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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來怎么樣了呀?他媽媽知道自己被騙婚不得氣死啊?
后來聽說就離婚了呀,他媽媽不要他,改嫁去了。他爸爸好像也不要他吧,哎呀一個同性戀能多喜歡小孩呀,肯定是被家里逼得沒辦法了唄
那個年代同性戀更慘吧?都沒幾個出柜的,肯定都要結婚的所以羅驍最后跟著誰過的?
沒跟誰吧,幾個親戚家輪流住好像。聽說在他舅舅家住得最多,但那家人對他不好,覺得他是個同性戀的種,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天天打罵的。
這樣哦?
再后來就不知道了,我讀初中的時候就沒聽說過他家的事了,好像是被他爸爸接走了吧,然后就完全沒消息了。
哎呀也是很可憐的,不過現在混得那么好了,他舅舅家肯定很后悔吧?
誰知道呀
兩個人又八卦了些有的沒的,抽完煙,就下樓了。后面的樊小瑜沒怎么注意聽了,他被羅驍圈在懷里,很溫暖也很有安全感,可是他能感受到這個在他面前從來都冷靜且強大的男人,此刻卻在微微發抖。
許久后樊小瑜才小心地叫了叫他:蘿、蘿卜?你還好吧?
羅驍從回憶中驚醒過來,看向他時目光已經恢復了清明:
沒事。
剛才她們說的那些
都是真的。
?!
樊小瑜瞪著他,說不出話來。不是震驚他爸爸是同性戀什么的,而是驚訝于他怎么這么坦然地就
難不成他剛剛想跟自己說的事,就是這個?
說他父親是個騙婚同性戀,說自己從小被父母拋棄、被親戚嫌棄、天天挨打挨罵、在歧視和鄙夷的目光中長大?
那能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簡直可以寫一本勵志自傳了好嗎!
羅驍臉上依舊毫無血色,撐著墻壁對樊小瑜說:我們,回去,好嗎
哦哦哦,當然好!樊小瑜馬上抓住他的手,我們這就回去吧,我讓胡寶來后門接我們。我帶你走個隱蔽點的通道,別人不知道的
羅驍也回握住了他的手,樊小瑜張開手指,與他十指相扣,目光堅定地說:別怕,我保護你。
結果他們從后門溜出去時還是被人發現了。他倆沒戴帽子口罩什么的,雖然橫店常有明星出沒,偶遇一個兩個不算什么,但樊小瑜現在太紅了,路人看見他還是挺激動
可是今天樊小瑜明顯看起來心情不好。往日不管在哪里遇見粉絲他都會笑盈盈地打招呼,今天卻只顧拉著羅驍悶頭走,一副誰都不想理、誰也別來惹的樣子。
對圍在一旁拍照的路人更是沒有什么好臉色。幾個小姑娘看他這模樣愣了愣神,還以為是認錯人了,她們的小瑜哥怎么會露出這種表情
倆人鉆上保姆車,都松了口氣。胡寶回過頭來看看他們:怎么了小瑜哥,發生什么事了?
樊小瑜不想說話,擺擺手示意他開車。車子回到酒店,他陪羅驍下車,轉身對胡寶說:你不用陪我上去了,你回去繼續和他們吃飯唱歌吧。
啊?這怎么行,我
怎么不行了?樊小瑜朝他擠眉弄眼,今天不回來都行。他們要唱通宵的,你好好玩,別不合群哈~
胡寶想了兩秒鐘,馬上換上了一幅我懂了的表情,還鄭重其事地向他豎起兩個大拇指,一臉信誓旦旦仿佛是要去完成什么艱巨任務。
樊小瑜:倒也不必那么夸張
樊小瑜拍拍他,轉身跟上了羅驍。兩個人沉默著進電梯,沉默著按電梯
不過羅驍只按了自己的樓層,樊小瑜住他樓下那層,他沒按。樊小瑜內心一陣竊喜,雖然他感覺現在這個氛圍不該笑
回到羅驍房間,羅驍似乎才真正放松下來。他從小冰箱里拿了兩瓶冰水出來,遞給樊小瑜一瓶,自己仰頭咚咚咚地喝了大半瓶。
哎?你怎么能這樣和水呢?還是冰的,對胃不好的,要不先喝點熱的吧?
羅驍擦了擦嘴邊的水漬,沖他笑笑:沒事的,我習慣了。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他有些不確定該不該問羅驍是怎么習慣的,而剛剛這一遭信息量太大,他現在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該待在這里
也許讓羅驍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比較好,畢竟他平常就喜歡獨處。
樊小瑜也終于明白了為什么他喜歡獨處。
羅驍看穿了他心里的糾結,手伸過去時猶豫了一下,最后放在了他的背上。
還輕輕地捏了捏他的后頸:
我沒事了,那些早就不是什么新鮮事了,我也不是很在乎別人怎么說。
樊小瑜一臉難受,怎么變成羅驍來安慰自己了?明明這時候應該是自己挺身而出給他一個堅實有力的懷抱才對。
那她們說的
都是事實,也都不是什么特別了不起的事實,羅驍一臉篤定地說,本來我就是想告訴你的,如果你想要聽的話。
我當然額,也不是了。我是覺得,爸爸是同性戀這種事,本就沒什么要緊的,知不知道都無妨。而騙婚什么的也是你爸爸的行為吧?跟你沒有太直接的關系吧?
可是外人不會這么想,羅驍說,常見的想法是,既然老子是這種人,那兒子能好到哪里去?
羅驍哂笑了一下,走到窗邊,靜靜地看著窗外華燈初上的夜晚。
流光溢彩的街景仿佛在宣告著這個世界的絢爛與繁華,可是羅驍就這么定定地站在那兒,背影中透著難言的孤獨。
仿佛依舊,與那些喧嘩無關。
樊小瑜目光低垂,他開始明白為什么羅驍喜歡一個人待著了。
那你舅舅他們真的經常打罵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