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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瀟安下樓之后發現舒顏也換好了禮裙,是一款紫色的后背鏤空長裙,舒顏罕見過肩的黑發做了卷,從一側披在肩上,脖子上的項鏈閃著光,整個人都顯現出一種性感與韻味。
兩人看到對方之后都愣了一下,易瀟安下樓,舒顏問她知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穿紫色,易瀟安搖頭,舒顏挑了挑眉,說出了一句土味梗:
因為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
距離生日宴還有一會兒,舒顏接了個電話就提前去飯店安排了,她給周姨也準備了一套新衣服,讓她們一會兒一起過去。
易瀟安先是接到了林微的視頻電話,她那邊有時差,林微憑借她最擅長的地理時區知識算了半天,還是直接差點算到明天。
兩人視頻連線時候林微一看易瀟安這么漂亮,頓時一頓花式彩虹屁,還結合上了她新學的法語單詞。
只是多多少少帶點非洲味兒。
林微的禮物快遞已經到了,易瀟安還沒打開,打算晚上回來時候一起拆開。
除了林微之外知道且記得她生日的人也不多,還有一兩個初中同學在微信上發了祝福,易瀟安一一謝過。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莊苑竟然也知道她的生日,發了個微信問她是不是今天生日,易瀟安好奇她怎么知道,莊苑說報名表上看她填過,接著給易瀟安發了個紅包。
易瀟安表達了感謝,但是說紅包就不能收了。莊苑也沒堅持,只是讓易瀟安定下學校之后一定要告訴她。
出發之前她還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易瀟安猶豫了一會兒,伸手接起來,竟然是舒明朗。
他可能是剛到家,易瀟安還能聽到保姆說讓他換衣服的聲音。舒明朗知道是她的生日,沉穩地向她說了生日快樂,并說他和紀瑛準備了禮物,會讓舒顏代送。
易瀟安說謝謝。
舒明朗威嚴地咳嗽了一聲,像是還有什么話要說,最終沉默了很久道:成人禮,就是長大了。你父親一定也期盼這一天很久了。
同樣沉默了很久,易瀟安答:嗯。
掛掉電話,已經是下午三點多,晴天的勁頭絲毫不減,像是每一個睡醒午覺的下午,暖風微拂,熏得人格外舒服。
周姨從今天早晨一來就是掩不住的喜色,舒顏送她的那套女士套裝也是五位數,穿起來立馬氣質都變了。
劉叔接她們一起去了舒顏剛回來時候帶她去的那所飯店,是整個A市最高級的地方,也是今天的宴會場所。
在車上的時候周姨一直在說期待著今天的宴會會是什么樣的,易瀟安說估計人不會很多,舒顏應該不會請很多她不熟的人。周姨說管她人多人少,能陪小安一起過生日就開心。
易瀟安抿了抿唇,她今天從早晨起來就感覺眼皮在跳,這會兒忍不住問了周姨一句右眼是不是跳災,周姨趕緊呸呸呸了幾聲:右眼跳財,左眼跳就是左眼跳財。沒別的說法兒~
舒顏包下了最高層,一個油畫風格的大包廂里擺了兩張圓桌,都是精心布置過的,潔白高檔的桌布上放著空運來的鮮花,還有價值不菲的陳設。
四點半,陸續有客人到,舒顏和黃玥統一去貴賓室接待,易瀟安想去,被舒顏攔住,附在她耳邊悄聲道:都說了是驚喜。
易瀟安又兀自等了一會兒,五點多的時候舒顏忽然來找她,易瀟安的裙子有些耀眼,故而披了一件外套在外,舒顏讓她把外套脫掉,急忙帶人往貴賓室走。
易瀟安下意識覺得是要見什么人,跟著的腳步也加快起來,等到了貴賓室后一看,驚地直接下意識捂了一下嘴巴。
梅平剛下飛機,一頭干凈利落的短發,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得很樸素大體,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看向舒顏:這位就是我們的小美女畫家了吧?
