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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嗎?林微剛剛去幫易瀟安接水,看到她們圍到門口說屁話,直接沖進人群里大聲道:
昨天要不是你們工作失誤讓我們在雪地里走那么久,瀟安會忽然生病感冒嗎?你們是很喜歡說負責嗎?來,現在就給教育局打電話看看應該是誰的責任!
林微很不擅長吵架,聲音一高自己倒像是快哭了,但這幾句和擋在易瀟安面前的那股護犢子勁兒立馬就把圍著的眾人都鎮住了。
這不是善茬。
本來就是她們的工作失誤,幾個老師一時間啞口無言,領頭的那個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都別圍著看了,趕緊去準備自己的考試。
病了?江琳遠遠看著易瀟安。
王凌凌也跟著嗤笑了一聲:怎么就這么巧呢?
心虛唄。江琳轉頭,意味深長地朝王凌凌使了個眼色。王凌凌有些閃躲,江琳立馬翻了個白眼,用口型罵了句慫貨。
走廊里的學生各自散開,林微要和易瀟安一起去醫務室,學校校醫假期壓根沒班,主辦方正在打電話往來叫人,等來了順利打上退燒針了比賽早就開始了。
幾個人一起往出走,林微全程幫易瀟安拿著提前選好的顏料和畫具,易瀟安讓她不要等自己,比賽開始了就先進去,找個地方幫忙放東西就好。
林微拗不過她,只能先按照帶領往教學樓里走。
易瀟安被帶到校醫室,一直到9點30醫生才匆匆趕到,一起趕來的還有于言。
她在來的路上已經聽主辦方說了易瀟安生病的事兒,連同林微耀武揚威地說要告教育局的場面。于言跟著賠了個笑,主辦方身份倒是沒什么,關鍵是背后的投資商,雖說是公平比賽,得罪了金主終究對誰都沒好處。
于言揉了揉眉心,站在校醫室外小聲和負責人道:劉校長,這個學生在我們班里的時候就有點不合群,給您添麻煩了。
劉校長裝模作樣咳嗽了一聲:比賽重要,自己的身體更重要嘛,于老師當班主任的,還是更要勸勸。
于言一臉悻悻:劉校長不知道,這個學生去年的冬青賽就拿了一等獎,要單說畫畫方面,也的確是有些天賦的。
兩人聊了幾句,易瀟安已經緩步從醫務室里走出來,看到于言之后沒有什么驚訝,說了句讓老師擔心了之后就要往教學樓走。
劉校長皺眉:我和負責人那邊打了招呼,按理說遲到這么久是一律不能進場的,鑒于你情況特殊我們開個綠燈,不過我得提前告訴你,結束時間大家都一致,不會給你單獨延長。
嗯,謝謝。頭部的晃動會帶來眩暈,易瀟安只得略微示意一下。
于言看她這股驕矜勁兒更煩,語氣中透著不悅道:我再問一遍,你真能比?
能。
行吧,我們就勸到這兒,但凡有一點不舒服就趕緊舉手示意,聽到了嗎?
嗯。
易瀟安由一個老師帶著往教學樓走,劉校長看著她的背影道:倒是帶著點藝術家的倔勁兒,肯定難管。
于言夸張地嘆了口氣:何止難管,轉校生,轉來這么久檔案我沒見著,家長會從來沒人來開,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兒
于言邊想自己也覺得很麻煩,想了想,找出了一直稱作是易瀟安家長朋友、私下找她打聽易瀟安學習情況的那個黃女士的聯系方式,在校醫室拍了張圖片發了一條微信過去。
當家長的不管,讓她一個班主任咸吃蘿卜淡操心。
易瀟安由一個女老師帶領著走到考場門前,她們基本是按照學校來分考場,前三個考場是藝高和一中三中穿插著來的,林微知道她的考場,提前把自己的書包和易瀟安的顏料包放在了外面物品存放處,特意還和監考老師囑咐了一聲。
易瀟安認得林微的包,走上前去把旁邊的顏料包和畫具拿起來就要進去。
等等,你確定這是你的沒拿錯吧?前年有個學生在中途解畫具問題找監考老師串通作弊,現在嚴格規定一旦踏進考場,非緊急問題絕對不能調換任何畫具。
退燒針的作用還沒起,走了這么久易瀟安幾乎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
她又看了一眼林微的書包,以及半透明的顏料包上貼著的一個名字卡,易瀟安指了指名字卡上易瀟安三個字:
是我。
敲門,金屬探測儀掃描過后易瀟安被直接帶到了靠墻邊的第一排落座。兩個老師在門口小聲說了幾句什么,易瀟安坐下后眼前泛起一陣眩暈。
這個座位還剛好在窗戶旁,哪怕關得再嚴實,也會有細小的風鉆進來吹在胳膊上。
好冷。
幾乎是指尖顫抖地將物品放好,易瀟安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眩暈和考場地氛圍都讓氣氛變得格外壓抑,好像要窒息一般。
易瀟安坐在畫架前,一只手撐在畫架上才勉強能借些力氣,五指因為虛弱發冷而微微顫抖起來,抓在板子上的指骨蜷縮著,泛著清白。
不少人的目光都在易瀟安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又趕忙轉回去畫自己的。
緩了好一會兒,易瀟安將畫板調整好,坐直身子將畫筆拿出來,等到將顏料板擺好,打開統一包裝的顏料包后,易瀟安的手指肉眼可見地顫抖了一下
一個顏料包中,只有兩種顏色,三支白色,還有五支檸黃。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張就會打臉啦!不要生氣小天使們么么啾~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陌鬻 20瓶;吃糖嗎、三更有夢書當枕 10瓶;君瀾 5瓶;墨jiu、小百度 3瓶;
又是很多營養液!
第35章
顏料包掉落在地上,立馬吸引了周圍幾個考生的目光。監考員站在講臺上,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易瀟安。
他更關心的可能是她的身體,或者說,對于比賽考場秩序的維護。
易瀟安喜歡用冷色,即使在暖色里也極少使用黃色,這在班里不是什么秘密。
她又辨認了一遍自己貼著的姓名卡,外包裝沒有問題,是被換掉了。
進門之前女老師不可調換的要求縈繞在耳邊,呼吸都帶著熱勁兒的溫度往身上傳,還有周身如同落入冰窖的骨子里的顫抖、冷意。
墻上鐘表的指針走到10點整,畫筆的刷刷聲在耳邊響起,易瀟安直了直身子,從畫筆中找出鉛筆。
這個比賽的時間很長,中午主辦方學校會統一安排提供用餐時間,飯后休息一小會兒后再繼續進行。
食堂被安排成了自助的形式,每個人拿著盤子選菜,林微一早就出來等在易瀟安教室門口,和她一起到了食堂。
易瀟安完全沒什么胃口,看到油膩的飯菜時甚至覺得有些反胃,她搖搖頭,徑自走向了有白粥的地方。
林微全程跟著易瀟安,這個食堂很大,自助的區域也不小,可偏偏就這么湊巧,盛飯的時候江琳和王凌凌她們也走來了這邊。
難怪王凌凌忽然和易瀟安有交集,原來是和江琳合伙了。
林微看到她們就覺得鬧心,易瀟安本來就病著,看到她們估計更不好受。林微手上腳下都加快了速度,像是看出她的意思,江琳反倒更來勁,拉著盧佳婷就也過來盛粥。
盛飯的學生不來就不少,她們一過來頓時變得擁擠起來,林微被盧佳婷一屁股差點撞到南瓜粥里,憤怒轉頭時候發現江琳已經移動到易瀟安旁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