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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是嘆氣,摸摸天真的少女頭發:好吧,但歌繪也要給我做飯才算公平。
好。深紫發的少女好像不太介意這點要求,笑著答應了。
接下來的對話,按照虎杖悠仁的說法,就是五條老師致力于為自己謀求福利,而天然屬性(?)的木之本歌繪小姐毫不猶豫拒絕掉大部分,只同意一點點不太難做的部分的場景。
不得不說,能讓五條老師讓步的人,一定是非常厲害的人。更何況老師看起來其實并不是不能更進一步,而像是主動退讓了。
但說是來道歉,其實他出場也就一會會,剩下的時間完全被五條老師霸占了,根本插不上嘴,還是鏡弟弟看他無措的樣子,說可以一起看電影,才緩解了他的無聊。
那天直到夕陽西下,五條老師才被這對姐弟趕走了。
說真的,要不是因為他們態度決絕,虎杖覺得老師一定會強行留下的。
老師居然會有這么戀戀不舍的人,真是神奇啊。
可能是他看老師的目光過于頻繁而新奇,以至于五條老師玩笑似的開口:怎么了悠仁君?有什么想問的嗎?今天老師心情好,說不定會回答哦。
老師,為什么會對歌繪小姐那么執著呢?明明也見到了許多人,但是只有這一個讓五條老師態度這么不同尋常。
嗯悠仁同學,這么說吧。白發的青年豎起手指,你們應該都做過小學的植物觀察實驗,你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自己養的花開放的心情嗎?
當然,當時可感動了!粉發少年連連點頭,溢出了鮮明的笑意。
而且也會覺得很憐愛它對吧?五條悟又問了一句。
對啊,因為很惹人憐愛又很美。虎杖悠仁覺得自己大概明白了什么。
如果它枯萎了的話?白發老師用低沉的語氣這么說。
會難過到一個星期都忍不住想哭的。學生很快跟上了節奏,同樣難過地回應。
就是這樣的感覺啦!五條老師打了個響指,又說了句Bingo。
可是這是不是不太尊重別人,歌繪小姐可不是花哦。粉發少年有點糾結。
不是不是,是說類似的感覺而已。白發戴眼罩的老師努力比劃著解釋,做形容的話,第一次見過的美麗事物總是難忘,而印象深刻的。如果曾經失去過,就更想要好好珍惜了。
哦哦是這樣,曾經錯過的初戀呀。虎杖悠仁認為自己理解了。
嘛大概沒錯,歌繪的話,是老師我,永遠也無法忘記的花。我啊,曾經真的覺得會看見這樣的花一直一直燦爛又美麗地盛開下去呢。自己一貫不著調的老師笑著,似是真心又似是玩鬧,可正如悠仁所說,那不是花哦,也不是我在支撐著她。一直以來,其實被支撐到的人,是我也說不定。
但無論如何,這樣的花,和之后看見的任何一支花都不一樣了。的確路途上會開放很多的花,顏色更艷麗、香氣更誘人的,可只有這支花,我會想要更長久地看著,想要摘回家。
雖然這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但悠仁要記得,如果哪天看見了會讓自己覺得心動的花,一定要好好保護它哦。最后,五條老師似是調侃,又似乎是告誡一般,這么對他說了,重要的事物,除了自己身邊,哪里都不安全。
雖然這么說感覺有點對不起五條老師,可是歌繪小姐,似乎被不得了的人喜歡著呢。
要加油啊!
虎杖悠仁看著自家老師那個表情,忍不住為木之本小姐鼓勁了一分鐘。
第94章
那是不知何時出現的白霧, 一點一點從城市的邊緣蔓延,宛如張開了巨大的口,將毫無防備又脆弱不堪的建筑吞入腹中。無知無覺的人群, 也如此自然地接受了它。
那是不知為何出現的白霧, 被覆蓋的人群與車輛驟然失去了嘈雜的聲響, 如同被絕對的靜音設置屏蔽, 空空蕩蕩,了無聲息。街道上只剩下孤寂的風聲,呼嘯著穿梭。
那是一夜之間就奪取無數異能者生命的可怕白霧。
只有異能者才允許進入的世界里,兩個白衣人似是悠閑地漫步在無人又寂靜的街頭, 對在陰暗角落里死去的異能者視若無睹。
不愧是白麒麟, 僅僅一夜就收割了這么多異能者, 想必他們到死也不會明白發生了什么吧。黑發紫眸的年輕人披著長長的白斗篷,帶著毛氈帽,贊嘆了一句。
白長發的男人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只是攥緊了手, 蹙著眉, 嘆息似的呢喃:還是不夠,只有這些, 是遠遠不夠的。
這時他才像注意到身邊人,轉頭問他:費奧多爾君, 這里的異能者還是太少了。你的情報似乎并沒有達到你所描述的有用程度,那對于我們之間的合作關系,或許需要更加慎重地考慮。
澀澤先生, 這里只不過是個小小的試驗場。費奧多爾不慌不忙, 畢竟作為合作者, 我也需要知道你到底有沒有之前一般的果決。我可是聽說白麒麟去了國外好好養了幾年孩子。俗語里說家庭使人軟弱, 手持的利刃是否會因此生銹,對這樣的事情產生擔憂也是正常的吧?
那關于這一點,你現在得出結論了嗎?
當然,澀澤先生如幾年前一樣強大。所以多余的試探也就不需要了。費奧多爾笑了笑,要說盛產異能者的地方,當然還是那個異能特務科坐鎮的地方橫濱,不過那個地方你已經去過一次,想必這次不會容易。
澀澤龍彥停頓了下,才回答:橫濱?那里的確不是個簡單的地方。
而且澀澤先生的孩子在那里,也算是順理成章了不是嗎?費奧多爾笑吟吟地說著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話。
白長發的男人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是啊,也是時候了。
幽深的霧氣中,黑發紫眸的俄羅斯人勾起嘴角,笑得詭異:去迎接他吧,以最盛大的歡迎儀式。
中島敦是個運氣不太好的少年。
國木田獨步這么認為,于是總會力所能及地給這個少年一點便利,好讓他在橫濱的生活不要太窘迫。
畢竟在徹底了解過他到底經歷了什么之后,很難讓人覺得中島敦的運氣好。
先不說回國途中遇到海難這種幾率較小的事件,國木田獨步在后來的交流中從銀發少年話里得知了一些他的過去曾經是個孤兒,被收養后不久和鏡走散,沒能和朋友們一起上完學,在國外漂泊很久這種跌宕起伏的故事。再加上現在又因為監護人有事被獨自留在了橫濱,能輕易想象他的處境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