報酬了。粉發(fā)的女孩子笑了起來,圓圓的臉蛋看上去很可愛,那么,請您明天下午去一趟橫濱的海邊吧,您會見到想見的人。
說著她走到了桌前,合上了一本看不清封面的書。
沢田綱吉面前的店鋪剎那間虛幻起來,連帶著那個可愛的小姑娘一起,像是漸漸消散的迷霧般,一點點不見了。最后出現的還是那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巷口,仿佛從沒有那樣一家店鋪出現過,也沒有一個自稱店主的奇怪女孩。
但他知道這是真的。
第二天,來自意大利的教父說自己想要去某處商業(yè)街逛逛,于是不出意外PortMafia包下了包括那里的一片海灘在內的地區(qū)。然后他拜托了獄寺隼人和山本武拖住PortMafia派來監(jiān)視保護的人,又讓喜歡挑釁的六道骸去負責和Reborn派來的人對接,最后和笹川了平說自己想去散散心,終于順利支開所有人,喬裝打扮后來到了海灘。
幸好云雀前輩不喜歡群聚,昨天提前坐著風紀財團的專車離開了,不然又要費一番功夫了。
棕發(fā)棕眼的青年拉了拉自己的領結,走在無人的沙灘上,松了口氣。
他望著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有點愣神地想著:阿水什么時候會來呢?他似乎能夠使用海水,自己需要去碰一下海水讓他感知到嗎?
得到了超直感的反饋,沢田綱吉卷起褲腳,脫了鞋子,緩步往海面走去,然后在一道浪花卷來時,接住了一捧。
幾乎是下一秒,晶瑩的冰藍魚尾從不遠的海面上一躍而出,那人半斂著深藍的眼眸,同色長發(fā)飛舞在白皙的臉頰和肩膀上,遮不住妖異的耳鰭。他舒展著雙手,從高高的浪尖上優(yōu)雅地跳了下來,仿佛一輪入水的深藍月亮,閃著透明的水光,讓人驚嘆。
啊,這人每次出現都是美麗又奇妙的。
沢田綱吉嘴角噙著笑意,對著浮出水面的人魚打了個招呼:阿水,幾天不見,看來你過得挺好。
嗯,聽說你找我。表情總是容易偏冷淡的人魚朝著他游了過來,隨著海水變淺,逐漸露出了那條華麗的冰藍尾巴。
是的。注意到阿水幾乎上岸了也沒有出現擱淺的癥狀,沢田綱吉松了口氣,抓緊時間說出了關鍵的事,我要走了,朋友之間是會互相告別的,我想我得告訴你。
他實在是個很貼心的人,擔心生活在海水里的非人生物不能理解這種禮儀,還是仔細地說了,甚至沒有想過不告而別、就這樣讓什么都不懂的人魚傻乎乎等著的可能。
鏡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盡管他聽說過需要告別的事情,但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鄭重地過來找他,是為了告訴他自己的遠去。因此他此刻有點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表情,只是試探著回了一句:是說,我們再也見不到了嗎?
我并不喜歡這樣的一期一會。棕發(fā)青年苦笑了一下,但我想,我們很難見面了。
為什么呢?在鏡的印象里,只有死亡才是永遠的分別,只要在這世界上,總有再見面的那一天。
看著人魚冷艷臉上的懵懂表情,沢田綱吉嘆了口氣,把偽裝用的外衣脫下,坐在了沙灘上:原因太多了,解釋的話也許很難說清,但最重要的一個,其實是,我并不經常在日本,而是意大利。如果在同一國家,見面的難度也沒那么大。
鏡理解了他的話,想說其實這樣的距離他還是可以到達的。可是......
你會想要見我嗎?沢田綱吉。動漫里說過,是朋友的話,會想要聯(lián)系,他自認對沢田綱吉沒有那樣深厚的感情,此刻也不明白為什么這人會這么重視。
棕發(fā)青年笑了起來,柔軟又平靜地承認了:我會的,阿水。你是我的朋友。朋友和伙伴都是需要珍惜的人,更何況你幫過我。他絕口不提其實就算沒有幫助,自己也能平安到達日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