舒顏點點頭,先走過去伸手和梅平握了:真的辛苦梅老師專程趕來了。
貴賓室里除了梅平的一個保鏢和秘書之外就沒其他人了,易瀟安看著這位蜚聲海內外的老畫家,她太喜歡梅平的畫了,也不僅是她,學美術的哪個不把梅平當榜樣、燈塔。
見易瀟安還愣著,這位六十多歲的畫家走過來,笑了笑:握手,還是擁抱一下。
幾乎是虔誠地,易瀟安問:可、可以擁抱嗎?
梅平和藹地笑了笑,她的兩鬢已經有些斑白:當然。
易瀟安和梅平擁抱了一下,轉頭又看向舒顏,舒顏道:梅老師要送給你幾句話,18歲的生日禮物。
易瀟安仍沒有從激動中緩過來,梅平道她看過易瀟安的畫,是非常有天賦的孩子。至于她喜歡慣用的色彩,梅平倒是沒有覺得把路走窄了,但凡一種東西畫到極致,就如同爬山一般,半山腰看到的都是云霧,登頂之后卻會發現是不一樣的風景。
山腳下雖然熱鬧,卻永遠不會領略山頂的景致。
梅老師,您、您也愿意留下來一起吃飯嗎?
梅平故意皺眉頭:怎么,大老遠來,都不讓我吃頓飯?
易瀟安趕緊搖搖頭:沒有沒有,能和梅老師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
梅平卻仍皺著眉:今天是你的18歲生日,要是變成我的接風宴可就沒意思了啊。
幾個人一起往宴會廳走,易瀟安一直跟在梅平身邊談論著什么,眉梢都是肉眼可見的喜悅開心。
同樣一身禮服的黃玥悄悄和舒顏道:我第一次見,有人和老師說話都能這么開心。
舒顏倒是意料之中:學霸嘛。
等進了包廂易瀟安更是呆若木雀,加上梅平在場一共來了九位國內知名畫家,哪一位的名頭都是業界響當當的。
之前藝高請她們做培訓,最多也才保持著一學期請一個的評論,現在舒顏一下子請了九個,甚至還有梅平。
易瀟安一時間說不出話,還是舒顏大方走過去打招呼,這幾位看到梅平后也很驚訝,都站起來迎接客套,同時也挺感謝舒顏安排今天的局,有好多都是老友許久未見。
眾人紛紛落座,舒顏坐在易瀟安旁邊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開心嗎小安?
易瀟安臉頰因為激動泛起潮紅,用力點了點頭。
這應該就是舒顏說的驚喜了,她的確太開心了。
宴會開席,場面逐漸熱鬧開來,說了一會兒之后一位姓張的抽象派大師開口:沈綾,是你的母親吧。
易瀟安和在場部分人都愣了一下,沈綾這些人當然都知道,但是易瀟安母親這件事,還有幾個年輕人不大清楚。
易瀟安停頓了一下,微微垂下眼眸:是。
這位張姓畫家向來以嚴謹剛直出名,畫風和沈綾的大相徑庭,網絡上經常會有一些他對于后輩的教訓之言。
易瀟安有些緊張,手指不自覺在裙擺側縮緊,這一幕被舒顏看在眼里,伸手,大方地將她的手拉在自己手里。
眼前的一幕被在場眾人看到,張先生兀自笑了兩聲:緊張什么?怕我說沈綾的不好?
他放下端了手中的茶杯:罷了罷了,世人皆俗,談起沈綾總是關注些他們目之所見的東西。至于她的天賦才能,在這個圈子里,沒人敢說不是這個
張先生說著伸手比了一個大拇指,易瀟安瞬間放松下來,梅平也接話:沈綾生前一直說想要去拜訪我一次,可惜約期既定,再也沒有踐行了。
一位姓陳的先生發聲:易小姑娘,你是不是以為我們今天來,全是看在兩位舒總的面子上?舒總的誠意固然不少,不過,更多是因為沈綾。圈子里還有很多人不知道你是她女兒,但我們看了你的畫就知道,有人了。
原來她在圈子里,一直都是清名在外。原來,她的特立獨行一直都沒有毀掉那一身才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