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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剛剛的一瞬間已經猜到了這個可能,舒顏的手指扔在接過護照的一瞬間狠狠地抖了一下。
不想讓我一起去,還在生氣,對嗎?舒顏的聲音很輕,目光幾乎不能再和易瀟安對視。
嗯,不想讓你一起去。
不過,不生氣了。一句解脫是的話說出口,饒是抬起頭揚著嘴角看著舒顏,鼻尖還是不爭氣地酸了起來。
易瀟安深深吸了口氣,又長長地呼出來,她避開舒顏的目光,故作輕松道:本來想十八歲生日那天晚上告訴你的,沒想到又拖了那么久。
易瀟安說完低頭,從包里找出了一朵已經干枯了的小雛菊,白色的花瓣失去了水分,變得干枯,透著一種殘缺的美。
易瀟安抬眸,將這朵仿佛多碰一下就會碎的花遞過去:舒顏,我喜歡你,很久了。
舒顏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對上易瀟安的眸子,手指近乎木訥地接過觸上那朵已經干枯的了花。
易瀟安垂下胳膊,看到她繼續道:我喜歡你,我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就開始了,從前我不懂那種感情是什么,但是去年,你從美國回來,在我身后問我小姑娘在看什么的那一刻,我就很確定了。
你問我有沒有準備禮物的那天,我準備了,我準備了一個蛋糕,還有一束小雛菊。后來,你沒有回來。
舒顏,小雛菊的花語就是暗戀。
這些話不知道在腦子里排練過多久,饒是眼前視線已經模糊,易瀟安還是一句一句地說了出來。
我知道這是一件挺不對的事,所以我藏著。易森走了,沈綾走了,我就再也沒怕失去過什么,但是舒顏。你成為了我又一個我怕失去的人。
好久好久一段日子里,我每次接到你的消息都會高興很久,每次在你回來之前都會徹夜失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在努力地想說什么,又怕說得不好,想在你面前每一刻都很好看。所以,盡管沒能和你在一起,但這幾年的每一天,都教會了我漫長而甜澀的暗戀滋味。
眼淚不爭氣地從臉頰滑落,舒顏的全身開始難以控制地顫抖起來,她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伸手去扶住易瀟安,易瀟安卻逃也是地往后退了一步。
別抱了。
舒顏,別再抱我了。
易瀟安努力吸了吸鼻子,眼淚模糊了視線,周圍都是往來拉著行李箱行行匆匆地行人,每個機場的夜晚都會有人到來,有人離開,沒有人停下腳步注意到這一幕。
易瀟安抬眼看向舒顏:你不是想知道,我一直以來許的愿望都是什么嗎?
從十四歲起,我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快點長大。這個愿望在十八歲的那天,終于實現了。
易瀟安的手指緊緊地攥著西裝外套的一角,白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起白紅。
我不止一次想象過在那天和你表白的時候會是什么場景,也不只一次想知道,這么多年來,你真的一直只把我當妹妹嗎?
像是什么東西撞碎了冰面,少女哽咽的聲音如同暖江碰冰,舒顏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涌起,五臟六腑都像被狠狠抓了一下,她聽不清自己的聲音:小安,我
不過現在,我不想知道了。
她的聲音那么輕,所有的眼淚都是為了曾經的暗戀時光,而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再沒有半點不甘。淺灰色的西裝外套搭在身上,眉眼間都仿佛是一夜之間變成了大人。
屋檐外雨越下越大,斜風吹著雨絲時不時刮在兩人身上,像是哭累了,易瀟安抬頭,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她又伸手摸了摸,從書包里掏出一個本子遞過去:你送了我那么多名貴的首飾,這里的漫畫畫了有些時候,如果愿意,就當做是我的最后一份禮物吧。
不過舒顏我知道,你送我的每一套首飾,都獨缺了一枚被單獨拿出去的戒指。
舒顏認出了這個本子。好像是很久之前有一天她去易瀟安的書房,匆忙之前她刻意藏了什么東西,就是這個本子。
戒指
戒指不是你想的那樣
舒顏,有時候我覺得我挺幸運的,至少我在17歲的時候,和我最喜歡的人住在一起過。真的,挺開心的。
不遠處黃玥已經著急趕來了,一邊著急叫著舒顏一邊往上走,雨幕阻隔了她的聲音,仿佛置身于兩個世界。
眼淚已經止住,本就蒼白的臉頰因為哭泣泛了紅色,易瀟安抬頭,黑色帽檐下的面頰是那么純稚,整個眼圈都紅得厲害,舒顏只感覺心里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刺痛感頃刻蔓延至全身。
她輕聲最后道:
舒顏,我不知道從前的喜歡到底有幾分是出于依賴。
但我以后,不會再喜歡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哭到沒力氣,該你們了。從來沒有想刻意虐誰,在17歲的雨季那種暗戀的辛酸永遠都是快樂和苦澀并存。感謝在20210312 17:44:13~20210313 23:45: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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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舒總,沒找到護照啊,給周姨打電話說家里也沒有
舒總你手里拿的不是護照嗎?
黃玥和劉叔氣喘吁吁走過來,易瀟安已經轉身,她把舒顏的西裝外套重新搭回她的肩頭,費力地推著三個行李箱往進走。
哎小安你怎么走了
黃玥著急地看了一眼易瀟安,轉身就看到舒顏一雙眼睛通紅,手中也拿著奇怪的東西。
去幫。舒顏發出了一個極其干澀的音。
看出不對勁,黃玥也沒說什么,和劉叔兩個人把易瀟安送進安檢,易瀟安一直低著頭,帽檐擋住了眼睛,也沒多說話,臨走之前最后和二人說了一次保重,再一晃身,就已經消失在了熙攘的來往旅客中。
黃玥本能地感覺兩人之間事兒大了,走出機場,就見舒總正一個人倚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西裝外套從肩膀上滑了一半兒,雨滴一直打在腳邊。
黃玥趕忙走過去把黑色傘撐在她的頭頂:舒總、舒總
像是才回過神,舒顏茫然地看了黃玥一眼,發紅的眼尾讓人看著都害怕。
舒總,走了。
她只說走了,不知道是說易瀟安走了,還是叫舒顏該走了。
走了。舒顏訥訥地重復了一句。
外面雨幕不停,周圍的旅客依舊提著行李箱熙熙攘攘,像是一對兒許久未見面的異地戀情侶見面,女主直接扔下行李箱就朝趕來的男生撲過去。
男生緊緊把女朋友抱在懷里,直接扔下傘抱著女朋友轉起圈來。
黃玥沒催舒顏,就這么任由她看著,過了很久舒顏站起身來:走吧。
回到車上,劉叔也沒多問,把舒顏的行李箱又放回車上后就往景山公館開去。到了景山公館后黃玥沒跟她繼續回屋,說了一句舒總好好休息之后就自己開車離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