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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也不知道在埋頭研究什么,但現在忽然全部松懈下來后,太宰治這個人身上宛如失去了某種支撐著的精氣神,陡然變成了幽靈般無所事事、置身事外的立場。
作為搭檔,國木田獨步是想做些什么來幫他的,可一方面太宰治本人總是表現出一副沒什么的模樣,另一方面,亂步先生在看見這一幕后,告訴了他不過是發現不能接受的真相的適應期罷了,等他接受就沒事了這種似乎沒問題的話。
所以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等太宰治自己稍微想通,再努力拉他一把。
可意外總是猝不及防出現,某天他們接到一起關于白虎傷人的案子后,事情發生了轉變。
太宰治接取任務后,一如既往不見了大半天,最后是被一個衣衫襤褸的銀發少年帶回來的。
那是個據說之前在國外,回國途中遭遇海難,不得不隨著海浪飄回日本的倒霉孩子。更慘的是他上岸的地方又是個消息不通的小漁村,于是在身份證明和錢財全沒有的情況下,只能硬生生流浪回橫濱。
來到橫濱的第一天,這個名為中島敦的少年在河里發現了太宰然后救了他。
而太宰聽說了少年的遭遇后,難得好心地請饑腸轆轆的救命恩人吃飯,雖然用的是國木田獨步的錢。
國木田獨步相當同情這位少年,也沒在意要請吃飯的事,而是更關注他是否有監護人在橫濱,說他可以幫忙聯系。
銀發少年感謝過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頭,說出了自己的家人姓名:叫做木之本鏡,請問你們知道嗎?
是木之本鏡之前提過的家人?原來在國外啊,難怪一直聯系不上,這也是巧了。
嚴謹可靠的青年驚訝過后點點頭:嗯,他是我們的社員,最近出差了,但過段時間就會回來,我可以幫你通知他。
謝謝你們!中島敦眼里驟然發出感激的光芒,鞠躬致謝,看上去非常開心。
兩人接著又交換了些木之本鏡的事情。國木田簡單說了下他的近況,而中島敦則交代了自己是被收養的弟弟,幾年前和監護人去國外研究異能,因為環境惡劣的關系,一直沒有收到消息,最近才得到了一星半點兒情報這些事。
那你的監護人怎么沒有來?國木田獨步發現了問題,皺起眉。
銀發少年停頓了一下,含糊地回答:他遇見了很久以前的朋友,臨時有事,等辦完就會回來。
這樣的解釋才勉勉強強得到了國木田的認可,沒有再追問。
但這時在兩人談話期間一直不出聲的太宰治卻笑瞇瞇地開口了:敦君,我能這么叫你吧?
啊,當然。中島敦雖然有些疑惑,但也不排斥,乖巧地等待著他說話。
國木田獨步倒是覺得自家搭檔可能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繃緊肌肉,隨時準備阻止他。
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的看法。太宰治盯著中島敦,問得突兀,游戲里的勇者,為什么會奮不顧身地想見公主呢?不是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公主根本不會知道有這樣的人來救他,也沒有產生過期待嗎?所以一切只不過是勇者自顧自的感動而已,是沒有意義的吧。
怎么又是這個問題?難道是想騙這個孩子玩嗎?
國木田獨步無奈嘆氣,剛剛想讓中島敦不要搭理太宰治忽然的戲弄,就聽見了銀發少年帶點疑惑的回答:
太宰先生,答案不是已經有了嗎?
因為勇者想見公主啊。那就是唯一的理由。
對面黑發鳶眼的青年緩緩地垂下視線,捏緊了放在下方的手,收斂了表情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半晌才嘆息著,似是附和:是啊,因為想見他啊。
第93章
悠仁君, 這邊哦。指了指左邊的方向,某個白發黑眼罩的老師對自己的學生喊道。
身上背著大包小包, 一眼看過去全是高檔甜品袋子的虎杖悠仁小心地感受了下某款點心冰凍的溫度,應了一聲:來了老師。
然后步子穩穩地跟上了老師。
悠仁君,堅持住哦,這可是賠禮,要真誠地對待才行。似乎注意到他的動作,五條悟這么提醒他。
我明白的, 五條老師。粉發的少年點點頭,心里想著老師可算是消停了。
從那天他一五一十交代了發生了什么開始,五條老師就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情緒里, 據伊地知先生說, 居然有獨自安靜超過三小時沒有嚷嚷著吃甜食或者惡作劇。
怎么說呢,認識五條先生這么久, 還是第一次感覺他有點焦躁。伊地知先生一般擦著額上不住流的汗, 一邊小聲地說,那可是那個五條先生,是一刻都閑不住的厲害人物。
這到底是在說哪方面的厲害啊不過的確能感覺到情況嚴重了。
雖然那天說完后, 五條老師在訓練的時候下手重了些,但過了一天, 虎杖悠仁也就恢復過來了, 所以聽完伊地知先生的訴苦, 就忍不住好心地去關心了下自己的老師。
老師,你沒事虎杖悠仁遠遠看見老師坐在沙發上捏著什么, 剛剛想開口打招呼, 就注意到了那個被捏在手上面目扭曲的咒靈。
歌繪最近都說不會過來了, 要是再去邀請, 估計也不會得到回應。把咒靈像是橡皮泥一樣揉搓的人快速地說著什么,可是我好不容易完成任務,得到了假期,卻見不到歌繪,豈不是太過分了。再加上馬上杰就有時間了,他一定會搶先一步去找歌繪,那個人一向是滴水不漏的性格。啊,事情糟透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啊!
不,不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就算計較問題為什么發生也改變不了情況,現在重要的是,要怎么見歌繪。如果歌繪不來的話,那只能我去找她了,但那個人一直都是神出鬼沒的狀態要說能找的地點,只能想到一個了。然后還有理由
虎杖悠仁眼看著那只算得上可憐的咒靈被直接啪嘰捏碎,然后自家本該看不清的老師拍拍手,扭過臉,對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喲,悠仁君。老師我忽然想起來,對人做了失禮的事,是需要去道歉的?對、吧?
像是一開始就知道他來了的樣子。
感受到與前幾天相同的壓力,粉發少年眨眨眼,果斷答應了:是的,老師。
于是就有了此刻,他買來了許多據說是那位小姐會喜歡的東西,正跟著五條老師前往能見到那位小姐的地方。順便一提,其實虎杖悠仁的工資買不了這么多的東西,不少都是他老師大手一揮,自己貼進去的。
還真是大方。虎杖悠仁瞥見付款的價碼時,小聲地感嘆了下。
要說五條老師對一位小姐花錢這么大方,還坦然讓出了自己喜歡的甜點,沒有孩子氣地爭奪,果然只能是那種感情了吧。
但還是稍微有點奇怪,如果是那種感情,怎么說也不會對外說是客人,而是會光明正大點出身份的吧,老師不像是那種在這方面會遮遮掩掩的人。
難道說是被拒絕了?
不過以五條老師的臉,真的會有人拒絕他嗎?雖然那天見到的歌繪小姐也很漂亮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